65、Episode 63.参观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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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在讲台上的老师走出教室后，学生们骚动起来，鱼贯而出，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去。坐在第一排的夏川冬单手托着下巴，目送他人离去，没有动，像是在思索什么，直到听到财前葵喊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不去吃午饭吗，夏川前辈？”浅咖色短发的少女顺着多媒体教室的台阶走到她身边，“虽然现在人肯定很多就是了。”
“人太多了，偶尔也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夏川冬说，“我有提早准备午饭，你呢？”
“看来我俩想到一块去了。”葵向她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便当盒，“去中庭还是？”
“观景台吧。难得入秋了还有这么好的太阳，不享受一下不是很可惜吗？”夏川冬把桌上的平板和电子笔收进背包里，拉上拉链背起包，“走吧。”
几分钟后，少女们在教学楼露天的一个小平台上坐定，边吃午饭边看着下方的人来人往。
“最近悠久之都那边的合作如何？”夏川冬向后仰倒在座椅上，抬头看着天空。不远处操场上学生们的呼喊声传入两人耳畔，令女孩感到十分安逸。
“嗯？”葵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挺好的。虽然只有周末的时间能去，但是从千岁小姐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感觉自己看待事情的角度和以前比也不大一样了。之后还和她约好了一起去Link Vrains里参观，寻找适合的演出场地。”
“这是步入正轨了啊。”夏川冬眨了眨眼，然后向学妹伸手，“未来的大明星，趁现在还没多少人注意到你……给我个签名？”
“哦？你想要哪个？”被她调侃多了，葵已经有了免疫力，“Blue Angel的To签可是很贵的哦？”
“哎呀！失算了！”夏川冬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然后直起身，带着点点对未来的希冀开口，“那么，就留到毕业时的同学留言本上，这样总可以吧？”
“毕业吗……”葵也坐直了，看向不远处走在大道上的人流，“明明以前总觉得是很远的事，但有了未来的目标之后，不知为何近在眼前了。”
“好羡慕。”夏川冬伸了个懒腰，“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是好啊……决定了，今天就趁机对sol好好实行考察！零衣，学校组织的参观式集合实在什么时候？”
“下午一点半直接在大堂，不要忘记带上你的背包。”决斗盘中传来了少女AI的声音，“到时候我会再提醒你一次的。”
“中午好，零衣。”葵凑过来打了个招呼，“最近在和夏川前辈忙什么呢？好久没有在Link Vrains里见到你们。”
“最近冬的任务大都在线下毕竟方便完成，她对冲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零衣说，“不过她其实有在决斗广场看你的表演。”
“毕竟写代码久了总要休息一下的嘛。”夏川冬毫无一点被揭穿的不自然耸肩，然后看了一眼决斗盘上显示的时间，重新往椅背上一倒，“哎呀，昨晚忙了一宿没睡好，到点学妹你叫我起来啊，不然就得换成零衣叫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好。”葵思考了一下对方话中“很可怕的事”的含义，但没想出个所以然，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二十分钟后。
“前辈，起来了。”葵摇了摇身边毫无睡相的女孩，试图叫醒。对方哼哼了一声，又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
葵又喊了几次，对方才睁开眼，游魂一样朝着大堂的方向飘去。葵看得胆战心惊，紧跟在对方背后，生怕冬一跤磕到脑袋。
三十分钟后。
女孩倒在用于接送的校车第一排，脑袋一歪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的声响引得前后排同学侧目。坐在她身边的葵感觉浑身不自在，还好骚动没持续多久，浅咖色短发的少女这才松了口气。
四十分钟后。
sol的报告厅内，坐满了交头接耳的学生。台上的主持人调试着设备，台下后排的夏川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继续先前车上未竟的睡觉事业。
“前辈……”葵试图提醒，但是毫无作用。
她听到背后传来两个男学生压低声音的交谈：“之前在新闻里看到sol的新任执行总裁……据说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大美人啊！不知道这次报告会她会不会出现。”
“想什么呢！那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出席这么个小报告会……”
“那可说不准啊，这次报告会不是还要宣布和那个什么公司，总之是做家用智能保全产品的……正式合作，然后进行剪彩仪式吗？我都看见第一排那个公司的老总了。”
“可是那位叫埃特诺的执行总裁现在不是在某个大型企业联合会议洽谈吗……这几天的新闻有提到，刚刚我搜了一下，还有照片呢。”
“哎，sol不愧是大公司，这种场合都敢不让最高级别的人物出场。将来如果有机会，还是要考虑来这里工作啊……”
很快主持人宣布了报告会开始。葵听着听着，也有点左耳进右耳出。她本身已经确定了未来打算向演艺圈发展，和主持人讲的东西毫无交集。于是少女翻出手机，打开决斗论坛开始浏览新卡资讯。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讲话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葵手机的备忘录里已经写满了一整页对于新卡的设想combo，这会终于听到了貌似结语的东西。
“……综上所述，配合sol科技为我们提供的‘Snake eye’系统，对于市民安全的保障可谓万无一失。”伴随着讲话者话音的落下，全场猛烈地鼓起掌来。掌声中葵看到蓝绿色相间短发，衣着时尚的女性走上讲台，接过话筒，寒暄两句，宣布了剪彩仪式的开始。
在跟着人群鼓了不知几次掌后，终于到了散会时间。学生们开始有序离场，坐在葵身边的夏川冬似是被动静吵醒，睁开眼，缓缓伸了个懒腰，然后和坐在一边的葵对上了眼神，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呃……结束了？几点了？”
“夏川前辈。”葵和气地说，“从中午开始就在睡……你是树獭吗？要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吗？”
“呃……哈哈……”察觉到学妹语气下莫名的杀气，夏川冬迅速哈哈遮掩过去，“那个……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浅咖色短发的少女叹了口气：“好歹也看看场合啊！你知道一开始全场都在认真听报告，就你一个人在我旁边睡觉，主持人时不时看过来的时候我有多尴尬吗？”
夏川冬震惊了：“不是吧？这种一听就是在给学生画大饼又毫无营养的东西有什么认真听的必要吗？”
“就算没必要拜托你也装个样子。”葵说，“马上轮到我们走了，一会儿一起参观？”
“不去找你哥？”夏川冬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不……哥哥在工作，打扰他不大好。”葵犹豫了一下，“而且，明明是哥哥工作的地方，我却从来没好好了解过……这也是个机会。”
“不过以学生的身份一般看不到你哥哥工作的地方吧？”夏川冬耸肩，“那可涉及到sol的机密事项。”
“……说得也是。”说话间有序离去的学生流已经到了二人坐的一排，二人没怎么犹豫，跟上了大部队。走出会议室后，学生们分批上楼，进入了展厅。
展览区内，到处可见在终端与展览品前感叹与窃窃私语的学生。
夏川冬跟在葵身后走过几个看起来像是智能家居的展柜后，被位于展区正中央，学生们围在一起最多的那个超大号展柜中的东西吸引了眼神：“那是——”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东西：那是一具被拆成数个部件，被整齐地摆放着的一具金属人形武装。尽管已经看不出原样，但其部件流畅而翻着冷光的线条，无一不向参观者诉说着这副武装曾蕴含的力量。
“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女孩踉跄后退了一步，不适地闭上眼，捂住了头，前不久某个梦境的残片一闪而过，“呜！”
……不可能。灭世的起因在现实中出现这种事——
她猛然睁开眼，回想起店长不经意间曾在交谈中透露过的某个细节。“考古学家发现出土的两万年前大型机器人武装”、“匆忙赶到为了获取开发权的执行总裁”……
巨大的寒意从冬的背脊上流窜而过。自己曾不辞而别的母亲到底在计划什么？那个梦境中见到的紫色长发的少女与冰蓝色短发的少年究竟是谁？是日有所思才会做那样的梦吗？
……但是，在今天看到这些展品之前，自己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那梦境里的灭世机器！
不详的感觉在心中不断生长着。不能就这么等待下去了，女孩如此决断。夏川冬看了看四周，和葵打了个招呼：“我去上个厕所。”
然后她迅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了耳机：“听得见吗，零衣？”
耳机中闪过沙沙声，少女AI很快就位：“我在，冬。抱歉，sol内部的防火墙经过了一轮更替……想要在不惊动监视者的情况下找到进入的路径太困难了。这种情况下我无法利用大厦本部的设备，只能从市政保留的建筑设计图纸中加载出内部的大致结构。”
“就是说实时动向无法确认，要想办法先进到他们的内网？”夏川冬很快理解了自家AI所说的情况，“好，最近的员工办公室在哪？”
“……在上层。从展厅右手出口那个楼梯间上去应该就能到达。”零衣迅速给出答案。
“了解。”女孩保持着通讯，装作不经意朝着展厅出口走去，很快被门口的某个看管者拦下：“前方是学生禁入区域。”
“抱歉，我在找厕所。”夏川冬立刻做出应对，“请问能帮我指路吗？”
在得到答案后，她迅速朝着被指出的方向走去。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夏川冬在某台终端机前停了下来：“看起来戒备有点严啊……没办法，本来不想这么快用的。但是该用的时候不用，就没有意义了。”
她戴上手套，从背包中翻出某个小型装置，悄悄在终端机旁放下，通过身体的移动遮掩，然后按下了口袋内触发器的按钮。
瞬间，展厅陷入了一片漆黑。学生们的惊叫声响起，年长者不得不赶紧大声维持秩序。夏川冬收起装置，按照记忆中出口的方向走去，发现看守者也离开后，果断拐弯上楼。
映入眼帘的是复杂的走廊与由玻璃分隔的一间间大型办公室。女孩确认附近没有人后，就近推开了一条门缝确认情况。屋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似乎是去开会了，只有各个工位上电脑风扇运作时散热的声响。
夏川冬闪身进入办公室，径直走到一台电脑边，从口袋里摸出U盘，插在电脑上，试图通过破解员工的密码利用员工账号接入内网。
“……sol新找的家伙确实比原来能耐了不少。”在尝试了一段时间收效甚微后，女孩不知不觉焦躁起来，这时她忽然注意到有谁接入了系统，破解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这是……”
耳机中传来零衣的声音：“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刚才去找了一位外援。”
“居然能接入sol本部的电脑……Skystriker，我对你越来越有好感了。”宝藏猎人熟悉的活泼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之前发现sol换了新团队后就特地找了了解内情的人打听情况，没想到这就派上了用场。”
“……条件呢？”女孩冷静地发问。
“能找到关键的资料记得分我一份。”别所惠麻十分爽快地报出了自己想要的报酬，“信息时代，机密比什么都值钱。”
伴随着屏幕上程序的进度条提升到100％，数个窗口瞬间跳出，冬明白这是已经接入sol内网的零衣在筛选有用的信息。
没过多久，少女AI再度在女孩耳畔开口：“没有找到神姬计划本身相关的信息……内网中并没有那位执行总裁的账号，看来是故意没接入。但是，我从一位代号为Queen的高层电脑中，发现了一份名为《键之链路制造始末》的报告书。
“虽然在我入侵的时候，Queen的电脑开启了自我删除程序，导致部分内容损坏，但是报告书某个片段中提到了这似乎是神姬计划研究的副产物……已经将报告书能够提取的部分复制，下一步要怎么做？”
“……展厅现在情况如何？”
“混乱持续，我在接入内网后给修复造成了一些困难，但持续不了多久。”
“……带着报告书撤退吧，有了线索就有了追查方向。记得复制一份发给Ghost Girl。”夏川冬很快做出了决断，从背包里摸出另一个和先前使用过的一模一样的装置放在地上，“那么……稍微清理下痕迹。”
她伸手进口袋按下触发器的开关。一秒钟后，整个楼层的电子设备陷入了沉寂。
“展厅的供电恢复了！”少女AI的声音急促起来，“不能通过原路返回……必须走其他的路线。”
“有什么建议么？”夏川冬闻言丝毫不乱，不忘戒备着四周。
“……再往上五层有个超大型空间，图纸标注是会议厅，面积超过两百平米，从那一层厕所的通风管走，可以返回展厅。”零衣并未辜负同伴的期望，迅速给出了解答。
“好，那拜托你了。”夏川冬一路向上，有骇入监视器的零衣指引，避开了一路上可能碰到的人群，到达目的楼层之后她无意瞥了一眼所谓的会议厅，对于眼前的场景有些疑惑，“这么空旷……是没建好吗？”
眼前据零衣说是会议厅的地方，内部什么都没有，空旷的空间不知为何令人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管是用来干什么，还是先返回展览区更重要。”女孩摇了摇头，在看到厕所后，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清洁标牌。将标牌置于门口，冬进门后反手锁上门，很快在某个角落的隔间上方看到了换气扇：“零衣，那个换气扇……是通过那里回到展厅吗？”
“是的。只不过一定要听我指挥。”零衣说到一半短暂地停下，大概是察觉到了冬的动静。女孩从背包中翻出工具和手电筒，爬上隔间的水箱，打开手电筒咬在嘴里，迅速用工具卸下了换气扇，然后手上一个用力翻进了通风管道，不忘把卸下来的换气扇卡回原位，熟练得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她随着少女AI的指引在通风管里一路前行，途中思考了一下不忘从背包中丢下一个和先前使用过的类似装置。
一片寂静和外部隐约传来的声响中，女孩忽然停下。某个衣料与通风管底部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离她的方向越来越近，下一秒，冬与某个存在对上了眼神，心跳被吓得漏了一拍：“你是——”
* * *
四十分钟前，察觉到会议快要结束，坐在会场边缘的藤木游作和老师打了声招呼，拎着书包出门，确认四周没有监视器后，在报告厅出口附近的必经之路上轻轻放下一个伪装过的小型摄像头。
少年做完这些事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厕所，在隔间内迅速换上一身sol员工统一的制式西装，然后戴上口罩和入耳式无线耳机，与另一头的草薙翔一确认过几句之后，坐在隔间里开始静待时机。
在决定于下周的参观式中盗窃sol机密后，草薙翔一紧急联络了曾在sol工作过的程序员朋友，从对方那里搞到了员工的制式衣装，顺带打听了一番sol本部的员工注意事项，知道了几位高层的电脑都没有接入内网中，想要获取机密，只能直接去本部顶层的办公室中找。
藤木游作与AI也没闲着。少年在确定自己的目标是高层办公室中的隐藏机密后，骇入市政的施工存档中拿到了sol本部大楼的设计图纸。在身为拥有强大算力的伊格尼斯的AI将几千张图纸复本一口吞下，消化完毕后，二人一AI又讨论了许多潜入过程中可能的突发状况和应对方案。
“游作，那些员工先出来了，趁现在跟上！”草薙翔一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少年在应声后快速开始行动，看准时机，混在一群员工背后，顺利进入了办公区。
“按照Ai昨天计算的路线……向前第二个岔路口右拐有个电梯间，从那里的电梯可以上到高层！虽然需要权限……”草薙翔一看着代表同伴的信号在地图上移动着，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这种小事……包在Ai大人的身上！”进入电梯后，紫黑色的眼球迅速变化形态，将自己的触肢伸入刷卡区一阵操作，“直接去往最高几层的权限……完成了！”
“先前你们在破解了某台终端后，我通过你们留下的途径骇进了监视器将画面改成了恒定的。”草薙翔一快速敲打着键盘，“但是速度要快！”
“明白。”藤木游作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楼层逐渐变动，最终停了下来。少年迈步走出电梯门，外面是一片寂静的办公区域。
属于藤木游作的潜入行动，在此刻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Episode 63.参观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