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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财政危机 ...

  •   这几年,朝廷的税收,只要还是用在各项军备上,马匹,粮草,兵器,都要花钱。
      余下不到三成用在基础建设上,修路,筑堤。
      饶是这样,李昶的钱还是不够这个辽阔帝国的开支的,户部几个重要官员和四大顾命大臣这日下午和皇上开年终会议。
      户部尚书汇报工作,李昶一看今年的税收竟比往年少了两成,本来他就等着钱财来填补军备上的口子,如今这边又少了。
      两成,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因此忍不住急躁起来:“士兵们在前线舍生忘死,艰苦卓绝,守护着大夏的国土不被外敌骚扰,保护着黎民百姓的安危。
      而你们这些整日家坐在朝堂上的文官竟然连税都收不齐。
      有何颜面还张嘴求朕免了他们的税?”
      户部尚书急忙跪下了,余下的也都赶紧跪下,天子发怒了
      户部尚书顶着掉脑袋的风险,说:‘皇上,今年确实是中原的仁居府,平阳府旱灾严重,夏天三个月没有下一滴雨,气温炎热。
      有的地方河床都裸露出来了,牲口都死了不少,有些老弱病残也因为酷暑死亡不少。
      即影响了麦子的灌浆,饱满,又影响了夏季作物的种植,导致秋季几乎是颗粒无收。
      农民补种了些地瓜,芋头等粗粮以弥补今年的重大损失。
      中原平原广袤又是我大夏国重要的粮食产区,他这里一遭了旱灾,粮食顿减。
      我们也深入农户细细勘察,恐怕他们虚报灾情,哄骗朝廷。
      况且,中原是我大夏国粮食主产地,各地的封主们,都和朝廷一样收三成税,农民收一百斤,就要交六十斤的粮食,有的还要交一成府里,县里的,就算是中原地区,农民丰收时也吃不饱,何况现在这样的灾年。
      皇上,真是没办法再收税了,就这样明年春天能不能安稳度过,还是未知。”
      夏天的时候,皇上沉浸在永失我爱的悲痛中,不理朝政,那些封主们,反正也不会饿死自己,才不管自己百姓的死活。
      李昶道:“军备上的亏空怎办?你们这些管着朕钱财的官员,不能总让朕寅吃卯粮吧?
      你们吃着朕的银子,不给朕办事,留你何用!”

      沈潼在西边的里间屋,和李昶办公的房间中间只隔着一个堂屋,他那边说话一大声。
      沈潼就醒了,听了他发火的原因,也听见户部尚书的陈词。
      王瓜瓜看他动弹,立刻过来;“公子可是醒了?”
      扶他慢慢起来,给他拿过火狐的坎肩披上,坐在炕上,依着软枕。
      沈潼说;“请皇上过来一趟。”
      王瓜瓜忙弯着腰往东屋去,在皇上身边轻声说:‘真妃娘娘请皇上过去一趟。”
      李昶立刻就扔了一屋子的户部官员,来到西屋。
      上炕,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温水,凑与沈潼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潼喝了,李昶才问:“潼儿,唤我何事?”
      沈潼说:“皇上可是为了银子的事情着急?”
      李昶叹口气:“你说,谁能理解我的难处?那个地方不需要花钱呢?处处张着嘴都等着我给发银子呢。”
      沈潼轻笑一下,说:“就是我吃的这息肌丸,也是皇上给的银子呢。”
      李昶刮他的鼻子一下:“潼儿放心,就是我再缺银子也不会短了你的药吃。”
      沈潼这才说正题:“皇上,我对于国家大事并不懂。
      但是,这民间把钱财比喻成水。
      钱财和水一样,都会流动,今天在你口袋里,明天在我口袋里。
      又说:挣钱如抽丝,花钱如流水。
      要想存住水,也只有两条道:开源,节流。”
      听得李昶眉毛一挑,“潼儿的比喻甚是有趣又贴切。”
      户部官员们见皇上离开谁也不敢动,都留在原地跪着。
      皇帝发怒离开,都不敢仄声了,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沈潼的话就隔着一间堂屋,穿到这边来,虽听不十分清楚,但是也听了个八九分。
      听两人说话如平常夫妻一样闲话家常,相公道家中艰难,娘子开解他。
      官员中有人也能体谅皇上的难处,轻声叹息。
      沈潼说:“这开源一道。
      并不只有给百姓增加赋税这一条路。
      百姓是大夏国的根基,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们大夏国刚立国十几年,根基未稳,此刻正需要安定,收服人心,切勿增加赋税,徒增变数。”
      李昶点头,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沈潼又说:“商人看上去比种地的百姓要富裕一些,但是商人从乙地到甲地收购,贩卖,又要担着损失,运输,甚至被劫的风险。而且商人是夏国物资流动的血液,对于搞活经济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也不能给商人加重税。
      这样就只剩下士大夫豪门贵胄,这些富得流油的人了。
      这些人和皇上远远近近总是有些亲戚关系,皇家特权,并不收他们的税。
      但是恰恰,就是这些人最应该交税。”
      李昶无奈的说:“这些人都是李家的多少代的老少爷们了,子子孙孙的,总是一个老祖宗,要看老祖宗的面子,法度,用大夏国的土地养着他们。”
      沈潼说:“这老祖宗给每个儿子封地,人是越生越多,地是越分越少。
      大夏国如同一个猛虎的话,这些封主就如同尾巴,越来愈大,越来越拖累这猛虎的动作敏捷,现在就形同尾大不掉的绵羊,走不动道了。
      大夏国总有一天会面临无地可封的尴尬局面。
      到那时,会不会还有一个像皇上这样可以开疆扩土的帝王出现呢?
      再打下大片的江山分给自己的子子孙孙呢?
      若地都封给了你的儿子们,孙子们,那你这个皇上住在哪儿,食用哪里的土地产出呢?”
      李昶点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但是几百上千年来,从周天子开始就是这样封地制度,他也没有好办法。
      沈潼说:“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从根上解决。
      这夏国是皇上的夏国,可也是天下百姓的夏国。
      黎民百姓可都仰仗皇上活着呢。
      但是皇上和百姓之间隔着谁呢?
      各种封主,八竿子打不着的封主,霸占着皇上的土地,还不给皇上好好干活,还增加了本就贫苦的百姓的负担,还不好好对待养活自己的百姓,还要盘剥他们。
      皇上,是时候取消封地封主了。
      一开始也不用一刀切,免得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满意。
      让宗人府列出个明细看那个在皇上五服之外了,出了五服都是乡亲了,不能再占着老祖宗给的封地了。
      然后是五服之内的,分远近,这个封号,爵位,只能世袭三代,超过三代,当代人又没有功绩的,也取消封号,封地。
      这些收回来的地,全都由是皇上直属的,不再增加封主的那一成或者三成。
      这样,皇上的税收并没有减少,但是百姓的负担减少了
      更加利于生产,繁衍人口。”
      东屋里跪的一圈人,有人就开始惊讶,这个真妃竟然干政。
      有人就惊叹,这个真妃真敢说话,真敢干事啊,一出手,就是一把快刀。
      有人惊叹,这个真妃真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封主封地制度,就是个大毒瘤,不铲除,夏国真的走不多远。
      各封主霸占各地,皇上的权利被分散,真遇到大事,凝聚力不够,一盘散沙。
      李昶说:“潼儿说的很又道理,但是,现实是,这个制度是老祖宗留下了的,我担心,实施之后,这些皇亲国戚强烈不满,麻烦。
      说朕不顾血肉亲情,当了皇上就不认这些穷亲戚了。”
      沈潼说:“你找一帮大臣,把这个方案细细的讨论一下,如果觉得好,推行的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吧,别让你的亲戚们怪罪于你。”
      李昶笑:“我还可以,还没有到需要自己的妃子给自己担当的时候。
      不过,潼儿的一片真心,我收下了。”
      侧头,吻一下。
      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那些快要饿死的封建制度下无辜可怜的百姓。
      沈潼低头浅笑。
      “潼儿这个方法甚好,如果真能推行的话,大夏国没了这大尾巴,轻快上阵,还能千秋万代。”
      沈潼说;“这个办法,需要徐徐图之,目前还要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
      李昶喜道:“潼儿快说?”
      沈潼指指身后的玻璃窗:“皇上看着玻璃一块卖一两银子,京城中的贵胄,富户,可有愿意买的?”
      李昶点头;“当然,当然,那日来过这里的臣子还私下问过,可否赏赐给他们,也给家里读书的孩子换上。
      这玻璃又透亮,又保暖,可是好东西。“
      沈潼说:‘皇上可以把这宫里特有的东西,比如玻璃,御膳房做的点心,还有将来出的冬季的青菜,开个宫廷专营。
      以后弄些产业,全都挂上国字头,这些产业挣的钱,统统都归皇上一人。
      皇上手上有了钱,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情也好了。
      目前,我们宫里的这些东西,民间都没有呢,目标客户就是城中这些不缺钱的人家。
      我们走高端,奢侈品路线。专门挣这些人的钱。
      一两银子对于百姓来说,那也许是春天一家人饿不死的保证。
      但是对于富人来说,不过是一盘菜钱。”
      李昶有点抹不开面子:“这个,人家会不会说皇上钻钱眼里了、”他是从政,从军,但是到底没做过生意,觉得以皇上的身份卖东西,抹丢。
      沈潼说:“谁要是说,你就让他交税,帮你还账吧。”
      李昶一想,是这么个事儿,做买卖总比直接给他的那些亲戚,富人们征税好的多,起码还给他们东西了呢。
      而且,这些东西,肯定让他们趋之若鹜,比去征税,愉快的多了,也交的多了。
      刚才封主封地的事儿,伤筋动骨的,李昶还得犹豫一下,这个做宫廷生意这事,小打小闹的,立刻拍板就定了。
      他都快饿死了,做买卖,就做买卖吧,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己捉襟见肘的难处,自己知道。
      李昶说:‘潼儿,歇着吧,说了这起子话。我过去了。”
      沈潼点头,李昶回到东屋,面色和悦,神清气爽,看还跪着一屋子人:“都起来吧。”
      众人平身,都松了一口气,这真妃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晚上回家,总有嘴巴不严实的官员,给自己的心爱的枕边人讲这一天在宫里的见闻,
      于是,京城里就慢慢的开始流传出要取消封主封地的流言了。
      李昶得知,浑不在意,就当提前给他们个预告好了,也省得到时候,没有心理准备激化了改革进程。
      比起人口中占少数的特权阶级,人们更关心的是京城中多了四处精美豪华的宫廷专营店。
      招牌上挂着宫廷专营四个烫金大字,四个店的装修一样的,宽敞明亮,干净整齐,只是在下面会有注明春夏秋冬,在不同的地段,不同的人员管理。
      而且,包装,更是精美,红纸,烫金字,包着宫里的点心,小孩子被包装吸引,娘亲们被里面的东西吸引,这可是宫里的娘娘们吃的东西呢。
      这个冬天引领京城消费时尚,那要是谁家没吃过宫廷专营的东西,连门都不要串了,因为你没有谈资。
      这四个店里,专门卖皇上用的东西,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享受和皇上一样的物质条件。
      那些有点小心思的人,坐在玻璃窗的房间里,吃着宫廷点心,喝着宫廷玉液酒,就着宫廷反季节蔬菜,心里那点不甘心,也慢慢的平静了,皇上不也是和咱用一样的东西吗?
      这话是绝对不敢说的,但是心里特别满足。
      宫廷专营店里最火爆的是反季节蔬菜,每天都限量供应,那还是供不应求。
      每斤鲜菜的价格都在十两银子以上。
      尤其以小西红柿黄瓜领头,达到十五两以上。
      一经推出,即刻传遍京城,谁也没见过大雪天的还有刚摘下来的顶花带刺的黄瓜。
      别是从神仙哪里偷来的吧?
      有钱人冬天也只是吃这些秋天储存的萝卜,地瓜,香菜,一些有限的品种,早就吃腻了。
      这个时候是没有白菜的,白菜要到400来年以后才会杂交出来。
      谁家里没个小孩子,尤其是富裕家庭的小孩子吃饭都成问题,食物单一,没什么可挑的,如今加了青菜,新鲜的,看着就有食欲,别说那个水灵灵的小西红柿了。
      家家的主母每天让下人一早就去宫廷专营店门口排队,去买小公子喜欢的小西红柿!
      他们不缺钱,缺的是新鲜。
      李昶命人在京郊圈了一块地,全都建上玻璃温室,种上了生长周期短的各种小青菜。
      轮番种植,在这个冬天的京城火爆了一把,而且相对于投入的银子,那利润是五十倍不止。
      应该说是财富爆炸,地不用花钱,本来是皇上打猎的一块地。
      人员都是宫里派过去的,原来在冬天都闲着,花园里没有多少活儿,现在冬天忙起来了,带着宫里的闲散人员,都去京郊种地。
      玻璃,更是只拿了个人工费用,一条龙直接到皇上哪里。
      每天晚上听着专营店总管公公过来汇报情况,李昶心情都很美妙。
      这四个专营店和玻璃温室都是由林梦闲跟前的春夏秋冬四个太监管理的。
      都是机灵,又稳重能干又有眼力价的人。
      在宫里伺候过皇上和贵君的人,去店里搞营销,把客人伺候的舒舒服服,开开心心就把钱挣回来了。
      年前就这样一直忙着,沈潼在御医的照顾下,还有一日两颗息肌丸的滋润下,慢慢的恢复的好了,御医每日请平安脉。
      终于在腊月二十这天,给李昶报告:真妃娘娘,玉体虽未完全康复,还需静养,但是可以承宠了。
      李昶重赏了栾贵打赏了伺候沈潼的王瓜瓜,并一屋子的宫女太监。
      当晚,王盼盼过来宣了皇上口谕;请真妃往华清池洗浴。
      吃完饭,就有宫女太监过来,把沈潼包裹严实,用一台小轿抬到御花园深处的华清池。
      沈潼自入宫之后,即使在病中,也有宫女每日临睡前,盥洗身体,涂上膏油,放入软玉势,按摩吸收。
      妊娠纹和疤痕几乎已经消失不见,恢复如初了。
      沈潼后来才发现,能贴身伺候他的宫女太监,都被割了舌头。
      他不觉得李昶是桃花岛面恶情深的黄老邪,他再一次感觉到了他和这个世界的隔阂。
      李昶这样做,根本没有一点觉得自己残忍。
      那些人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因为被割了舌头反而可以保住命,因得到皇上信任,而庆幸。
      真到了这一天,沈潼表面安然接受,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永远不可能和李昶融合到一起了。
      这样也好,不动心,不动情,只是□□关系,反而好处理。
      正妻和妓女也没什么差别,都是用自己的身体交换生活。
      何况在这佳丽三千的皇宫。
      女人们打扮修饰琴棋书画德容言功,不就是为了能找个下半生的长期饭票吗?
      从这一点来看,和妓女有什么差呢?
      只不过一个卖给了一个男人,要和众多女人分享。
      另一个是卖给了出得起钱的男人。
      之间的差别好像一个是趸交,一个每次结清。
      他沈潼又有何高杆之处?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在红尘辗转流连的一员罢了。

      这华清池在御花园深处,被群树环绕,夏天的时候林木葳蕤,冬季安静淡然,三间抱厦,院内优雅别致,清净幽深。
      水由浅及深,温泉热水蒸上来,温热中带着硫磺香味,沉浸其中如沐春雨。
      池子周围挂着精工细作的绣花春宫图样的龙帐,端得暧昧非常。
      沈潼被硫磺温泉温柔包围,只觉万般慵懒酥软,肌肤上雾气弥漫,端得舒爽惬意。
      这华清池温泉,深处可游泳,供多人共戏。
      浅处还有玉床,铺沉着华丽的软被,浴巾等物。
      方便皇上随时享用,随时洗浴,干柴烈火,水中嬉戏,任意转换。
      奢侈无双。
      后有文人骚客,专门赋诗一首,描绘这对父子华清池上:
      寒梅艳生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怀中美人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财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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