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静谧如斯》居无倦

15、第十四卷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怒气冲冲的走进破釜酒吧的时候，店里几个零零散散的客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片刻，这位霍格沃兹深居简出的魔药学教授竟然从楼上拽出一个女孩儿，然后径直走到老板娘面前。后者见状立刻拿出葫芦粉，听他喊了句“蜘蛛尾巷”，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不见。
　　酒吧里的客人面面相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阿莱莉亚被呛了一鼻子的葫芦粉，她恨死这种出行的方式了，每次从壁炉里走出来，自己都要干呕一阵子。更不要说这次是被人推出来的，而且只要她抬起头，就能看到他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见的他？”斯内普直截了当的问道。
　　阿莱莉亚咳嗽了半天，试着喘匀气，抢在他真的打算掐死自己之前说：“昨……昨天。”
　　“在哪儿？”
　　“伦敦……郊区的一个牧场，咳……看在梅林的份上，给我一杯水可以么！”阿莱莉亚咳得满脸涨红。
　　斯内普用力挥了下魔杖，桌上出现一杯清水，阿莱莉亚像是看到了救星，拿起水杯打算一口喝掉，结果却发现倒不出一滴水。转过头，看到斯内普脸上露出一种恶毒的笑容，那一杯水瞬间倒在自己脸上，整个前胸也被凉水浸透。
　　阿莱莉亚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她举着水杯放在眼前，双眼紧紧的盯着，不一会儿，水杯像是被隐形的水壶斟满了一样，她一饮而尽。
　　亲眼见到这一切的斯内普从愤怒的风暴中脱离了出来，显然，她已经懂得如何运用家族的魔法，魔杖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我现在只会这么一个。”良久的沉默后，阿莱莉亚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他还是那个从不大声说话、稳重阴沉的魔药学教授。沉默中他的目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微微挑眉，说：“那你应该也试着学会怎么不用魔杖就把衣服弄干。”
　　阿莱莉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前胸，夏天本就只穿着一件麻瓜T恤，被水一浇，连内衣的颜色都凸显了出来。她下意识的用双臂捂住前胸，要不是因为刚才被葫芦分呛到脸色通红，此时的脸色会让她更加尴尬。
　　斯内普似乎彻底达到了目的，从手里拿出刚刚没收的魔杖，递给阿莱莉亚。“是谁告诉你布莱克的事情的？”他冷冰冰的问道。
　　“赫敏。”
　　“又是这个万事通小姐？”斯内普近乎恶狠狠的说道。
　　阿莱莉亚点头，然后给自己施了个咒语，衣服瞬间干燥。“放松，教授。赫敏可是一个比我还有天赋的学生，霍格沃兹一百年来最聪明的学生绝对非她莫属，你心里清楚的。我拥有的只不过是这所谓的神奇血液，可她是个麻瓜出身，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她看着斯内普越发不爽的表情，想着是时候换个话题了。“这是哪儿？”
　　“我家。”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斯内普，他竟然把自己带到他家？阿莱莉亚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这个房间，紧闭的门窗，拉紧的窗帘，除了厨房的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线，整个房间可谓是昏暗至极。对面满墙的书整齐的排列在那里，一眼望去足以让人窒息。
　　她看着书，咽了口口水。
　　“我知道你想干嘛。”斯内普立刻说，“想都别想。”
　　“一本都不行么？”阿莱莉亚小声哀求。
　　“一本都不可以。”斯内普强调说，“以你的阅历来说，还不能承受这些内容，读这些东西只是有害无利。”
　　阿莱莉亚撇着嘴，虽然不满，但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懂得如何跟斯内普相处，只要适可而止，斯莱特林的院长也会有宽容的一面。
　　当然，只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有效。
　　“教授，如果只是说布莱克的事情，那我此时是不是可以离开了？”阿莱莉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自己见到了小天狼星并得知他是无辜的还与他成为了朋友这件事确实让斯内普十分的不爽，可让他真正如此暴怒的原因还有其他。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然后从桌上拿出她在六年级的选课名单。一般来说，这个列表要等到开学之后才上交，可斯莱特林的院长从来都是要求他的学生在收到O. w. Ls成绩单后的一个星期内必须上交。
　　“六个O三个E，这就是你的水平么？”他先拿成绩说事。
　　“我尽力了，教授。”阿莱莉亚敷衍道，考试的时候只能说她不在状态。
　　“卡洛斯！”他的火气又有点起来，“只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阿莱莉亚明知故问。
　　斯内普沉着脸一挑眉，这往往是有人要遭殃的前兆。阿莱莉亚不等他再开口，立刻妥协说：“给我羽毛笔。”
　　在魔药课教授的注视下，阿莱莉亚满心欢喜的将“魔药课”添到六年级选课的名单中，很不幸，唯一一门由鬼魂教授的魔法史课却从名单中消失了。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斯内普看到她暗爽的表情，不禁皱眉。
　　这回换做阿莱莉亚心情大好的看着他，狡猾地说：“我怎么敢，斯内普教授。要说我今天有什么收获——我可能是霍格沃兹里唯一一个造访过斯内普教授的家的学生了吧。”
　　斯内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阿莱莉亚似乎已经对这样的目光免疫了，笑容依旧。
　　“你那套小女生的游戏还没有玩够么？”
　　阿莱莉亚摇摇头。“这不是什么游戏。”她站得有些累了，但没有获得斯内普允许的时候她还是不敢随意碰属于他的任何东西。“我一直在努力达到你的要求，无论是一年级做血溶剂，还是二年级控制自己，当然我记得三年级时你让我别去插手哈利·波特的事情，我真的有在努力，虽然四年级时差点因为他死掉，但我还是按你说的把剩余的时间都花费在配出足够的普落汤剂上面。”她点了点脚尖，试着放松一下已经麻掉的脚跟。
　　“我是你的院长，难道让你听我的去做已经超出了你能理解的范围了么？”斯内普压低了声音，踱着脚步一点点靠近她，“难道你打算让我一一列举你这几年做的那些蠢事？”
　　“蠢事？”阿莱莉亚反问，“也许吧，我最愚蠢的一点就是从来不知道如何违背你的要求，就连放弃你的课我也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说真的，你不觉得我不去上你的课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么？”她的语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可表情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斯内普又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逃避？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阿莱莉亚苦最后笑一声，迎着他再次出现的那种目光，看来他真的生气了，“教授，要是提起逃避，我依然是你的学生。”她看着他目光里闪出的那些情绪，讥讽、无奈、惊异、怀疑，他的大脑封闭术无人能及，无论是怎样的情绪，都在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目光如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我想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谈论过，卡洛斯。我们也达成了共识。”他缓缓地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阿莱莉亚轻轻摇头，“我说的又不是我们。”
　　果然，斯内普对她用了“摄神取念”，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起，他从未尝试走进她的大脑。斯内普为人刻薄寡恩，但他并不卑鄙。而此刻，她知道自己的话触及了他的要害，长久以来他绝不会相信有人能了解的到的那些事。
　　梦语、相片、银鹿……斯内普跌跌撞撞的从她的脑海中退了出来，几十年来沉静如水的他此时也难免有些慌乱，甚至有些惊恐的瞪着面前的女孩儿，似乎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我不会说的。”阿莱莉亚抢在他开口之前说，“一个字都不会，无论何时，无论对谁。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何要这样，我永远不会问，也不会说。”
　　说完这句话，阿莱莉亚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站在他面前。她只想让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个小女生，她马上就要成年了，她愿意而且有能力保护她热爱的一切。更何况她是个斯莱特林，她也有她的骄傲。她有头脑，懂得利用手段。虽然自己向来友善，但她早就摒弃了那种所谓的天真与善良。这几年来，虽然她结识的近乎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可每件事也都在证明，自己并非是个歹毒的狮子，只是一个较为温顺的蛇。
　　缓步走向壁炉，阿莱莉亚回过头看着那个从来都不肯让人看到自己另一面的男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学校见，教授。”
　　她在绿火中消失不见。

　　三强争霸赛在霍格沃兹举行，这简直要了整个学校学生的命。从一开始的议论纷纷，到迎接两所外国魔法学校学生的兴奋过度，再到晚宴时夺人耳目的亮相，最后就是拥挤不堪的学院大堂和四处花痴如蜜蜂般的女生。
　　再接着，不寻常的事情又发生了。
　　有时候，阿莱莉亚无比怀念刚来霍格沃兹的那两年，那时候哈利·波特还没有出现，生活虽然算不上平静，但也决无惊险可言。可如今学校每年都要被这孩子闹腾一番，自己受命以学生身份暗中保护他，以及他身边的几个朋友，可谓是苦不堪言。今年他的名字从火焰杯中跳出来时，阿莱莉亚与斯内普有过一个简短的对视，然后她就将自己调入了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在提心吊胆的看完第一场斗龙比赛后，阿莱莉亚长舒一口气。她很赞叹哈利·波特驾驭扫帚的能力，只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主意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就连召来咒也肯定是在赫敏·格兰杰的帮助下才学会的。
　　不过有一点阿莱莉亚很是好奇，还有谁也在帮助哈利·波特？她有时也十分羡慕这个男孩儿，无论何时何地，即便他身负重任超乎想象，可总有人愿意帮他。或明或暗的帮助令哈利屡战屡胜，人人都关心他，甚至连自己的好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也在观看斗龙比赛时有些紧张。
　　“你确定么？”
　　“你是说这本书？你可以拿走了，我看完了。”阿莱莉亚回过神来。
　　赫敏有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圣诞舞会！你刚跟我说的，莱亚。你从哪里听到的？不是有传言说要取消的么？”
　　阿莱莉亚伸出左手，书架最上端的一本书滑了下来，落在她手中。“毕竟圣诞舞会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项目，不会随意取消的，我得到的消息也绝对可靠，明天各个学院的院长应该就会通知大家，我只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赫敏乱糟糟懂得头发，真是个比自己还要邋遢的女孩子。
　　“谢谢。”赫敏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你确定不告诉哈利你一直在帮他的事情？”
　　阿莱莉亚摇摇头，浅笑道：“帮他的何止我一个，不要再增添他的心理负担了。”她打开书，顺着目录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还有罗恩·韦斯莱，最好也别告诉他。”
　　“罗恩他……”赫敏有些犹豫，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那个傻小子，他看见你就紧张的要命。”
　　“他看见谁都紧张的要命。”阿莱莉亚笑着回答，注意到了赫敏此时的表情，心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不过我听说他见到芙蓉·德拉库尔的时候那才叫紧张，我都害怕他突然就晕了过去。”
　　两个姑娘低声笑了，赫敏看着阿莱莉亚，说：“很抱歉之前我们一直那样对你，我们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会有你这样的。”
　　“当然有了，只是你们注意不到。”阿莱莉亚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我得走了，一会儿就是……哦不，是斯内普教授的课！”她看了眼课表，心情顿时降到冰点。
　　阿莱莉亚同情的看了看她，知道自己在斯内普和格兰芬多学院之间说什么也没有用。赫敏注意到了自己的言语，略微紧张的看着她。“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他现在又听不到。”阿莱莉亚满不在意的说，“至于我，虽然我是斯莱特林，但跟我能说几句话的人似乎都是格兰芬多，有点奇怪。”
　　赫敏又笑了。
　　“既然有圣诞舞会，就得去准备礼服了，我得给我爸妈写封信。然后就是等着……”
　　“等人邀请。”阿莱莉亚看到她脸上燃起两片绯红。
　　“对，这个我们不用愁的，不是么。倒是哈利和罗恩他们，不过找舞伴他们可要自食其力了，穆迪教授不会在这点上也帮助哈利。”赫敏收起了自己的书，准备离开。
　　“穆迪教授？”阿莱莉亚突然问道，“阿拉斯托·穆迪也在帮助哈利？”
　　赫敏点点头，“我想可能是受邓布利多嘱托吧，他引导哈利用扫帚对付龙的。”
　　阿莱莉亚目送赫敏离开，心里想着穆迪的事情。这个老师是新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们都称他叫疯眼汉穆迪，真是人如其名。虽然自己没经历那堂课，但听赫敏说，他在第一堂课上就向学生们演示了三个不可饶恕咒。而自己在他的课上，也总要忍受那只疯眼令人不适的关注。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中的笔，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外听到他和麦格、马克西姆夫人、卡卡罗夫谈论圣诞舞会的事情。圣诞舞会，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未参加过圣诞舞会。
　　当天晚上，在其他的学生还不知舞会的消息时，阿莱莉亚就已经收到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