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静谧如斯》居无倦

14、第十三卷

　　当他们三人来到学校的医务室时，庞弗雷夫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又怎么了？”
　　阿莱莉亚和赫敏将罗恩放在最近的一张床上，长舒一口气，“这说来话长，庞弗雷夫人。”
　　此时门外又响起了声音，他们几人看着哈利躺在一个悬浮的担架上飘了进来，愣了几秒后，庞弗雷夫人立刻上前看了看他的情况，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担架飘向罗恩对面的那张病床，有些粗鲁的将上面的人扔倒床上。庞弗雷夫人此时又快步走了回来，手里拿着药瓶径直走向罗恩，而另一个阿莱莉亚没见过的男人走向哈利查看情况。她看了看周围，赫敏也被一个女护士带到一边查看身上的伤痕。这里没有她的事情了。
　　“布莱克必须被立刻正法，邓布利多。”一走出病房，她就听到了福吉的声音。“如今再次逮到他，决不能让他再跑了，这是所有议员认可的决议。”
　　“校长，恕我直言，我也赞同部长的说法，今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斯内普也在那边。
　　阿莱莉亚立刻止步站在原地，小天狼星被抓到了？
　　“西里斯·布莱克现在被关在塔顶，他逃不出那个地方。福吉，我不认为这时候让摄魂怪靠近他是明智的选择，显然他身上的许多疑问还没有解释清楚。”邓布利多说明了自己的观点。
　　一阵低语，阿莱莉亚听不清楚他们在争论什么，突然间福吉的声音变大了。“不用说了，邓布利多。我是魔法部的部长，这个决定也是得到过多数议员和执行司认可的，等召集来摄魂怪就立刻执行。”说完他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看到阿莱莉亚时他的表情抽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也未作任何停留，下楼匆匆离开。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站在原地看到了阿莱莉亚，前者首先走了过来，同样只是看了看她便走进病房。斯内普紧随其后，只有他却站在阿莱莉亚面前停了下来。
　　“我们得谈谈。”他平静地说。
　　阿莱莉亚点点头，随即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医务室。多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场景了？阿莱莉亚看着他后面翻滚的黑袍，这与她上一年级时的场景何其相似，只是这次阿莱莉亚注意到了他黑袍上的泥土和被抓破的痕迹。
　　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阿莱莉亚环顾四周，还是没有变化，一切如故。
　　斯内普随后走了进来，关上门。
　　“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斯内普开口问道。
　　“你指的是……”
　　“摄魂怪袭击你之后，你见到了什么？”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
　　阿莱莉亚扔掉那些糟糕的记忆，直接说：“一只守护神，教授。”
　　“你看清楚了？”斯内普继续问道。
　　“是的，教授。”
　　“它是什么样的？”
　　“一只雌性驯鹿，教授。”她老老实实的回答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
　　斯内普突然凑了过来，用一种像是威胁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不许告诉任何人，明白么？”
　　阿莱莉亚有些慌乱的点头，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斯内普站直身体，又问。
　　“一到亮光，其他什么也没看到，教授。”她换了种说法。
　　斯内普看着她，最终露出了毫无笑意的笑容。“卡洛斯，珍惜你这还算聪明的大脑，你要记住，只要我一挥魔杖，你一样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
　　阿莱莉亚点头，原来他叫自己过来，只是因为这个。
　　“在我改变主意前，走吧。”斯内普转过身背对着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语气，阿莱莉亚就像一个傀儡一样，依照他说的话，转身离开。
　　“他受伤了，”阿莱莉亚告诉自己，“他的脖子上有干掉的血迹，衣服上也有。”
　　她走到门前，打开门，再关上，她却没有走出去。转过身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看着他用魔杖变出一卷白布，轻轻捂住后脑的伤口。
　　他究竟有多爱莉莉？他会为了保护她的儿子冒生命危险，自己受了伤却毫不在意。他又为何要隐瞒这种爱？即便疼痛难忍，他也要等到确认无人会泄露一丝一毫有关他与莉莉相关的任何踪迹。
　　自己终究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是么？
　　阿莱莉亚走上前，将手放在白布上，替他摁住伤口。斯内普对她的去而复返有些惊讶，但对于她的举动却没有阻拦。
　　“你需要坐下，教授，我好清理你的伤口。”她轻声说，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椅子被挪了过来，斯内普坐在上面。她站在他身后，轻轻拨开黑发，有一道不算深的伤口，周围的血迹也已经凝固。
　　阿莱莉亚用清水擦掉那些干掉的血迹，然后从斯内普的储藏室里找来了一支药膏，那不是魔法的产物，只是普通麻瓜会用到的普通药材。他的药材库十分健全，所以不难猜出这里也会有一些与麻瓜有关的东西。伤口在大脑外侧，不能再用愈合溶剂，她可不想毁掉这个巫师世界里数一数二的大脑。麻瓜常用的药材通常来说也很有用，只是时间会慢一些。
　　“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卡洛斯。”斯内普突然说道。
　　阿莱莉亚微微一笑，然后将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我当然知道了，教授，别忘了，我可是你最得意的学生。”
　　【从今之后，我只是你的学生。】

　　又一个学期结束，卢平主动辞退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职位，或者准确的说——是在家长们成批写信给学校要求辞退莱姆斯·卢平之前。
　　阿莱莉亚责问自己为什么早没有发现，许多的痕迹都十分明显。卢平虽然为人谦和而且很有才华，却穷困潦倒；每个月的满月前后他都要请假由斯内普代课，而后出现时总是心神疲倦；斯内普递给他的那瓶药，以及“赏月”的挖苦讽刺。
　　“莱亚。”当卢平托着沉重的行礼箱，走出教室时，看到阿莱莉亚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你打算怎么离开？”阿莱莉亚露出了笑容。
　　卢平蹙了下眉，脸上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然后他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回答说：“别忘了我可是成年巫师，莱亚，我当然有办法离开。”
　　“可是霍格沃兹这里不能用幻影移形。”阿莱莉亚尖锐地指出。
　　“当然，我又没说我非要掐手指离开。”他也露出笑容，“一会儿海格会把我送到禁止幻影移形的范围之外。”
　　阿莱莉亚点头，两个人并肩而行。“那就由我送你到海格那里吧。”
　　卢平点头，两个人之间却又陷入了巧合的沉默。
　　“教授。”
　　“我不再是教授了，莱亚，叫我莱姆斯就行了。想问我什么？”卢平微微侧过头看着她。
　　“我父母。”
　　卢平回过头，重新目视前方，“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见过我爸爸么？”
　　“没有，一次都没见过。”他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我妈妈呢？”阿莱莉亚近乎渴望的看着卢平，“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在她的记忆力，那个女人总是憔悴、哀伤，她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卢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阿莱莉亚。“不要再纠结于你母亲的家族了，莱亚，我知道这并不容易。这种约束虽然古老而神秘，但它并不能真的左右你什么。你母亲就是个出色的女巫，我们说过这个问题。她善良、真诚，总是会倾听任何人的抱怨和牢骚，而且说实话，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西弗勒斯，他比我更了记得你的母亲。”
　　斯内普？当然，卢平说过，他们是同届，自己的母亲跟斯内普也是如此。
　　“不过，我记得他们似乎并不熟识，你母亲总是喜欢一个人。”卢平补充道，然后再度陷入沉默。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海格孤零零的小屋，阴霾的天气还没有结束，好像摄魂怪的寒冷还没有全然退散。
　　“我该走了，莱亚。很荣幸我能成为你的老师，虽然只是一年。”卢平换成了轻松的语气。“对了，关于守护神咒，你成功了么？”
　　阿莱莉亚轻轻摇头，“我放弃了。”
　　卢平听了似乎有些意外，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总会成功的。”
　　她点点头，然后一只手拿起卢平的大手掌，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纸。
　　卢平看了看纸上面的字迹，摇着头递回给阿莱莉亚。“莱亚，我想没这个必要。”
　　“那你今晚有地方住么？”阿莱莉亚反驳道，“如果有的话，你说出来，我就拿回去。如果没有，那你就要按我说的，去这个地址，找到这个人，跟他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让你住上一晚。”
　　“他认识你么？”卢平不解。
　　“认识，我不过帮过他一次而已。”
　　“不行，你必须收回——”卢平固执的将地址塞回她的手里。
　　“莱姆斯。”阿莱莉亚第一次称他的名字，“别忘了你已经不再是我的教授了，我们是朋友，不对么？”
　　卢平的手顿在了半空。
　　“虽然我的朋友寥寥无几，但我知道，朋友就要互相帮助。这也可以作为你这一年对我额外关照的回报吧，收下它。”
　　卢平看着被弄皱的那张纸，轻笑一声，说：“有时候，你真的有点像西弗勒斯，说起话来同样不留余地，虽然是不同的方面。听我一句劝，莱亚，你要是想有点快乐的记忆，成功完成那个咒语，多交一些朋友，去做一些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做的事情，不要总跟他在一起，在地下室里弄那些瓶瓶罐罐。”
　　阿莱莉亚点点头，带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再见。”
　　“再见。”
　　看着卢平走远的背影，阿莱莉亚的笑容渐渐淡掉，最后消失无踪。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放弃了“呼神护卫”，是因为这个咒语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