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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皇家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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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潼自觉自己有能力照顾好一个十岁的已经懂事的孩子,所以才会给这个孩子许下这样的诺言。
李承佑双眼漆黑闪闪发光,如同黑曜石一般闪亮,看着沈潼,“谢谢皇祖母。”
沈潼笑着说:“以后不许叫我皇祖母,我只比你大八岁,你可以叫我公子。”
李承佑扭捏着说:‘别人会说我不懂礼数的。”
当初皇后李淑娴教育的那一套还在心里发挥作用。
沈潼说:‘那就在人前的时候叫我皇祖母,就现在这样叫我公子就好,要不然就把我叫老了。”
安排了李承佑住在正殿的西跨院,香樟殿。
正房五间,两边各有三间耳房,带抄手游廊,下雨下雪也不会淋到。
东西各三间厢房,宽敞明亮。
正房后面有一排后罩房,一进大门的地方有一排倒坐房,足够这些人居住的。
又让人给换了玻璃窗户。
糊了房顶,刷了墙,换了新的被褥。
今儿就是大年三十了,年前是没有功夫拾掇了,就等年后一开工,第一件事就是给李承佑装修房子。
中午,回御书房吃饭午休,给李承佑约好下午还来,准备晚上的家宴。
吃饭的时候,问李昶,皇孙们都是什么等级的待遇。
王瓜瓜都给介绍了,只要皇子们成了亲就都去宫外住着了,皇孙们也在宫外住着。
大皇孙李承佑是因为父母双亡,又不好给外戚照顾,才在宫中和皇祖母同住的。
二皇孙是四皇子的儿子,今年八岁的李承佐,家里仆役无数,乳母二人,保姆四人,余下的丫鬟小厮,大概有百十来人的样子。
三皇子是五皇子的儿子,今年六岁的李承俊,规制和二皇孙差不多的样子。
沈潼心里有数,吃完饭,略坐了一下,跟李昶告别就说溜达溜达出去凤栖宫了。
按着皇孙的规制,给李承佑配了宫人,并大主管。
人手不够,沈潼直接找皇上的大主管王盼盼,各宫里的闲人,给匀出点来,不过就是六十人而已。
比其他皇孙要少的多,还好意思不给安排吗?
这宫里得势的大太监比一些不得宠的主子还要有脸面的,因此王盼盼给安排好了人,又训了话,找了一个自己的徒弟小山子给当贴身太监。
沈潼和李承佑在正殿里坐着说话,谈论晚上的家宴,都是什么流程。
王瓜瓜说,就是一些妃子献歌献舞,然后吃吃喝喝。
一些家在京城的皇子,皇妃,皇孙们都会进宫,一家子乐呵乐呵,从掌灯时分一直到子时,吃扁食。
像分封在外地的烈王,忠孝亲王,宣王,璟王就不会来了,在年前都给宫里送了过年的丰厚的特产。
御膳房为了这皇上的家宴,可是头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着了。
席面上,龙肝凤胆,玉盘珍馐,三牲五鼎,山珍海味,色味俱佳令人食指大动。
沈潼和李承佑商量那我们也在宴席上表演一个节目,如果皇上喜欢,有赏赐也好,没有赏赐,也不丢什么。
沈潼想到的这个节目是,前世被综艺节目玩烂了的;你来比划,我来猜!
让王瓜瓜写几个喜庆的常用的词语,不拘什么的,让两个人轮流比划,互相猜。
磨合了几十个,期间笑话百出,李承佑一开始猜不出,就着急,恐怕让皇上看了斥责。
沈潼说:“这个游戏的精髓就是猜不出来,闹笑话,大家哈哈一笑,就达到目的了。”
李承佑年纪虽然小,但是深深地觉得皇祖母出了个馊主意。
可是他也没有人愿意带着他去家宴,他的亲祖母病着,哪儿都不能去。
他身边的人儿都没有明白人,就得依靠着皇祖母了。
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和沈潼去表演这个游戏。
沈潼晚上是主角呢,就先回去装扮上。
临走让小山子好好伺候皇孙穿好衣服,带上配饰。
回到御书房,李昶正在穿晚宴的盛装,
头戴前圆后方的长方形冕板,冕板前坠有冕旒。
上身着玄色上衣,金黄色的底上面绣着赤红色的龙,肩膀上分别有日月图案,后背上有星辰,谓之:肩挑日月,背负星辰。
朱色下裳,绘有章纹。
端得奢华高贵,隆重庄严。
李昶一边着衣,一边问:“潼儿何事这么高兴?”
沈潼也有人给换衣裳,笑着说:“刚才和承佑练习晚上给皇上表演的节目呢。”
李昶看他:“有那么可笑?”
沈潼说:“皇上晚上就等着吧。”
李昶道;“好我就等着了,要是逗不笑我,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沈潼点头:“你要是笑了呢?”
李昶道;“也有你的好果子吃。”
沈潼一身大红色的常服,下摆上绣着仙灵贵气逼人的牡丹。
头戴金冠,上面颤巍巍的挑着一颗红彤彤的绒球,真真公子世无双。
好个俊俏潇洒的人儿。
看的李昶坐在轿子里,先啃了一顿,又弄了一顿,逼的沈潼不停低声叫“爹爹,外面有人呢。”
李昶更忍不住了,“今儿晚上且要熬着呢,先泄泻火,要不然忍不下来。”
非要弄出来,李昶那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来的?
抬轿子的八个人,只觉得轿子上下颠簸,听着轿子里又喘,又叫,似苦非笑的声音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到了晚宴的珍飨堂,李昶道:“再转一圈。”
八人只得继续抬着轿子往前走。
李昶正得趣儿,怀里的小人因为在室外,周围又都是人,只隔着一层轿子,格外紧张,逗弄的分外有意思,正在兴头上,岂会这么容易就洒出去?
等到家宴上的众位皇子皇妃,皇孙们看到皇上和真贵妃相携进入,一起起身请安。
李昶道:“都坐下吧。”
众人落座,抬头看时,只见真贵妃着一身艳丽的男装,脸上带着无以言表的春色,配上倾城的国色,真世间罕有的美人。
不少皇子都看呆了,皇妃们都嫉妒,腹诽皇上竟然找了一个比自己儿媳妇还小的当贵妃,真是为老不尊。
众人按着品阶由近到远的落座,都是一人一桌。
沈潼远远的看到承佑坐在皇孙的第一个位置上,远远的点头示意,承佑也还给他一个微笑。
这家宴上,众人第一次看到真贵妃,因此还要一一见礼,这一圈下来,就不早了。
李昶道:‘大家都随意品尝今年的菜色,看看如何?”
众人才开始拾起筷子纷纷夹取自己中意的菜品,放入口中,品尝。
李昶因沈潼第一次参加这家宴,就给他介绍:这蒸熊掌极补的,平时不大见着,你多吃几口。
沈潼点头,取了一块,品尝,果然,富含胶原蛋白,稠的粘嘴。
这食器精致,都是青铜制品,而且下面带着燃烧的木炭,在冬日里,持续给菜品加温,不至于因为宴席太久,而凉了。
这古人都会享受啊。
又有麻雀脑制作的辣豆腐,甚是软嫩可口,开胃。
又有葱烧海参,烧鲍鱼。
沈潼又想到有空给御膳房把佛跳墙给研制出来,做个佛跳墙盖面,那就赛了。
席间,南宫瑾又跳出来第一个给皇帝献艺,跳了一段羽衣霓裳舞。
沈潼笑着看着她,眼睛长了钩子一样,公然在各皇室贵胄面前勾引皇上,娇颤颤的身段,借着酒意公然扑到皇上怀里。
李昶忙把她推开;“美人喝多了,来人扶下去。”
不停的有人来献艺,吹笛子,弹古筝,舞剑的,一时间热闹非凡。
沈潼就当春节联欢晚会看了,又有美酒助兴,大家的气氛活跃起来了。
酒酣耳热,众人都没了一开始的拘束,开始放松了,破锣嗓子也开始来给皇上献歌一曲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气氛非常好。
李昶道:“潼儿要表演什么?”
沈潼冲李承佑一招手,李承佑上前给皇上见礼;“皇孙李承佑见过皇祖父,皇孙给皇祖父表演的是你来比划,我来猜的游戏。这个游戏请皇祖父写一个词语,成语,名词,动作皆可,我来比划,不要让皇贵妃看到,让他猜。
中间不能说出写的字,否则就算输。
还得设个时间,不能玩起来没完。”
这个游戏新鲜,谁都没玩过呢。
李昶点头,旁边大太监王盼盼拿过纸笔,沈潼早就去旁边,距离李承佑十步的地方,面对面站着了。
又点了一炷细细的暖情香,大约五分钟就燃完,以此计时。
李昶写完,王盼盼拿着给李承佑看,又给众人看,众人看是“寿与天齐”,看过,王盼盼收起来。
众人都猜这寿字怎么比划?
之间李承佑说“第一个字”双手比量自己的小身板,从上到下,就是一条溜,瘦啊。
沈潼一猜就猜到了“瘦。”
李承佑点头。“第三个字”指指头顶上。
沈潼猜:“顶”不是头顶吗?
李承佑摇头,沈潼又猜“房梁的梁?”
众人因为知道是天字,因为相差太远,开始不由自主的笑。
李承佑提醒他:“房顶外面”
沈潼猜:“屋顶外面,瓦。”
众人哄堂大笑,李昶也撑不住的笑了。
李承佑着急的说:“星辰都在什么地方?”
沈潼:“夜空。”
众人更忍耐不住了,哈哈大笑。
李承佑一想,是啊,星星都在夜里出现,是自己说错了,“太阳出现的地方、”
沈潼:“天空。啊,寿与天齐。”回头看一眼李昶,得意的小眼神,因为沈潼曾经给林贵君送过寿与天齐的石榴啊。
两个人心有灵犀一点通,李昶笑的像一只大狗舔到了糖稀。
李昶第二个词是万寿无疆。
李承佑比划一个手指头。
沈潼猜一。
李承佑说;“第一个字。”
沈潼:喔,第一个字啊。
众人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这真贵妃真有意思,还没开始呢,他就猜一。
李承佑说:“个十百千后面是什么?”
沈潼:“万。”
李承佑点头:“对了。第二个字,刚才出现过。”又比了一下瘦。
沈潼瞪着他恐怕错过一个动作:“万,瘦,,万寿无疆!”
众人惊讶:“真快啊。”
沈潼对李昶说:“出点难点的。”
李昶想了想写了个词,给众人看过,众人都期待这次李承佑怎么比划。
只见李承佑嘴里忽忽的吹着,然后身子往地上一歪。
沈潼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演,“一阵风,风吹倒?”
众人笑的肚子疼。
李承佑又站起来表演一遍。
沈潼跳起来答道:“弱不禁风。”
李昶笑。沈潼得意的眉毛一挑:“怎么样?我猜到了。”
一炷香的时间,沈潼猜到了五个。
李昶看李承佑的腰间就系了个香囊,空着不好看,就把自己腰上双鱼玉佩解下,赏给他了。
李承佑磕头谢恩,郑重的系在腰间。
沈潼回到上位坐下,李昶凑到他耳边说;“等会儿给你好果子吃,你不是最喜欢观音坐莲了吗?等会儿散了让你坐够。”
沈潼伸手拧了他一把:“刚才还没够啊?”
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站起来说:“父皇,我也想玩这个游戏。”
李昶道:“好,你们自己玩,我看着。”
李昶让四皇子给他们出题目,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本来就活泼开朗,因此笑话百出,众人笑到抱着肚子揉。
李昶道:“往年都没有今年这么欢乐呢。”
十三皇子李珪,当朝太子,插空给皇上吟了一首除夕夜的诗,李昶点头,就让他下去了。
李珪因受其母牵连,也被罚禁足三个月,因此,这三个月,宫里安静了许多,许多人的日子过的清闲舒适。
今日是家宴,太子如果不出现,显得皇上没有父子之情,因此,就让他一同列席了。
太子的师傅是个不知变通,食古不化的老学究,太子最是不喜欢上他的课,老学究又专以教育为己任,把他那一套自认为是真理的老学问,教给他。
这两个人一个不愿意学,一个又专愿意一门心思的教,这学习成果可想而知。
李珪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晚上,因为还没出三个月的禁足时间,所以也按捺着跳跃之心,给皇上念了早就准备好的诗,看皇上没什么不高兴的,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放心和周围的皇孙们玩耍了。
沈潼看着李珪,年纪也十岁,但是比李承佑高壮许多。
李昶可是一米九多的北方壮汉,李承佑按遗传概率来说也不会矮了,都是被人磋磨的。
沈潼心里就开始了喂养计划,一定要让李承佑超过李珪去。
各种营养套餐,各种锻炼计划,年后就开始实施。
务必要从精神上,身体上,都培养的健健康康的。
看看到了戌时,沈潼给皇上咬耳根:“我乏了,想回去了。”
皇上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知他大病初愈,熬不得深夜,就让王盼盼和王瓜瓜兄弟俩并几个太监护送回去。
沈潼回到御书房,洗漱完毕上炕,就呼呼睡着了。
却不知这除夕晚上出了件大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