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尹书慧

6、卢氏夫人

　　容若妻卢氏产后因受风死去，留下一幼子海亮。那时容若随扈出巡，并不在家。在路上听到消息后便心急如焚。最终也没能再见妻子最后一面。这成了容若心中永远的伤痛。由于孩子出生便无母，容若当时又尚未续娶，孩子在容若的母亲明珠夫人那里抚养。这天正是海亮周岁的日子，依礼要给孩子举行抓周礼。一早纳兰的妹妹琬晴就拉我过去观礼。书函拿了给孩子准备的一颗辟邪的珊瑚珠作为贺礼。这颗珠子是朝云那年奉命去南海时顺便给她带来的，由于喜欢就一直带着。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出门的,就拿它当贺礼。书函跟琬晴去了明珠夫人的居处。来到纳兰府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容若的父亲——当朝赫赫有名的权相纳兰明珠大人和他的夫人。向他们见过礼后又把礼物送给孩子。这才有功夫打量这两个人。明珠大人已过中年，体态微微发福。但仍能看出他是个干练精明之人；明珠夫人虽也是中年，但容颜瑞丽，华贵大方。体态保持得法，倒是未见老相。只见她抱着小孙子，面上带着微笑。这位明珠夫人觉罗氏是长子容若的生母。一品诰命夫人。为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二子阿济格正妃所生第五女。本是皇室血脉，多尔衮的哥哥阿济格王爷的格格。后来阿济格获罪，甚至险些连累了纳兰家。但好在皇帝也没深究,两人也算夫妻恩爱。只是后来丈夫纳了几房小妾，与她有些疏远。这个时代的女子不论什么身份,大都如此命运吧!不一会儿，抓周礼开始了。这抓周礼进行的颇为有趣。把孩子放在床上，周围摆满了各色什具，什么笔、书、算盘、如意……甚至还有女孩儿用的钗、粉什么的，有趣的是还有一盘玉蜀黍饽饽。小哥儿本来打算去抓那饽饽的，一看周围人都朝他笑，连忙爬到一本书旁边，把它抓在手里。大家看着他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抓完后容若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亲。说道：“我的好儿子，这么小就知道念书啊。”大家都含笑看着这对父子，谁也没作声。
　　抓周礼过后嬷嬷抱着孩子走了，琬晴拉着书函去玩秋千。书函替她推秋千。秋千荡的很高。小姑娘在秋千上荡啊、笑啊，笑声如银铃般好听，不远处池水碧波如洗、渌水青莲，垂柳依依，回廊尽头是那深宅大院墙外的世界……仿佛置身一副画中。
　　与宛晴玩了会,书函便回去休息。天到傍晚出来散步。突然看到不远处，丫鬟们神色慌张，甚至窃窃私语。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正好看到青青。我问她：“可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很慌张？”青青把我们拉到一边小声的告诉书函“是大少爷啦，因为老爷说给他续弦,他不肯,所以闹起来了。老爷一气之下还请家法,把少爷给打了。这时正在气头上,所以大家都很害怕。”青青也被吓住了，小姑娘说完抱着我哭了起来—会又哽咽地说：“书函姐少爷被打的满身血，好可怕啊！”书函当时立刻就想去看看容若怎么样了。急匆匆地去了容若居所。才想到就这样闯进去不合礼数。可巧遇到也是来看望容若的婉晴。两人敲门,是他的待妾颜氏秋水应门,他却不在。书函愣在当场。她便问秋水:"不是说伤着吗?这会儿能去哪呢?"秋水也是一脸为难。她很早便是容若的侍妾,给他生了—个儿子。自幼和容若一起长大的。私下里容若叫她姐姐。两人很是有些情份,自然比其他人更急。她很担心地望向不远处的珊瑚阁。回答道:"谁说不是呢。伤成那样,也不好生养着,非要在原来少奶奶住过的屋子里对着画像发呆。劝他吃饭,服药也不应。"书函听了也是叹气。心想:这不是疯魔了!也不知爱惜自己。赶紧拉着婉晴,叫秋水带着去了珊瑚阁。秋水在门外喊了声:"少爷,书函小姐和晴姐儿来看您了。" "让她们进来吧。"片刻里面传来容若的声音。听着闷闷地,仿佛刚哭过。进门后,书函望着背对着他而立的容若,和香案及墙上卢氏的画像。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是她第—次见卢氏,确切地说是卢氏的画像。那是个小巧婉约的美人。淡装素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堪至能看到腮上有两个酒窝。她静静地坐在梨树下,树上开满梨花……这是容若亲笔画的吧。也只有他才能画出伊的神韵。容若见书函半天未动,也不好冷场。所以指着一旁的座位,招呼书函坐下。书函这才赶紧问:"你没事吧?受伤了也不回去休息。" "也没什么,皮外伤而已。"容若淡淡地说。书函本想劝他,又觉他是心结很重,这事不是能劝得了的。只是从上次紫钗带来特地给她应急用的药里,挑出专制伤的药给容若。并劝他好好休息。虽说伤可能并不重。但听青青说是见血了,明天他还要给皇帝值夜。所以不能任他这样。容若答应马上回去歇着。书函这才告辞回去。

作者有话说

　　修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