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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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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憋的脸涨红,谁都没有知道一个戏子学历居然这么高,居然还不张扬出去。
有哪个戏子不是有点比较好的经历就恨不得别人都知道,好给自己塑造一个学霸的身份,谁知道这人居然反其道而行!
程青珩伸了个懒腰,冷冷淡淡地看着那几个已经无言以对的人,
“青珩学历这么高啊?”四姨立刻变脸,对着那些老是爱搞事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是对着程青珩就立马变成温和慈母的模样:“昭行怎么不跟我说说?这个成绩不知道羡煞多少人,正正好跟咱们昭行凑在一块儿,他可是mba硕士。”
噢,他一下子也没想起来,毕竟他就是mit毕业之一。
程青珩只是微微笑了起来:“工作之后这个学历都不曾提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够得到你的赏识。”
谁知到说着说着,四姨突然间把他拉到其他地方。
“不要怪他这么迟才来找你,这几年顾家的状况真的很乱,何况决定出国留学之前他外公都没有决定把林氏的决策权给他。”
迟?找他?顾昭行一早就准备着要找他?可是为什么这10年前的记忆对他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你都没有看到他这三年时间可是拼了命工作跟学习,天天都叨念着你的名字。”
“你是他前进的方向,你给了他生存的欲望。”四姨这句话说的非常非常之重:“所以我希望你……无论结果如何,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都不要太过伤他的心。”
程青珩知道四姨说这些话,只不过是基于疼惜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想让他受伤才会把话说的这么重,他都理解。
程青珩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这语气太重,语意也太过沉重,不是现在的他随意说任何一句话可以承担起来的。
他还在聊天,那边的人对提高声音告诉他们:“我得先回顾家一趟,我会让司机带你回去。”
别人家的事情当然不会参与这么多,“好,你自己小心。
rapper提着几个外卖盒对着他咧嘴一笑:“找你吃晚餐来了。”
程青珩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下意识侧过身让他进来:“怎么又来了?”
“听起来很不想看到我是吧?”rapper轻轻哼了一声:“我是你家小助理拜托过来的,他今晚回不来,让我过来陪陪你。”
不过他也挺好奇程青珩到底知不知道他身边这个小助理真实是什么身份?
他刚才知道的时候吓的人都懵了,他压根儿都没想过这个长得像小白脸似的英俊助理居然是林氏集团的代理负责人!
这他俩耍的到底是什么把戏?角色扮演很好玩吗?
不过对方并没有跟他说清楚更多,不过也很正常,对于顾昭来说,他只不过是个名为程青珩朋友的人而已。
“我可没有说不愿意看到你来。”
“只是觉得今天的遭遇有点魔幻,我见过了顾昭行的四姨,也见过他那一众无理取闹的弟弟妹妹们。”
rapper知道程青珩实在是不喜欢太苦的酒味,于是索性买了许多女生都喜欢喝的梅酒,两大瓶度数不高,应该喝不配,更何况他能够帮忙喝一大半。
喝梅酒当然就要用小杯,rapper不太清楚程青珩家里为什么有一套这么齐全的小杯子:“那你知道顾昭行是什么身份?”
rapper说话的时间点程青珩已经喝了整整三杯,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反问他:“什么身份?不就是我的中学同学而已。”这么茫然,当然不是因为才三杯梅酒就喝醉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弄懂rapper的问题。
也就是说,除了中学同学这个身份,他对顾昭行其他身份一无所知,对吧?
rapper舔了舔后槽牙,微微点了点头:“那还跟你有中学同学这层身份,怪不得这么快就熟起来。”
梅酒甜甜的可真好喝,程青珩又咕嘟咕嘟的干了两杯,“对啊,你说人生真的很奇妙是吧?”
“你怎么每一次喝酒都喝的这么快?!”rapper才喝一杯,程青珩已经在斟第六杯:“知不知道喝这么快会非常容易醉,我们只是来聊天吃晚饭不是来拼酒!”
程青珩停住了斟酒的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不觉得梅酒的味道还不错吗?”
“梅酒的味道是不错,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可是不代表没有度数!”rapper怒吼,把梅酒的瓶子放倒程青珩根本够不着的地方:“我们是来聊天的!给我停下来,我不想才开始10分钟你就醉倒了!”
“噢……”程青珩冲着下巴盯着远离他手边的梅酒:“那你想要跟我聊什么?”
“当然是聊聊你跟小助理之间发生的事情,咱们是朋友,该不会一句话都不打算告诉我吧?”
rapper突然间提起这个问题,程青珩愣了一会儿才回答。
“明明已经隔了10年,他还是会能够回到我身边,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那是人家故意回到你身边!要是真得等缘分把他送到你身边,那还不得等到发白齿摇?
这一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缘分?
“是是是,都是缘分。”rapper敷衍的点点头:“不过小时候读同一间学校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他不是那里的人?”
“一点都不正常。 ”程青珩摇头倒是让他有点惊讶:“他家是个豪门,怎么可能我读的那些贫困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模糊的记忆让一切都被美化了,还是学生时期的回忆的确比较美好,也许当初大家的物质没有这么充足,只要每天能够见面就会非常快乐,现在的感觉反而就有些不同。
他好像更渴求一些与以前不一样的东西,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渴求什么,反正就是不太舒服。
“噢。”他一时之间忘记了程青珩读大学之前都很穷,“是大学以后才过得稍微好一点?我记得你好像曾经提起过,不过我没有认真听。”
“知道你不会认真听我说话!我说什么你都装懂!到时候问起来你全部都不懂!”程青珩咬了几口炸鸡,把嘴里面塞得满满的。
他挑的是韩式辣酱炸鸡,本来那些韩色辣酱炸鸡都是甜甜咸咸辣辣的,谁知道这一家真的这么实诚辣酱和辣椒都下得这么多!
他顿时觉得嘴唇跟口腔里面全部都是一片火辣辣,咽下去之后连食道都顺着一片火辣辣直到胃里。
完蛋,他的胃没有很好,明天早上他的屁股可能会变成火箭筒。
他立刻辣得灌了几口啤酒:“哇靠,你选的这家怎么这么辣!谁给你推荐?”
“我助理。”rapper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他说好吃我就公测,相信了一下,好了继续跟我说那些我碰巧的缘分吧。”
“他是因为家里的问题,所以被送过来的,那时候他家里很乱,他几乎可以说是一只被丢弃的棋子。”
“他送过来的人还要让其他人都知道他是来自豪门,你也知道咱们这些贫穷学校最少不得仇富。”
“他就被疯狂欺负,你光是从语言之中是无法想象到他当时有多惨。”
“我第1次真正跟他见面聊天的时候,他就藏在一堆垃圾后面,旁边有旁边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跟椅子,据说那是他上学要用的。”
程青珩非常记得那时的顾昭行比起认识之后,任何时间都要来得凶狠,眼神就像是一只开始学会捕猎的狼崽子一般,锋利而凶残。
他相信,要是那时他没出现,那群欺负顾昭行的人都得完蛋。
他也算是救了不少人……吧哈哈哈!那些人可能穷尽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顾昭行只是在等待时机,把他们一网打尽。
“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看不懂有人欺负别人,于是很快就跟他成为了好朋友。”
“那还真的是缘分,也多亏你敢和他成为朋友。”王子落难记,现在剧本也不会写这么烂的梗。
“跟我做朋友之后,我发现他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他对我真的很好,直到他突然间离开。”
“如果不是缘分的话,那就真的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特地过来找我。”程青珩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梅酒后劲大,酒精挥发之前他人都非常正常,只不过话会稍微多一点 :“但是我觉得很奇怪,他家明明是豪门,为什么他会来做我的助理?她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接受他做助理吧?”
明白什么叫做豪门吗?是那种身家几十亿甚至几百亿,有过百年历史底蕴的,就像是顾昭行外公的那一种。
豪门的人会自降身价做这些事情?
“可能这只不过是历练而已,你别想太多了,他既然愿意跟你在一起,那你就及时行乐不要想太多。”
“……嗯。”rapper说的这些话正好就是他心里面这样想,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我会这样做,之前让你这么担心真不好。”
“那就对了嘛,不过作为哥们我只能祝福你,要是被欺负了,我这里是你最坚实的港湾。”rapper嘭嘭的拍了拍自己不够坚实的胸膛:“随时找我来哭没问题,尽量排出时间来找你。”
“别拍了,小心内脏移位。”程青珩对着他翻了一个完完整整的白眼:“你也不是什么经常健身的人物,真得小心点儿。”
“这是在质疑我?”rapper伸手到他的胳肢窝上挠,挠得程青珩忍不住笑得东歪西倒:“我让你在质疑我!”
“不不不不不,我晓得错了!”程青珩仰起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够了!放过我!”
“那咱们还是朋友的份上,这次就饶过我了吧!”
程青珩浑身上下都非常怕痒,怕到怎么说呢?只要一碰到他痒痒肉的那些地方,他就会笑得像是个傻子一样。
无论是在哪个地方他都无法按捺住自己的笑意。
“这就饶你一次,你下次要是再质疑我的话,”rapper哼哼了两声:“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手!把你挠上西天知道不知道?”
“这句威胁听起来真可怕,”程青珩啧了几声,倒也没有继续惹他:“哦,我跟你说,顾昭行家里的人都对我很好。”
“不对,是顾昭行和他爸爸的四夫人都对我超级无敌好,只是她家里其他人都不怎么接受我,尤其是他爸爸,一点都不接受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情,而且他的弟弟妹妹应该不是讨厌我,而是因为他爸爸,所以跟着讨厌我。”
只是跟风讨厌而已吧……
“那不就得了。全世界就他一个接受不了,其他人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就让他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吧。”rapper最喜欢的就是把人气得一蹦三尺高
更何况现在同性恋在上面已经通行了,又不是像以往封建社会那样明令禁止,他凭什么能够不接受?
同性恋的圈子人再多也只不过是一个小数圈子,顾昭行爸爸既然恨屋及乌,那么顾家的王位肯定不会是有顾昭行继承,要传宗接代,他那群弟弟妹妹们来承担责任。
不过别说是豪门,光是程青珩家里的那一堆鸟事都够让他疑惑不解。
程青珩又不是没弟弟又不是吃屎又不是去卖身,他们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不知道不明白,也不想想清楚,随便他吧。
rapper按住了程青珩想要偷酒的手,“吃晚饭!我看你脸都已经红了,还想喝!就可不比啤酒!14度呢!”
“太甜了……”程青珩咕哝道:“加点柠檬可能会更好,还要加冰!我就知道你肯定还会来,弄了点球型冰块的模型,有没有出去喝酒的感觉?”
“有有有,”rapper这个时候只能够敷衍他:“要冰块要柠檬汁是吧?我现在去给你拿,你他妈别动!”
程青珩咬了咬牙,突然间抱住了rapper,眼眶有点烫。
“喂喂喂,我不是gay。”虽然rapper这样说着,但还是回抱程青珩:“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就哭了呢?”
“不是想我不是想哭,我也没有醉。”程青珩摇头,语气异常平静,一点都不像是生日那个只要说几句就炸毛的程青珩:“很多话想要跟你说,但是不太说得出口。”
“今天称喝了一点酒,不顾一切的跟你说一下吧。”
“谢谢你,沈然,你做的一切我都有看到。”
“也许并没有资格在你出事的时候帮你,可我也会像你现在那样一直陪伴着你。”
“直到你走出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为止。”
“我回来了。”顾昭行随手递给佣人们西服外套,面对着那群如临大敌躲在顾深身后的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怎么?他们跟你告了什么状?”
“什么都已经说过了,你居然你居然选择了一个戏子作为你的伴侣!而且那个戏子居然还是……”男的!
那几个词他连说出来都嫌脏!
“四姨是不是已经跟你聊过?你依旧还是死性不改想等我回来骂我一通?”
“我不在意你对我的选择有什么想法,”程青珩单手扶在椅子上,语调平缓,他从来不会对着家人生气或者高兴,不过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这次回来只不过是为了解决事情,别在我身上发什么脾气,你没有所谓的父亲的威严。”四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整个客厅只有他跟顾家那一群人。
“我让他们在林氏工作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你那小公司连跟林氏谈合作的机会都没有。”
“去看看他睡醒没有?”
助理还真的忍着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摇头回复:“报告顾总,没有。”
顾深哪受得了这样被戏耍,当然是立刻狂怒,一拍桌子就要骂人。
“你瞧局外人都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根本没睡醒,那请你别继续浪费我的时间,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们顾家的公司我不会抢。”顾昭行接过佣人递过来已经醒好的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杯沿晃了一圈,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哪来这么好的酒?又是去了哪位老板的家里求回来?”
无人敢应答,顾深坐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居然也不敢开口说话。
“我很记得外公说生活上的援助仅限于给你们富裕一点的生活,而不是让你们买得起这样的酒。”
“看来我得跟外公好好说一说,”顾昭行还打量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穿着:“要是没记错,我今天中午跟旗下设计公司的创意总监开会时,就是看到她身上这一套,居然还有钱买?”
“外公对你们实在是太好了,可我不会。”
“传下去让财务部知道,以后给顾家的生活援助下降一半。”顾昭行才不管他们是生是死,反正让他看到如此奢华的一幕,他就不会继续忍受下去:“告诉他们只要顾家有人来闹,不用跟他们说什么,直接找保安送他们走就可以。”
“是,总裁。”顾昭行虽然是总裁的代理人,但是在里面工作的各位,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下一任上司,对他言听计从:“直接减一半对吗?”
“对,还有,他们要是用副卡刷超过10万的东西,全部都要经过我审批。我看你们之前从拍卖会买了不少东西,东西在哪?全部充公。”
要对一个人狠,那就要让那个人感觉到四面楚歌,被人逼上绝境。
他现在就要给顾深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顾昭行当年的绝望。
程远舒被多少人欺辱过。顾深也必须要有这个经历。
只不过他这段黑暗的经历,不会有曙光来临。
他看有的人立刻感到被冒犯了一样,想要开口对他说出不敬之语。
顾昭行饮了一口红酒,这一瓶酒的质量是真的很好,入口即顺且滑一点干涩的酒精和用料不好的葡萄味儿都没有,喝下去品尝的时候只会觉得有一股浓醇的葡萄甜味。
顾昭行抿了抿唇,只斟到底部的酒被他喝完,他双指夹着底部把酒杯推向醒酒器。
在这里工作了20多年时间的佣人,自然知道少主人这个动作是代表了什么,赶紧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这一次酒在杯沿晃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有人把它喝下去,握着酒杯的手指主人满脸冷凝,“我让你们继续穿名牌,继续喝名酒?还想继续保持一副富二代的模样?怎么不想想你爸现在是什么财务状况?”
面对着其他人无言以对的状况,他又继续道:“作为让顾家骄傲的子女们,你们该不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只有我看?”
顾深的公司资金一直都不流转回去,一直都靠着林氏帮忙,估计除了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外,他应该没敢让他的儿子女儿们知道这些事情。
顾昭行早就不指望那群酒囊饭袋能够给他什么满意的答案,枪头迅速的对上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顾深,“那你自己说,这个月的财务赤字有多少?”
顾深放在桌面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赤字三百零五万,其中还有林氏借给你们的150万,还款日期即将到,希望你们可以准时还钱,不要让利息一点点滚上去。”
“存款的日期可以往后压吗?”
“绝对不可能。”酒液入喉,他从容自己得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人自己的家里而不是别人的家里一样,他从容的模样像极了他的外公,冷漠又残忍,从不会对面前的人,那怕那是自己的家人,也绝对不会留情。
“我只不过是把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情逐一奉还罢了。”
“昭行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把我丢了。”他指的是10年前李灵珊把它丢到那个地方去,而且顾深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别想跟我打亲情牌,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