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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难泄心头之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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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道:“为了便宜行事,我会散布你已经死了的消息,这样无论知道你的事情的老臣,还有要谋害你的贼子,都会放心。我们在暗中详查。
你跟我秘密回宫,我会给你一个新身份。
高丽的公主,皇后之位不是任何一派的人,我在前朝也没有了钳制。
阜城发丧,如意那边我会告诉他你已经跟我回宫了。
各种事情的详细细节,我会安排的稳妥的。
你挑几个人带着进宫。”
沈潼靠在李璟的肩膀上:“李璟。”一声呼唤,饱含着委屈,不甘心。
“我知道让你受屈了。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忠勇亲王!你完了!
李璟的手攥紧!
大夏国,李璟登基第七年,在经历了战乱,小冰川气候之后,逐渐呈现出国泰民安,安居乐业的势头来。
上一任皇帝,锐意改革,去除弊病,削王,科举,重视教育医疗。
现任皇帝,继承先父遗志,沿袭父亲的制度,逐步细化,深入各项条款,即使遇上了严酷恶劣的小冰川气候,但是,新品种高产的农作物仍然养活了广大的百姓。
没有出现因为饥荒,饿死人,民不聊生,揭竿而起的严重情况。
人口没有出现大幅度的下降,因为婚姻政策的调控和农作物的高产,加上免税,成功的避免了新生儿的死亡率,人口开始呈现稳步缓慢的上升的态势。
这年自宫中传出好消息,皇帝要在秋天举行封后大典。
邀请全国六十岁往上的老人一同进宫赴宴,路费全程赞助。
身体有恙不能参加的,也会给一两银子的慰问金。
身体硬朗的老人由家人陪伴着往京城去,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多大的脸面啊。
都会被本县县令记录在县史里的,回来足够人羡慕的了。
这个当然是沈潼的意思。
京中流传着这位皇后是高丽国的公主,说是美貌绝伦。
以至于出门要带着黄金镶嵌着宝石的面具,以防看见的人神不守舍,做出无礼之举。
见过的宫人说,那位公主的面具只露出一半的左脸,就足以倾城了。
只有皇上得窥真容,爱之如宝如玉,恐人生出觊觎之心,故以黄金面具遮面,不让别人看见。
气质高贵,超然脱俗,如深谷幽兰,只看那身段,是个男人半边身子就酥了。
说是皇上自从得了这个美人,日夜陪伴,就连上朝都要牵着手,先把美人安置在宝座左边的纱帘后面,他能看到的地方,再坐到宝座上和大臣议事。
众大臣那都是见过这位夺了帝王心的美人的,只是在殿堂上不敢直视,略扫一眼,那气质就足以惊心动魄。
每日的冠冕,华服,鞋履首饰,无不精美非凡,设计奇巧,精致绝伦,足以见到帝王的宠爱。
四夫人之首,贤妃张弢也受冷落许久。
自这位美人进宫之后,皇上就没有见过张弢。
张弢想尽各种办法,跪在宫门口唱曲儿,病的心口疼,半路拦截,花园偶遇。。。。。。
皆未成功,还因此杖毙了好几个泄露皇上行踪的太监。
京中贵族豪门的后院中都暗地里流传着这位美人如何深得帝心,想着找个什么由头去搭上这位高丽公主的线,搞好公关,但凡有点什么事,枕边风一吹,或者递出个信来,升官加爵,最不济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因此,皇宫中凤栖宫人来人往,管事太监应接不暇。
皇帝时刻陪伴在侧,被这些人弄的不胜其扰,就以公主刚来京中,水土不服,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为由,全都打发了。
众人暗中揣测,这是嫌有人打扰二人亲密啊。
可见皇帝有多宠爱这个新欢呢。
日日夜夜,夜夜日日,不有半刻分离。
后宫中怨气冲天,一股黑气直冲斗牛。
有人忍耐不了了,李璟也忍耐不了了。
七月赤日炎炎,李璟在朝堂上大怒:
贤妃张弢,在位多年,横行后宫,诬陷吴夫人私通侍卫,害死了朕的龙子。
又伙同其父忠勇亲王,竟敢意图谋害朕唯一的儿子。
朕没有嫌弃贤妃多年不出之罪,她不自省,德行上可有缺失,却心生怨怼,要谋害朕的龙子!
忠勇亲王素来管教子女无方,只知一味宠溺,其子霸占京中多名良家妇女,供其和狐朋狗友玩乐,冬日出门要十名肥壮的侍女挡在他面前,给他挡风,取暖。
罪状不可细数!
忠勇亲王利用职权迫害告状的亲属,民众怨声载道。
数罪并罚:忠勇亲王褫夺封号,封地,家产全部没收,满门抄斩。
受害妇女返回家中。
张弢制成人彘,置于闹市,以儆效尤!
众臣诺诺,两股站站,无人敢出来求情。
忠勇亲王在朝堂上大喊:“皇上,冤枉啊。
老臣无辜!”
求饶有用的话,还是皇上吗?
忠勇亲王见求饶无用,被侍卫拉出去,恨从心头起,在宫中的甬路上大骂;“李璟,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
当初你是如何登上帝位的?
如今用不着老臣了,老臣的心寒呐。
后宫如何多年无所出?
还不是你一心想要沈潼的儿子当太子?
沈潼是谁啊?沈潼还不是被扒灰的妖孽!
祸国殃民的妖妃!
你给所有的女人都吃了不孕的虎狼之药,弢儿就是不甘心,才出此下策的。
。。。。。。”
李璟气得拿起一根令箭扔在地上:“斩立决!”
太监传旨,外面骂声立刻停止。
沈潼微微扭头看向李璟,他如今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有微弱的光感了。
李璟看他看着自己,急忙起身,撩开珍珠帘子,进来:“你莫要害怕,他是罪有应得。”
沈潼不做声,李璟道:‘你要是心里不自在,我们这就回去。”
起身:“每人都写一份自省折子上来,看看自己还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每日当三省吾身。退朝,都散了吧。”
2019年6月26日星期三
众大臣诺,退下去了。
沈潼扶着李璟的胳膊走下丹墀,往凤栖宫去,旁边打着华盖,遮着夏日的太阳。
李璟说:“潼儿不要信他那些胡说八道,如今天气热的厉害,我知道你心里燥的慌,要不我们去夏宫避暑,散散心。”
沈潼说:“我是觉得京中不如阜城的空气好闻,每日总是觉得胸闷,鼻子里充满了恶气。”
李璟说:“这京城已经四百年,人口繁密,拥挤不堪,城中污水竖井已经堵塞,天气炎热,才至宫中气味难闻的。”
沈潼只出了口气,不再说话。
李璟道;“潼儿莫要想再离开朕的身边,这京城污秽不堪,我们再另外择址建新城。”
“这迁都之事,不是小事,事关国祚,莫要为了我一人,劳师动众的,到时又会有人说我祸乱帝心,劳民伤财。”
李璟道;“你身体不好,还不能活的舒服点吗?朕一个皇帝,迁都都要看人家的脸色,也白当了这些年的皇上了。”
沈潼见他心意已决,便说:“迁都也不是不可,你可让人先做一下民意调查,征集一下百姓的意见。为了避免大家乱七八糟的一顿提意见,可以列上几条,任选,多选。
比如,人口稠密,住房拥挤,竖井堵塞,饮用水污染,列上十条京中弊病,让人勾选。
选完了之后,再找朝臣议论,计算一项一项的改造,花费几多。
肯定又费事又花钱。
最后再抛出迁都建新城的方案。
建新城,必要打量的建筑材料,劳工,饮食,服务,大大的带动经济发展。
在新城中彻底解决污水处理的问题。
在建城之初,就修建好下水道。
承佑的岫城,就是个很好的范本。
他的城中就是先建了下水系统,再建的街道民居。
用个几百年都不会存在堵塞的问题。”
李璟听到他提到李承佑,心中一阵不自在,面上就有些不爽,但是沈潼又看不到。
沈潼给李璟讲了以欧洲古城为范本的地下水道系统,一个庞大的地下管道网。
李璟道:“这样的设计,想来花费不菲。”
沈潼道:“我的钱除了东北的基础建设之外,余下的都用于新京的建设。
钱财如流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钱在手里,就是死钱,只有花出去,才会变成活钱,才会流动起来,刺激经济,带动经济发展。
不过,我要新京皇宫门前的整条主干道两边的商铺。”
李璟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沈潼道;“我一直在寻找一条,不用百姓的赋税,就可以养活整个皇族的经济之道。”
李璟道:“你的想法倒真是出于爱护百姓,可是上千年来,自从有了皇帝,就要百姓交税,这是天经地义的。因为皇帝还养着军队保护百姓的安危呢。”
沈潼道:“我们的赋税需要慢慢的转型,从收穷人的税,转向收富人的税,大作坊,大财阀的税。”
又给李璟讲了一个健康的社会中各个阶层的比例。
而夏国,是底层人口占大多数,中产阶级占少数,富豪占极少数,程金字塔状。
而沈潼的理想是中产阶级能占多数,底层人口和富豪占少数,程橄榄状。
就是大多数人都是小康富裕,有房有产,有文化,有素质的。
那样社会会更稳定,发展更长久。
皇宫有自己的产业,而不是靠百姓的赋税。
这是全然不同于李璟所接受到的封建制度,沈潼其实已经开始带领夏国逐渐像君主立宪制国家过渡了。
沈潼不想经过残酷的血腥的改革,镇压,才能换来开明的,自由的,民主的国家制度。
他尽力让这个国家在他的影响下和平过渡。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璟受他精神引导,控制,他算是夏国真正的掌权者。
李璟自从沈潼回到他身边,出现了一种,太过艰难得到的东西,宠爱过渡,加倍报偿自己的心理。
什么都听沈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指哪儿,打哪儿。
当然除了一样,就是行周公之礼,床笫之欢,鱼水之乐,穿衣打扮,都得依着李璟的喜好来。
如今天气炎热,沈潼动辄就一身汗,烦腻不堪,李璟就夜夜带着他宿在华清池。
真正的鱼水之欢,戏弄了一阵,两阵之后,就着硫磺泉水,洗漱,清爽的躺在藤床上,吹着林间的夜风,也能安寝到天明。
沈潼本以为自己毁了容,李璟于欢爱之事上,会有所减少,但是带着黄金面具的沈潼,更勾引起了帝王的占有的欲望。
每晚带着不同的面具行事,更添了房中乐趣,故李璟乐此不疲。
沈潼又重新拾起欢喜佛经,他的眼睛恢复到有光感,也和李璟的勤奋耕耘分不开。
每日两次抹去除疤痕的细贵地道药材研制的膏药,又有内功心法协助,沈潼的面部有了良好的恢复。
又是新疤痕,细胞都很年轻,活跃,对于药物的接受度很高,逐渐狰狞的颜色变淡,疤痕减轻。
李璟很是雀跃。
但是沈潼固执的不让李璟给给自己上药,又刘鸿伺候,他自己细细的涂抹药膏。
他已经过了需要别人肯定自己容貌,给自己自信的年纪了。
只是觉得这样的疤痕别人看着恐怖,体谅看见他的人,而去除疤痕的。
如意得知爹爹跟父皇回了京城,只以为自己离开阜城爹爹一个人孤单,所以回的京城,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质疑为什么要假死。
李璟就说宫中有人嫉妒陷害沈潼,假死之后,就免了这些个麻烦。
后来如意果然遇见了刺杀,也就信了。
反正他知道,父皇的皇后就是爹爹,一家三口人是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存在。
沈潼照常给如意写家信,只是让李璟代笔的,所以如意没有起疑心。
李承佑也被瞒着,没有给他说沈潼遇袭之事,公务上的事情,忠顺亲王能处理的就处理的了,不能决断的再给沈潼。
和告诉如意的一样。
李承佑别有一番心思,人家到底是打小的夫妻,感情自然和别人不同。
闹矛盾,也许是人家的情趣。
现在沈潼回京了,去享受荣华富贵了,两口子和好了,他应该替他高兴。
可是心里一阵阵的反酸,酸涩难忍,无处发泄。
消极怠工,整日喝酒,就盼着岫城永无建成之日,那样他也不用面对成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