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最后一夜》酒月

3、3

　　她好象是在人间蒸发一样，他无法联系到她，她的衣服没有全部带走，甚至鞋柜里还有好多她喜欢的鞋子，他总是认为她会回来取，可是她没有，于是，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和她重新见面的机会。他是有尊严的，所以他不会给她打电话企求她回来，所以每天，他都不敢打电话，也从来不会关机……时间却还是悄悄的过去了，她也如同一个忘记了回家的路的孩子一样，没有回来，于是他失望，愤怒，绝望……暴棚的情绪淹没了他，他决定，从这个全是关于她记忆的房子中离开，完全的忘记她，如同她忘记他一样。
　　在茫茫的人海中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他不是厌倦她了吗？看来，他只是一个不愿意承认一切的傻瓜，他失去了他爱的人，直到，真正的失去了……这些天，他总是梦见她在幽暗的水底，用忧伤的眼神对他凝望，可是他却无法呼唤她的名字，在一切即将被遗忘的当下！所以第二天的早晨，他问了绚洋，关于她的情况，绚洋说，她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他有些心烦意乱了，但是，他也无法找到她，仿佛她变成了一个天使，飞到了与他不同的世界了，看来，他们真的结束了。
　　他的郁闷并不会就此停止。他明白，于是他还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从这个房子里搬了出去，在生活上，他们之间似乎就是舍友的关系，彼此尊重个人的空间，她似乎没有参与他的生活，可是他们还是在互相的影响，这似乎是他们同居的唯一收获，彼此都在对方的生活中留下了属于对方的气味。他在办公室里喝菊花茶的时候，也想起来这是她的习惯，在天气变热之后，喝菊花茶来消暑降温。她似乎还生活在他的生活里。
　　“早，经理，这个礼拜的纽约股市的综合报道。”
　　“这个应该是国际部的事情。”他回答。
　　“当时是Mawaii接管的，但是，现在她辞职了，我也不知道应该交给谁比较好，于是，我想……”秘书有些支支吾吾的，因为他最近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
　　“好了，你下去吧。”他看着这个曾经是她比较喜欢的东西，他才觉得，他从来也不知道她除了股票，外汇外，还喜欢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啊，他有些嘲笑的想。
　　公司的例行会议上，霍擎还是被点名了。
　　“我说，Tonny，你是不是太指望你的王牌小姐，可惜她辞职了，所以你这个月的后半月的业绩真的很差呀。”总经理汤寻竟然在公众场合调侃他，他隐忍不发，好在，汤寻也是一个知道适可而止的人，毕竟，他也不想过分的惹毛他的国内投资部经理。
　　“还有，让这个涉外投资部将这个收回去，我暂时没有合适人手来负责。”他将关于纽约股市分析报告扔在了桌子上。
　　“当初是有人要承担的，就算你中了激将法，但是，男人要将自己说的话贯彻。”汤寻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助手。
　　“你治理公司的方法真让人不敢苟同。”张重言将报告书拿了回来。
　　“我是根据庄子的办法。”
　　“真有幽默感啊。”重言无奈的说。
　　“毕竟，我们可是生活在高度紧张生活的人群，应该学会放松，而且，我有两个新人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相信，我们的投资部可以迅速的恢复以前的活力了。”汤寻让秘书开门，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着水粉色的套装的短发女子，和你个穿这灰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两个人长相上都没有特别惊人的地方，但是那个短发女孩子的眼睛好象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朋友，柴天凝，宋朗。一个是哈佛的高才，另一个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的。”这个时候，粉红套装的女子从包里拿出拿出了烟，当他开始找打火机的时候，汤寻起身给她点烟，“看来真的要拜托你了。”
　　“我以为你不会给我留一个绊脚石的。”她的口气有些狂妄。
　　“你未必有他那么多的经验，别刚从美国回来就急于踢掉上位者。”汤寻说的很清楚，“你也不喜欢当空投人。”
　　“好吧，但我希望得到好的酬劳。”
　　“会让你满意的。”汤寻有些谄媚。
　　“大家好，我叫宋朗，宋朝的宋，朗朗晴空的朗。我是来投资部工作的。”她行礼，“请多多关照。”
　　“日本人吗？”霍擎问。
　　“你真的很爱国。”柴天凝微笑的说，但是，她嘲笑的本事真的是不错，很明显他有些恼怒。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既然是要在我的部门工作，就请遵守我的原则，否则，你还不如另立一个部门，或者是把我炒掉好了。”霍擎觉得再说什么都是浪费感情。
　　“你说的轻松啊。”汤寻没有说什么就摆摆手，对于解决这几个人的问题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还是早早的散会好了，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他笑，是不是没有比他更坏的上司了。
　　“那么，各就各位。”他说完看众人做鸟兽散，只有宋朗一个人留下了，“你为什么让我们回来啊，因为什么？”
　　“生活太无聊了，还有，有一个人死了。”
　　“阿寻不是很不关心人的死活吗？”
　　“偶尔也是有例外的，她有些很像天凝，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她好象很孤单一样，我和她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骗人，你会对不是很好的人这么感兴趣啊。”宋朗轻易的就拆穿他，“我……觉得，她身上有很像我的东西，如同天凝，可是……她死了，我没有想到，没有人知道，大概她不想让任何人伤心。于是我也选择了缄默，但是我的代价是失去了最好的赚钱工具。我很伤心！”汤寻如同西子捧心状，“你知道他可以给我赚多少钱吗？大概是你和天凝的4倍，不要不相信。她是一个天才。”
　　“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我有这么坏吗，你竟然不相信我。”汤寻微笑的问。
　　宋朗也有些不明白，但是她还是对答了，“傻瓜才会相信。”
　　“天啊，连宋朗都不相信我了，我太失败了，但是，朗朗，欢迎回来。”他拥抱了自己的朋友，“谢谢。”
　　宋朗可没有打算让这个人抱。“还是算了，我还是对着我的股市比较安全。”
　　“你真是太绝情了。”
　　“比起你真的是差一截。”宋朗对他拜拜手，从房间里出去了。
　　汤寻觉得自己的搭档回来真的很好，他是不是也像川月一样的孤独。
　　是。他们是同样的人。
　　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自己的亲人统统都离开了，世界上只有自己，没有人会牵挂你，没有人会等你，没有人关心你，所有的痛苦都没有宣泄的地方。这样的痛苦她终于无法承受了吗？他走到了窗前，总是很奇怪，她是用什么方式看这个城市的？他不意外，她会在最痛苦的时候选择霍擎，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她在这个窗前所说的话，“我们都是孤独的人，但是我们都太孤独了，忘记了，如何去爱一个人，对于我们来说，我们都贫乏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人，并不能让彼此幸福，所以，我想和他一起，你也应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才好。”
　　“傻瓜，既然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放手啊。”
　　不甘心大概是唯一他能想出来的。她竟然可以这样平静的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不拖累他吗，似乎太伟大的想法。大概真的是为了自己而已。
　　汤寻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烟，她真是容易影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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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天凝看看自己的办公桌，好久没有和这么多的人共同使用大的开放式办公室了，但是，她很喜欢在电脑旁边的盆栽，很可爱的样子。当她将盆栽拿起来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对不起，那个东西可以给我吗？”女人有些腼腆，“那是我朋友的东西。”柴天凝有些生气，她朋友又怎样，早早的不收拾走，现在朝人要并不礼貌。
　　“很抱歉，我不打算给你。”柴天凝冷冷的拒绝。
　　周围的人都抬头看她，柴天凝对这些白眼视若无睹。
　　宋朗有些无奈，对于她有些故弄的个性没有什么办法。
　　“Tina，给她吧。”朗朗无奈的说。
　　“不。”天凝的拒绝让所有的人都很无奈，更让宋朗特别的尴尬。
　　“给我。”霍擎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有些屏息。
　　他从错鄂的她的手里接过了盆栽，不，应该是抢夺过来的，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抢夺过来的。
　　她几乎要尖叫，不，实际上她真的尖叫了，她觉得今天真的是流年不利，至于其他，她真的是没有更好的说法来形容了。
　　她冲了过去，用手里的包狠狠的打他的头，霍擎大概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一个女士提包的攻击，他震惊的回头看她。接着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是一切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天凝扬头，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盆栽，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那是我女朋友的。”他的话让天凝愣了一下，没有和他争夺什么，看着他将盆栽拿走。
　　她和他抢夺的东西真的很多。职位？或许，但是，肯定不包括女朋友。
　　看着他关上了门，她生气极了。
　　汤寻真的是很惊讶他的朋友竟然会发火，不过，今天她真的很反常。
　　宋朗可没有他那么乐观，对于两个人会杠上，她感到很无奈。
　　真的很像两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