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山奈良人

2、贰回 夜离

　　贰回 夜离
　　我就知道没啥好事，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最后累的还不是我！我架着鬼罔往回走，嘟嘟囔囔抱怨。
　　回到住所，我把鬼罔扔在椅子上，他歪歪扭扭坐不住。看着他东倒西歪的想找到平衡，不禁失笑。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也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
　　我看他虽身体不受控制，但甚至还算清醒，就想趁着酒劲问问他关于夜离的事情，
　　哎，鬼罔，你听说过夜离这个名字吗？我打探的问道。鬼罔比我大几百岁，或许听说过一些关于夜离的事情。
　　鬼罔一下子清醒了几分，愣了几秒回道，
　　没...没有...没听说过. . . 头好晕，不行我睡去了。说着做出一副马上要晕倒的样子，踉踉跄跄回屋睡去了。
　　哎你. . . 算了，明天再问你。我翻了个白眼，心中更起疑，鬼罔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我非得问清楚。想到这 里，我又往角落里看了看，起身倒了杯茶，向他走去。慢着，我为什么要给他倒茶？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端着杯子朝着角落走去。好吧，谁让我这么善良. . . （不要脸，明明是好奇心驱使. . ）
　　呐，给！我伸出手递给他。
　　夜离把手伸向我，只见他掌心烙着一个赫大的‘人’字。我吃惊，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打碎。夜离见我僵住，上前伸手接过茶杯，并不言语，依旧转身回到角落里。
　　我楞在原地，心里隐隐不安，脑中浮现了无数个问题：
　　夜离究竟是谁？他的脸. . 怎么回事？他手心怎会有人字？他来地狱干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晚上翻来覆去半梦半醒。地狱有规矩，子时一过任何人不得出入，所以我只能等到天明再去问个究竟。

　　你是仙灵的人？你是子灵？天刚蒙蒙亮，我又跑去问他。
　　不是. . . 夜离否认。
　　不可能，你不是子灵，又怎么可能是仙灵的人？我口气略带不屑。切，原来个骗人的。
　　我是仙灵的人，不过我不是子灵，我是 ... ... 夜离没有说下去，
　　我心想，哈，编不下去了吧，看你还能编出什么鬼话。
　　我是仙灵的人，因为仙灵就是我的，我是仙灵的王。夜离抬起头，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着我缓缓说道。
　　我一惊，随即镇定下来。怎么可能，先灵的王在地狱？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啊，你要是仙灵王我还是地狱王呢！但是. . .他虽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言语中的却有一股不凡. . . 即便不是仙灵王，也不是普通人。
　　我眉头紧皱，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巧鬼罔经过，我一个箭步拦住他，
　　仙灵的王叫什么？是不是叫夜离？我逮住鬼罔问道。
　　我... ... 我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说完一溜烟消失了。这个鬼罔，不就问他点事，至于嘛，我又送他一个白眼。切，不说就不说，我去问别人。
　　我走到焚炉门口，发现鬼眛正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打盹。鬼眛也比我大几百岁，好像，比鬼罔还大一些，但我并不记得真切，只是以前听鬼罔说起。鬼昧负责看守魂魄间，。
　　哎，你虽叫鬼眛，也不能不分白天黑夜的眛吧？起床啦！我翻了个白眼，把鬼眛摇醒。
　　三儿，你咋来了，昨晚和鬼罔喝的有点多，正头疼呢。鬼眛打了个哈欠，可还是没有睁眼，皱着眉头闭着眼，翻了个身嘟囔道。
　　我见状立马上前又捏肩又捶腿。
　　哎，干什么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有事求我啊？鬼眛看穿我的心思，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我。
　　我满脸堆笑，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不是最近听说了个事儿，不知道真假，想着你见多识广，博学... ...
　　停停停！直接问！鬼眛打断我的奉承，给我了一个白眼。
　　仙灵的王叫夜离吗？我脱口而出。
　　鬼眛瞬间睁大了眼，彻底清醒了。他吃惊的张大嘴巴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不安、害怕、心虚、担心. . . 看他的反应夜离说的是真的？我心下一惊，他真的是仙灵的王？！
　　良久，他吐出一句话，
　　终究你还是知道了...

　　叁回下轮回
　　那是五百年前，夜离继位成了仙灵的新王... ...鬼眛缓缓开口。
　　果然！！他真的是仙灵的王！！我暗暗吃惊，表面不动声色。
　　那时候仙灵只有七十七人，夜离成为新王之后，不顾所有子灵反对，把人数加到了一百零七人，其中还包括一名地狱之人和一名凡人。子灵都说这下仙灵被夜离这个新王毁了。可是过了一百年，增加到不但人的仙灵不但井然有序，更是繁荣昌盛，再无一人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子灵使觉夜离慧谋之处，对其尊敬有加，夜离就这样一步一步树立起威信。
　　一百零七人？怎么可能保证正好一百零七个人呢？每年可有无数孩童出生啊？我纳闷，还是他们本就长生不老？
　　这一百零七人只是子灵的人数，仙灵里芸芸众生，能成为子灵的只有一百零七人，而且还包括仙灵王室。鬼昧解释，只有这一百零七人可以练法修行，别人是碰也不准碰的。
　　噢这样啊，后来呢？我点点头。
　　风平浪静过了两百年，谁知夜离的亲生弟弟夜殇，挑唆了一群乌合之众，准备起兵谋反，攻占仙灵夺取王位。
　　夜殇？心里突然一个尖锐的疼痛转瞬即逝。这个人好像跟我有什么渊源吧？但是好像又没有. .
　　谁料夜离早就在仙灵门外布阵，夜殇非但攻不进去，还士兵元气大损。眼看谋反就要被剿灭，夜殇心生一计，让一名手下埋伏在远处，自己只身一人走到仙灵门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声求饶忏悔起来，连哭带喊的苦苦哀求。夜离心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便卸下了门外的布阵，想接受夜殇的悔改。正当夜离想走过去把夜殇扶起来的时候，夜殇突然大喊，
　　现在！
　　埋伏已久的手下举起弓箭，瞄准夜离，嗖 —— ，夜离中箭应声倒地。众子灵连忙升起布阵，将夜殇制服在地，又连忙去扶夜离。
　　箭上有毒！！众子灵惊呼。
　　这支箭不是一般的箭，是一支毒箭，虽不那么锋利，但是里面的毒液毒性极强，世上无药可医，就算捡回一条命，这个人也是废了。这支箭射中了夜离的左眼，可它里面的毒液崩开烧毁了夜离的右眼。
　　噢，难怪我见夜离的时候他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我若有所思的说，那夜离的脸呢？怎么成了那样？我追问。
　　鬼眛并不理我，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子灵请了最高明的神医，日夜不分的医治夜离。神医虽将侵入夜离体内的毒液排净，但他的双眼是彻底毁了. . . . . .
　　夜殇被关押起来，本想待夜离醒来听他发落，但是人神共愤，众子灵不等夜离醒过来，就将夜殇扔下了地狱，抹去全部记忆，从此和仙灵无半点关系。
　　在地狱？在这？？我怎么不知道？？我打断鬼眛的话，我倒想看看这位射瞎仙灵王的夜殇究竟是何人。
　　你. . . 那时候. . . 那时候你还不在这当差，自然不知道了！鬼眛眼神躲闪，似乎掩饰了什么。
　　后来呢？夜离呢？迫切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的我并没有注意到鬼眛的不自然，只是催着他赶紧往下讲。
　　到后来，昏睡了整整三个月的夜离醒了，得知自己的双眼已失，眼上缠着绷带的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众子灵见状赶忙告退，生怕夜离发怒牵连自己。一时殿内空空荡荡，只剩夜离和守在夜离跟前一名名为苍术的心腹。
　　夜殇在哪？夜离的口气虽冰冷的骇人，但听得出他声音在发抖。
　　在地狱，永生永世不得回仙灵。苍术一字一句，眼里神情复杂。
　　夜离起身就要往外冲，却因双眼失明被床帏绊倒。
　　夜离！苍术一把把夜离扶住。
　　夜离！你别忘了规矩！苍术皱眉低呼。
　　夜离愣了一秒，冷笑一声，规矩？我是王！我就是规矩！
　　苍术跪倒在地，夜离，地狱不可去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要去找他，我必须去。夜离咬咬嘴唇，声音坚定。
　　我知道拦不住你。你既非要去，我知道一个法子... ... 苍术欲言又止。
　　什么法子？夜离眼神似箭。
　　进入六道轮回的最后一道，地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