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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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阳光洒落在操场。
顾盏一个人在操场上，利落地扣篮，潇洒地转身，接住篮球，引得二楼几个学长吹口哨叫好。
阳光透过她栗色的短发上，整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
她整个人不急不忙的，还颇为享受地挥挥手，和小迷弟们打个招呼。
沈付收拾好桌面，从教室往下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钟楼，学校的大本钟上长针已经快指到12了，八点整了，她还不上来？
管她做什么？
沈付收回目光，心里自嘲一声，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地中海走进来，他矮矮胖胖的总是板着个脸，头顶上秃了一块，常被同学戏称为“地中海王”。
地中海王皱着眉头，毒辣的目光扫过沈付身后的空座位。
“赵作，你同桌是谁？怎么缺席了？”
赵作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解释道：“这是新同学，才转来的，可能不熟悉路……”
地中海王拿起花名册，推了推眼镜凑上前去，皱着眉找到顾盏的名字，画了一个大大的X。
地中海王让边上的同学发试卷，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56分”。
“你们上周的单元考什么样子？全班均分56分！”
“你们简直是我教过最差的一个班！”
下面拿到试卷的同学小声议论起来，底下一片嘈杂。
陆婉婉惊喜地回过头，和人分享：“亦婷，太好了，我考了62分，高于均分呢！你考多少？”
刘亦婷还没开口，地中海王手里的试卷重重打在她的桌面上，“62分你得意什么？陆婉婉，你入学的时候还能考个75分，现在倒退回姥姥家了！”
“陆婉婉，你再不认真读书，你就等着上职高吧！”
陆婉婉吓得缩了回去，背脊挺直，泪水充盈了眼眶。
地中海王冷哼一声，站在沈付边上，指着沈付夸赞道：“当然，你们班还是有同学不错的，沈付的这张试卷考了满分！”
“哇！”
“真的假的！”
“太厉害了！”
赵作低下头，他的试卷上只有77分，这张卷子很难，已经不错了，但是和前面的满分比起来，不堪入目。
“沈付，你上黑板把正确答案写一下。”
沈付手里拿着卷子，点点头，长腿一迈走走上台阶，站在黑板前，开始写答案。
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白粉笔，他高挑瘦削的背影定在那里，手里刷刷不停写着答案。
“沈付好帅哦！”
“怎么可以有人后脑勺都这么好看”
“你们这些女生花痴够了啊！”
忽然，“砰”一声，教室的大门被打开。
全班陷入死寂。
逆着光，沈付看过去，顾盏单手提着书包，怀里抱着篮球，大汗淋漓，理直气壮地痞痞一笑。
“老师，报到！”
王老师愣住了，他从教十余年从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学生，气急败坏道：
“你，你迟到了十五分钟！扣平时分！你叫什么名字？”
“顾盏。”她耸耸肩，手里的篮球换了个姿势，“老师，我可以进去了吗？”
地中海王怒道：“不可以！你不尊重老师，罚你在门口听课！”
顾盏无所谓地放下书包，怀里的篮球落在脚下，她长腿一勾，两脚夹住了篮球，举起手：“老师，我没有试卷。”
地中海王气得把手里的试卷拍在她面前，顾盏懒散地接过来，靠着教室前面的白瓷砖，一目十行地打量着，小声嘀咕起来：
“就这玩意，小菜一碟。”
“老师，大题要写步骤吗？”
少年清冷的嗓音和少女的吐槽重合了。
他侧过头和少女视线对上了，很快就偏移了，地中海王抬起头注视着顾盏，恶狠狠的。
顾盏懒洋洋地换了个站姿，把试卷卷起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恍若无人。
“顾盏是吧，你刚才说小菜一碟？”地中海王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那么，你给我把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写上去。”
全班哗然，赵作皱紧了眉，暗道不好办，“最后一道题是奥数的内容吧。”
“完蛋了，集美才转过来，奥数题太难了！”
高殊胜手里的试卷捏成一团，盯着懒洋洋的少女，她跟没有骨头一样大半个身子靠着墙壁，半眯着眼睛不做声，恐怕是不会了吧？
高殊胜有种隐秘的快感，期待着少女的求饶和道歉。
“好啊。”顾盏抠抠耳朵，站起来，笑得欠揍地很，“最后一题话，真的是……有手就行。”
沈付半垂着眸，细细凝视着她。
真狂妄。
她拿过粉笔，想也不想直接动笔，粉色的指甲盖泛着莹润的光泽，运动后整个人都是热气腾腾的，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她脖子后面细微的寒毛，毛茸茸的，汗水流过她的脸颊，她毫不在乎地抬手擦掉，专注地书写答案。
“沈付，你和她一起写。”地中海王气得脑袋中央都开始发红了，“免得她写错了，浪费同学们时间。”
沈付也动了。
他比少女高一个头，手肘抬起来书写的时候，快到她的脑袋高度了，顾盏也不注意，就写到了他这边来，她一抬头，鼻子猛地撞到他的胳膊，疼得她皱起鼻子，后退一步，完全撞进了沈付的怀里。
少女的馨香，撞了满怀，沈付很快就退开了。
“顾盏，你别打扰沈付！”
“老师，我写完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盏回到教室门口，拖着自己的书包，露出个欠揍的笑：“老师您看还成吗？”
地中海王推了推眼镜，盯着黑板上的板书，顾盏的字迹出乎意料的很是工整，清楚而有逻辑地解答了最后一道题。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代数题，难倒了一届又一届奥数班的学生，竟然被她用几何的方式解出来了，还如此简单的方式！
地中海王的沉默就是最后一根稻草，全班的同学忽然意识到了，顾盏那句“有手就行”不是开玩笑，这道题目对她而言，真的就是小菜一碟！
“那我就回座位了成不？老师我知道错啦！”顾盏双手合十，一双杏仁眼眯起来，有几分认错的意思。
地中海王大手一挥，对这个叫顾盏的学生有了几分印象。
不知何时，沈付也写完了答案，他后退一步，从头到尾按照顾盏的方式进行了计算，确实，比他的方法要快很多，换一个角度思考很有效。
一整天的课上，顾盏都很安静，除了把所有老师都得罪了一遍。
沈付收发作业本的时候，转过身，很无语地发现她又在睡觉，她是睡神转世吗？已经睡了三节课了！
老师喊她回答问题，就迷迷糊糊地说不知道，差点被粉笔头砸到。
或者，赵作给她一个答案，她理直气壮地报出来，结果是错的。赵作被她打了。
每次都……很惊险。
沈付拿着刨笔刀，削着铅笔。
终于，等到所有的同学都放学回家了，顾盏一个鲤鱼打滚爬起来，压低声音对着前面说：
“喂，寸寸，给你个好东西。”
沈付继续削铅笔，皱起眉。
寸寸，什么东西？
顾盏无奈，抱着书包下座位，绕到他的身边，“寸寸，嘘，给你个好东西！”
“不用，谢谢。”沈付清冷的声线一如既往，手里的动作停下了，打量着她，“谁是寸寸？”
顾盏笑嘻嘻地抢过他的笔，在纸上写下“沈付”两个字，在“付”的右半边“寸”上画了个圈。
“寸寸。”顾盏指着他，然后把自己的书包打开，拍拍胸口，“你送我回家，我得报答你啊！快！你自己拿。”
沈付扫过那个“寸”字，没有单人旁吗？什么意思，并不是人？
他慢条斯理地收好自己的铅笔盒，转过身，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少女。
“那天是个偶然。”
不会了。
送你回家的人，不是我，他是——
——算了，解释不清。
沈付自嘲地笑了，冷冷地站起来，拎着书包就要离开。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盏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他，睫毛弯弯的像是瀑布垂落，瞳孔里闪着微光，低声道：“我很认真挑的，就这一次，好不好？”
沈付漆黑的眸子愈发深沉，扫过她雪白的手背，青色的筋脉沿着雪腕蔓延至袖子里，有几分可怜和楚楚动人。
沈付耳边忽然回荡起了那声哀求:“她是你未来的妻子，沈付，救救她。”
鬼使神差地，沈付伸出手。
“书包。”
顾盏鼓起腮帮子，兴奋地举高高手里的书包，“快点，快点！你肯定很喜——”
沈付把手从书包里抽了出来，手里方方正正的粉色软绵绵的——
——卫生巾？
他长眉一挑，目光扫过去，定格在恨不得当场去世的少女。
顾盏的脸迅速升温，番茄般红透了经历社会性死亡的瞬间。
顾盏啊，你什么时候把卫生巾放进去的！？
沈付眯起眼睛，抿着薄唇，有几分莫测。
“这就是你要报答我的东西？”
手里的粉色被她一把抢走，顾盏死死低着头，栗色的短发顶上有两个旋，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
“要死了！”
顾盏蚊子哼哼般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要给你的是这个。”
沈付接过来一看，嘴角抽了一下。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还有这个。”
“《如何成为五好青年》？”
沈付揉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顾盏，你不觉得你更需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