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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从鬼门关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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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自己来吧。”有点力气了,可以抬动胳膊了。
李昶说:“你还没有力气,父皇喂你。”
沈潼饶是一个现代开放的男人也受不了这样在外人面前如此亲密,自己还是娇弱可怜的哪一个。
内心直抠墙皮,前世人家也是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呐,情何以堪。
“爹爹,你也自己吃。”
李昶嗯了一声,“看着你吃饭,父皇也觉得饿得狠了。”
就着沈潼剩下的小米粥,很快的解决了早饭。
间或又给怀里的沈潼喂一口热粥,沈潼看着无比投入的李昶,心内哭唧唧:我要是不喝,你是不是要砍我的头?只得含泪喝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吃完饭,沈潼肚子里有了热乎乎的饭食,舒服一点了,可是要命的是,人有三急啊。
忍得辛苦;实在受不了:“爹爹,我要小解,请爹爹先出去一下。”
李昶说:“正好我也去。”
留王伴伴伺候公子,一番折腾下来,沈潼又躺下了。
李昶洗漱干净回来,王伴伴也把屋里收拾利索了。
见沈潼躺下了,“潼儿可是要午睡?”
沈潼说:“我乏的紧,无力陪伴爹爹。还请赎罪。”
李昶说:“我也要午休,和潼儿一起吧。”
“这炕上冰冷,父皇还是回去吧,若是过了病气,潼儿罪过就大了。”
“既然冰冷,潼儿又如何睡得?况还在病中。”
又对外面说:“还不去找干些的柴火烧炕?”外面的侍卫应了,去找主持要柴房里的干柴。
沈潼还要说什么,李昶说:“朕要陪自己儿子午休,谁能说什么?”
沈潼只好闭嘴,他说了这一起子话,早就累了,因此不再说话,闭眼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菩提寺离京城很近,快马只要半个时辰就到了。
因此沈潼睡着不一会儿,外面的御医就已经赶到了。
王伴伴在门口正守着,给众御医做了嘘的手势,“皇上正在午休,还请各位小声。”
李昶警醒,听到动静就醒了,缓慢起身,恐惊了梦中人,冲屋外招招手,王瓜瓜近前听命。
李昶低声说:“让他们进来给潼儿先瞧瞧。别惊醒了他。”
王瓜瓜出去宣了两个老御医进来,一个妇科圣手李年春,一个是疑难杂症见长的栾贵。
两个人都是见了病患就兴奋,特别是罕见病,更是起了争胜之心的大夫,故他二人的医术最长。
栾贵先上前号脉,王伴伴早用帕子遮了公子的手腕。
李昶在旁看着颔首。
一会儿,只见栾贵翻翻沈潼的眼皮,看看瞳仁,一会儿又听听鼻息,还没开口,冷汗先冒了一层。
栾贵诊完退下,李年春上前号脉,也是眉头紧锁。
片刻:“听闻公子是剖腹产产子 ,可否让我看一下伤口在哪里?”
王伴伴上前,轻轻撩起棉被,拉开公子的衣衫,之间柔软雪肤有黄褐色的弯曲的斑纹,之上一道足足一拃多长的暗红色的疤痕,触目惊心,可见当时的凶险。
李年春细细的观察刀口,问:“公子的刀口看上去有缝合的痕迹,可是用何物缝合的?和我们惯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外科大夫常用蚕丝缝合伤口,但是这个明显不是用蚕丝缝合的。
刘泓在旁边说:‘是用我们哪里的特产一种以吃竹子为食的大老鼠的尾巴上的一根白色的筋,剥出来,消毒之后,缝合的。是我们公子自己制出来,教给我们那里的大夫的。
如今我们那里的手术用线都用的这个,这个线是不用拆线的。
又省了病患一次痛苦,也省了大夫又跑一趟。”
李年春和栾贵都细细的看了,不住的赞叹这线用的极妙。
李昶哼了一声,顿时,两个御医回过神来,这不是学习观摩现场,这是皇上的义子。
王伴伴给公子盖好,压好被子,几人出来,在外屋低声汇报。
栾贵跪着说:“皇上,延平公子病体缠绵,是打小就带来的病根,”
李昶点头:“你说的极是,他早产,不足月份就出生了,他母亲是惊悸小产而亡的。”
栾贵点头,又说:“须知,婴孩在母亲体内的发育是极为重要的,短了月份能长大立住,这也不容易了。
加之小时候就受苛待没养好,导致大了,每逢风寒,阴冷天气就会旧疾发作,咳嗽不止,整夜也不得安寝的情况也是有的。”
王伴伴在旁边说:“栾御医讲的极是,公子一入秋就咳嗽不止,若不是刘泓日日诊脉熬药,只怕公子也是熬不到京城的。”
李昶在旁边听着又长出一口气,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这是皇上不悦的表现。
栾贵更不敢乱说了:“皇上,公子此时并不是在睡觉,而是昏迷着的。”
“什么?昏迷?”李昶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王伴伴吓得腰弓的更弯了。
“睡熟和昏迷的表现在呼吸,瞳仁,心率上皆有不同。公子之症非常棘手。
棘手就在于公子常年吃药,一般的药药性对于公子来说,已经不太起什么作用了。
但是公子天生体虚,又扛不住虎狼之药。
若要好,总归是慢慢的如抽丝剥茧,细水长流的稳妥的治疗。
一时怕是没有起色。”
李昶两个鼻孔长出了一口气;“总能保住一条小命吧?”
栾贵说:“小命是可以保住的。”
李昶说:“宫里有的是细贵药材,想用什么尽去支领就是了。”
栾贵遵命:‘是。”
李年春又汇报“公子之所以常常昏迷不醒,实在在因气血两亏导致的,又畏寒怕冷。
手脚冰凉,生了这个孩子没要了小命实在是万幸了。
还没养好就千里跋涉,故亏的更厉害了。
一脚踏进鬼门关也没什么了。”
李昶心里暗暗生了李璟的气了,如此一个貌美如花的小人儿,明知身子骨弱,还不知疼惜,害他早孕,差点因此丢了小命。
那李璟是个洒扫宫女所出之事,又涌上心头,李昶暗自咬牙,璟儿配不上潼儿!
一众人看着皇上脸色不虞,都不敢多言。
王伴伴跪在地上:‘皇上,奴才还望皇上回宫之时千万不要说起公子之事。
公子病中受不得一点惊动了,只有静养着了。
可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还请皇上体谅。”
李昶点头,又安排了栾贵,李年春,和刘泓三人轮流值班。
御膳房的人听几位大夫给开的配合药性的饭食。
王瓜瓜和王伴伴两人都给我好生照应着。
王瓜瓜负责采买,宫里宫外联系事宜,王伴伴负责近身照顾,并内务总管。
又命人立即收拾一处带廊檐的正房,务必收拾的整齐干净暖和。
王春龙和孙杨寺里寺外戒备,因听闻寺里的僧人很是不干不净的,把他们关在一处,命人看守,不得随意进出,传递消息。
宫里要有人问起,自有应答之词,所有和菩提寺有关的人全都敲打一遍,谁也不能说出关于菩提寺一个字来。
但凡进了宫的人,都知道,自己这条命,在宫里那就连一条小蚂蚁都比不上的。
因此人人警醒,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昶安排完众人,回屋看了看沈潼,沈潼还在昏睡,等闲叫不醒。
李昶伸手轻轻爱抚手下柔滑细嫩的脸庞,双目含情,因周围无人,当事人又不清醒,李昶手指轻揉粉嫩的嘴唇,饱满的唇瓣,丰满的弹性。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李昶起身离开,临走到后院林梦闲灵前上香:
“闲儿,自你离开之后,我遍尝孤单寂寞的滋味。
我恨不得跟你去了,可是这大夏江山万里,还等着我去治理。
坐在这位子上,连任意妄为的资格都失去了。
我的苦处,闲儿肯定知晓,才把潼儿送来的吧。
这世上,还是闲儿最懂我的心了。”
李昶回宫,一改往日的颓废,坐镇勤政殿,把案头挤压的奏章,一一批阅。
又招四大顾命大臣,前来协同处理,这处理公务之时,发现,朝中大臣人事变化,已然安插了不少太子党的人。
夜深了,王盼盼过来给皇上添衣:“皇上已经深夜了,皇上今儿忙了一天了,早些安歇吧。”
李昶低头批阅手中的奏章,问;“几时了?”
“已经午夜时分了。”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李昶放下奏章,忽然问:“今儿有谁侍寝?”
王盼盼一惊,心道,皇上已经不踏入后宫四个多月了,今儿突然要临幸后宫?
还是让小太监把今天适合侍寝的名单呈上来。
李昶一看,今日可以侍寝的竟然只有十人。
虽然他常年呆在月华宫,但是这宫里安排妃嫔们适合侍寝的公公还是按着身体康健,葵水周期,请假,各种原因给排列名单的,虽然如同虚设,名单上的人也太稀少了吧。
又往前翻看前几日的,一看发现,往日的熟面孔,竟然少大半。
那些等着皇帝临幸的新人,一个也无了。
李昶指着名单;“为何如此凋零?后宫无人了吗?”
王盼盼急忙跪下道;“皇上息怒,皆因林贵君突然离世,有些不安分的生了些歪心思,被皇后治罪,或是刑罚,或是撵到馒头庵去给林贵君守孝祈福去了。”
李昶不言。
王盼盼又道:‘皇上,夜以深了,今日又往返奔波,还是龙体要紧,歇了吧。”
李昶随便指了一个牌子上名:“今儿就她了吧。”
凤栖宫,李淑娴在锦帐中坐起“你说什么?皇上竟然深夜招了南宫瑾侍寝?”
李嬷嬷立在床前低声说:“正是呢,娘娘。皇上今日白天去了一趟菩提寺回来就一直在勤政殿处理政务,午夜时分又招了南宫美人侍寝。”
李淑娴凤目含恨:“四个多月都不踏入后宫的门,如今竟然招一个小小的美人过去。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派去打探的人可有回信?”
李嬷嬷低声说:“回娘娘,那菩提寺戒备森严,谁也不得随意进出,竟如同铁桶一般的。
我们也只是从守门的值班太监哪里得了信,说是林梦闲给皇上捎信来了。”
李淑娴银牙咬的吱吱响:“就是死了,也折腾人!捎的什么信?都一天了可打探出来了?”
“没有。”
“一群没用的东西。”
“是。”
“派人去盯着南宫瑾!”
“是。”
人出去了,李淑娴在床上再也睡不着,心中翻滚的都是滔天的恨意。
当年十五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嫁给当时还是个亲王的李昶,新婚头一天,相公俊美非凡,高大魁梧,一颗芳心就再也没有为自己跳动过。
蜜月蜜月,就是甜蜜的一个月吗?仅仅一个月吗?
日日只宿在她房中,人人艳羡她能独得王爷的恩宠。
她表面娇羞,谦卑,内心却十分受用,甜蜜。
觉得这日子就是蜜罐里一样甜。
好日子就那么短,在一生漫长的岁月中,只有一个月啊。
第二个月就诊出来怀孕了,她欣喜非常,王爷也很高兴,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呢。
皇室贵胄更比普通人家更看中子嗣一事。
她是正妃,又是年轻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在王府一时风光无限,风头无两,得意非凡。
随即她就发现,王爷再也不来她屋里过夜了。、
尝过两人亲密无间,卿卿我我的人间至乐,李淑娴如何能忍耐自己独守闺房?
她又没有办法让王爷陪她过夜,因为她怀孕了,大夫说了头三个月不能同房很危险。
她觉得孩子是比较重要的,王爷也情有可原去侧妃哪里。
王爷跟她的时候,可是心里只有她一个的,现在四个侧妃轮流过夜,可是平分了王爷的宠爱的。
她心里虽然无比难过,但是自己开解自己,我是正妃,男人那个不三妻四妾的,她们再怎么受宠也越不过我去,我还是要有正室的大度的,再说自己还有孩子呢,自己安慰自己的。
可是每到孤枕难眠的夜里,就在这同一张凤床上,当初在夜里两个人如何亲密,如何交缠,如今的夜里和别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
那些私密的动作,挑逗的话语,如今是不是也跟别的女人在做?
这样幽黯隐秘的怨恨如同一颗细小的种子,深深的埋在了王妃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