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甜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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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他也输了。
输给这个才初一的小丫头了。
顾盏，不容小觑。
钱教练站得笔直，指着赛场惊讶道：“老沈啊，这丫头协调性太好了，刚才防守后的还击，完全没有滞留时间啊！”
沈慎盯着剑道，若有所思，点点头，“你知道她的对手是谁吗？”
钱教练眯起眼睛，忽然一声惊呼，“看着身形，不会是方建林吧……真的？方建林可是个老手了！”
“不止。”沈慎点点头，凑过去告诉他，“前两天，这丫头把你队里的小陆打败了。”
钱教练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紧紧抓住，“老沈，这么个好苗子你不推荐给我们队，成心看我笑话？”
沈教练无奈地笑笑，“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学的击剑，只会重剑，其他规则一概不知，她说碰都没碰过轻剑和花剑，报的还是我的入门班……”
沈教练叹了口气，“老钱，我怎么给你推荐？人家这是在我这第一节课！”
钱穆皱着眉沉思了片刻，“不行，人我得先定下来，这次的推荐市队的名单里得有她一个！”
沈教练想了想，把顾盏那句“我要上北大”说了出来，钱穆笑道：“你把丫头叫过来，我还能阻止她上北大呢？”
剑道上，众人的簇拥下。
顾盏退到开始线，摘下护面，朝着对面的方建林敬礼，两人握手的时候，方建林的眼角微红，低声道：“顾盏，你很……厉害。”
顾盏仰头看着这个憨厚的大高个，他黝黑的脸上有点难过，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期待下次。”
方建林的眼中燃起光，重重点头。
顾盏和他道了声，迅速擦了把鬓边的汗，走到沈教练身边，“沈教练？”
沈慎指着身边高大的钱穆，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宁城市队的钱教练，他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想收你进市队，好好表现，以后还能进省队呢！”
顾盏向钱穆问了声好，“钱教练您好，谢谢您愿意收我，但是我……后面还想考大学……”
“北大是吧，小同学有志气！”钱穆哈哈大笑，“但是市队可没有不让你考大学啊？进了市队，也是要学文化课的！而且考大学还有加分。”
顾盏有点急，她也不是弄得很清楚，直截了当：“那进了市队，就不能继续读正常的高中了啊。”
顾盏最担心的是，她要是去了体校，沈付那头怎么办？
钱穆一愣，恍然大悟，这小姑娘估计是看不上体校的文化课。但是他实在是不忍心放着这么个天才不要，不把她收进自己的击剑队他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钱穆咬咬牙，“这样，市队也不是没有例外。我试试看给你打申请，你白天在学校，下午晚上来队里训练，怎么样？”
顾盏一愣，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好呀。”
钱穆正色道：“但是我听你们沈教练说，你没学过轻剑和花剑？”
顾盏点点头，有几分羞赧，“我只会重剑。”
“那可不行，三项缺一不可。”钱穆推了推眼镜，有几分狡猾，“这样，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在沈教练这里把轻剑和花剑入门了，跟我们队里的姑娘比上一场，你赢了我就给你去打申请！输了就——”
顾盏摇摇头，打断他，酒窝若隐若现，眼中有着光芒。
“——钱教练，我不会输的。”
*
时间过得很快，期中考试就要到了。
宁城一中，初一的二十个班级全部被紧张的复习氛围笼罩。
化学课，实验教室里。
沈付埋头计算着手里的题目，忽然停住了笔，左手的小拇指敲击桌面，“顾盏，安静点。”
顾盏手里模仿花剑送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沈付拿过她手里的滴定试管，放回原位，叹了口气，“这是试管，不是你的剑。”
“知道啦！”顾盏挠挠头，“对了，沈付，你等下做实验跟谁一组？”
沈付清隽的眉目微皱，睫毛轻颤，淡淡道：“不和谁。”
他自己一个人，一组。
从来如此。
顾盏愣住了，满心愧疚，她平时翘课太多，从没在意分组的事，有点惭愧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可是，我之前答应了和陆婉婉、赵作一组。”
沈付看向她，少女的白色校服上有一团墨水印，是刚才写字时弄坏了钢笔沾染的，她满是朝气的脸上挂着惭愧，写着对不起。
他有些捉摸不透，她这是在和他道歉？为什么？就为了没有和他一组做实验？
沈付心里黑暗的角落冷笑了一声。
是啊，她同情他呢。
沈付，你真可怜。
顾盏忽然站起来，挥了挥拳头郑重道：“这样，我和他们说一声，我陪你一组！”
沈付的心里冷了几分，果然啊，可他表面上却半点不显露。
“哦？”他抬起眸，摇摇头，有几分嘲弄：“你是来蹭我的实验分吗？”
顾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这人，我还不是看你没有同伴——”
沈付静静地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顾盏，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顾盏一愣。
完蛋了！这家伙自尊心最强了。
这么下去，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赶紧笑道：“同情个屁！开玩笑的，我找我组员啦！”
沈付看着她离开，扯开嘴角，自嘲地笑了下。
顾盏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赶紧开溜，坐在了陆婉婉身边，掏出棒棒糖给三人各分了一个，自己拨开西瓜味的棒棒糖纸吃了起来。
沈付一个人在最后一排，愣了一会。
他不吭声，片刻后重新埋头做自己的数学题。
赵作回过头，拍拍顾盏的桌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陆婉婉一声不吭，盯着前面的沈付，小声道：“我觉得老班在针对沈付，真不知道为什么？沈付成绩明明那么好……老班真坏！”
顾盏一挑眉，半靠在她的肩膀上，回头看了眼埋头做题的少年：“地中海王就是小肚鸡肠，上次全班就沈付没报他的补习班，他挣不到外快气呗，就报复我们小付同学！你看，大家都不跟他玩了。”
陆婉婉跟着悄悄回头，看了眼沈付，心跳加速地回过头来。
赵作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可不是吗？高殊胜那伙人就仗着老班不管，上次把沈付锁在男厕所，要不是顾姐你去找他，谁想得起来？”
顾盏叼着棒棒糖，愣了一下，挑眉笑道：“笨，姐不得罩着自己同桌吗？”
老师抱着资料走进来。
陆婉婉低着头，半晌，终于有点不好意思：“顾盏，我觉得沈付一个人太惨了。”
顾盏侧过头，又看了沈付一眼，“还好？”
陆婉婉咽了口口水道：“要不，我……我过去和他一组？”
……？
顾盏诧异道：“你不要我们了？”
陆婉婉笑着瞥了她一下，“本来就是2-3人的分组，有赵作在，你拿分没问题的！”
不是啊，喂！怎么大家都以为我要蹭分啊！！
顾盏双手捶了下桌面。
赵作往后靠了点，挤眉弄眼：“顾姐，让她去吧，她对沈付……矮油……大家都懂！”
顾盏脱口而出：“沈付他不愿意的！”
“你……怎么知道？”陆婉婉眼神有些不对。
……
“我瞎说的。”顾盏的声音小了下去。
陆婉婉猫着腰，拉拉顾盏的衣袖，小声道：“我走啦！”
就走了？
顾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等着吧，看等下沈付怎么拒绝你。
她不知何时掉过头，食指和中指夹着棒棒糖，也不吃了，只怔怔看着陆婉婉穿过三排实验桌，弯着腰凑近沈付。
陆婉婉在他边上低声说了几句，沈付犹豫了几秒，然后他居然挪开椅子，让她坐下来了。
他俩组队了？
？！！
艹（一种植物）！
顾盏手里的棒棒糖纸揉得直响。
好你个沈付！
她的眉微微皱起，一直看着他们。
忽然，沈付停下手里的笔，笔直地抬起头看向她，一双黑眸清冷有神，和她四目相对，做了个口型：“别看了。”
？
沈付又做了个口型：“上课。”
好样的！
顾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拍拍赵作的后背，咬牙切齿道：“你回头看看！”
老师已经在说实验要素了，黑板上的板书在大幅度增加。
赵作摆摆手，专注记笔记，没理她：“还能有啥，陆婉婉没回来，不就是跟沈付组队了吗？”
顾盏趴在桌上，看着桌上的酚酞试液，打不起一点精神，赵作记好笔记转过身，开始动手实验：“顾姐，试一试？这个有意思的！”
“滚！”顾盏没搭理他，“你快点做完，数据给我一份就行。”
赵作圆乎乎的脸上露出几丝八卦，“顾姐，你看后面，沈付和陆婉婉配合挺不错的，进度比我们快！”
赵作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我觉得他俩能成！”
顾盏心里来气，一巴掌呼过去，拍在他脑壳上，“成什么成？你才初一，不好好学习，成天想什么？做你的实验！”
“姐，你也没动啊……”赵作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继续手里的动作，他把酚酞试液加入了试管里，等待几秒开始记录数据，忽然，顾盏抽过他的记录册，站了起来，走向后边，一巴掌把数据拍在沈付和陆婉婉的桌上。
赵作心跳都停了。
陆婉婉抬起头，视线有几分逃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倒是沈付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动作，右手记录数据的速度也没变，仿佛没看到顾盏过来一般，他缓缓将最后一步做完，坐下来写完实验报告的最后一行字。
沈付这才抬头看着她，一副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的姿态。
顾盏挑眉笑起来，按住心中的无名火：“来，对对数据！”
陆婉婉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和担心。
沈付扫了眼数据，淡然道：“你们数据不全。”
顾盏笑道：“那可不是，赵作一个人不行，陆婉婉不能给你！”
沈付定定看着她，简单利落的黑色短发下，清亮的眸子似乎在笑，他低声道：“好。”
陆婉婉瞬间变了脸色，“我不——”
“婉婉乖。”顾盏嬉皮笑脸地拍拍陆婉婉，示意她回去，意气风发道：“沈付，为了弥补你，我就勉强和你一组，帮帮你吧！”
沈付半仰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喉结微微凸起，他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叹了口气，“顾盏，我已经做完实验了。”
顾盏被他这一句给噎住了，拉开椅子，坐在两人前面一排，盯着沈付的脸。
陆婉婉低声劝她：“顾盏，你就回去吧，上课呢。”
沈付也看着顾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顾盏指指他的实验报告，深吸一口气，“这实验太难，我不会，你带我不？”
陆婉婉皱了下眉，给她一个眼神，指着顾盏带过来的实验数据：
“赵作实验已经完成一半了，你回去不就有剩下的答案了吗？”
顾盏仰起脸倔强道：“抄答案容易，但是——我想学知识！沈付，你教不教我？”
沈付清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你想学？”
顾盏重重地点头。
陆婉婉严词劝阻：“沈付你别理她，她想学才有鬼了！”
沈付没有理她，重新拿起了酚酞试液，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生闷气的姑娘：
“好，你过来。”
“顾盏，”沈付浅笑着，“我教你。”
他的声音清冽而温柔。
顾盏只觉得心跳加速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甜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