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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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不得和小白被绪风扔进黑洞中，什么也看不见，一直往下落。
拉着小白的手，顾不得十分淡定。这种场面，她经历得太多了。
很快，他们就平稳地落到地上了。
眼前也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被一种奇异的光照亮。
看清了眼前，顾不得才发现这是一个小道，窄得只允许一个人侧身通过。
“小白，跟紧我。”说着，顾不得就拉着小白往前走去。
他们一直往前走，看不到出口，身边只有那不知是绿色还是蓝色的荧光。
他们不知道这路通向哪里，但又不能回去，只得往前去。
“光！”顾不得欣喜地指着前面。
“小白，快走，我们马上就要出去了。”
两个人越走越快，很快便走到了方才见到的光亮处。
可这哪里是一个出口，分明是一个更大的山洞。
此洞中一应物品的摆设和他们生活过很多年的那个山洞十分相似，顾不得看着眼前这山，喃喃：“师父。”
小白感受到顾不得情绪低落，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顾不得偏头看着小白，冲他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实在难看。
二人在那灵脉前站了许久。
擦干眼泪，顾不得对着灵脉就是一顿乱挖。
可是此处的灵石比之前的难挖多了，顾不得累得满头大汗，也才扣下来几颗。
小白站在旁边，看着顾不得忙活一阵，最后摊在地上。
“你快些。”
顾不得累得对着小白翻了个白眼：“过分了啊。”
小白瞥了她一眼，冲着那灵脉重重一击，哗啦啦的灵石全部朝顾不得砸来。
躲避不及，只得接受灵石的洗礼。
拿出自己的储物袋，一把一把地往里塞：“我那是为了乐趣，亲手采矿的乐趣，你懂不懂？”说着，还冲着手里的灵石吹口气，像是要将它的灰吹干净。
小白充耳不闻，悠悠地举起手。
“你别…”顾不得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轰”的一声。
恭喜您，掉落灵石若干。
顾不得只得像个拾荒人一样，佝偻着身子，一步一屈。
咦~，这块灵石…顾不得伸出手去。
那块灵石“唰”一下没影儿了。
顾不得立马将储物袋一收，追着去了。
那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火种了，顾不得追在火种的后面，上蹿下跳。
双方开启一场拉力赛，距离时近时远。
那火种实在顽皮，像是做游戏一般戏耍，有时还会跳到顾不得的肩上，背上。
看着火种头上的小火苗，顾不得只觉得自己头上也快要生出火来。
可她已经使出了各种本领，就是捉不住这该死的火苗。
双方的追逐战僵持着，追不到，又不甘放弃。
看出了小火苗寂寞的内心，顾不得心生一计。
她突然停下脚步，慢慢悠悠地找了个地儿坐下，闭目养神。
火苗见她不跟自己玩儿，怒火中，一蹦一跳地窜到顾不得跟前，对着她口吐大火，差点儿把顾不得的头发点着。
瞧了两眼发梢，顾不得的心在滴血，可她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顺了顺头发，不动如山。
火苗见她如此淡定，气得跳脚。
它围着顾不得跑了一圈，留下一个火圈。
顾不得热得全身冒汗，可她还是不动，还悄悄给小白使眼色，叫他离远些。
对不起，对方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火苗对着顾不得歪歪扭扭好一阵，似乎想叫她起来再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
奈何顾不得不爱它，没法陪它演戏。
“小白，你让开。”顾不得看见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呼”，火苗越来越大，火焰像触角一样朝顾不得袭来，顾不得立马往后退，差点儿被烧熟。
火苗见一击不成，直接飘到了灵脉上，附着在灵脉上，身体变得又高又长，像海浪一般冲着顾不得扑过去。
顾不得立马打出一个水幕挡住，又用水球把自己裹起来。
瞬间，水球变成了火球。
“咳咳”，顾不得败下阵来，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见势，火苗立马乘胜追击，一个更大的火浪打了过来，顾不得腾空而起 ，张开双手，化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而上。
“砰！”
两物相击，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整个山洞都被震得晃动不已。
这次，火苗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火势略有减小。
顾不得笑了，追不上你，还打不过你吗？
整个人直冲着火苗去，在空中凝了一个巨大的火爪。
见势不对，火苗跳起来想走。
在一旁观战的小白出手了，打出一个禁制让火苗动弹不得。
“乖儿子！”顾不得夸了小白一句，立马将火苗抓在手上，两只手将火苗裹住，嘴角往上抽：“好家伙，我应该给你点儿什么奖励？”
火苗使劲摇头。
顾不得笑笑，“你可会说话？”
“会，会。”顾不得脑中出现一个声音，原来它可用灵识交流。
“你叫什么？”顾不得提着它，冲着小白招手。
“我还没有名字。”
这时，小白走过来：“直接吞了就好，不必浪费口舌。”
火苗看了一眼小白，顿时萎靡。
“它怕你。”顾不得冲着小白笑笑，“我好歹也是一个淑女，动不动就吞什么的，多不雅观。”
小白看着火苗没有回话，火苗倒是被顾不得这番言论惊到了，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女子！
顾不得突然凑近火苗，“长得听新鲜，味道应该不错，不过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一会儿，你如果觉得痛，我先跟你说声抱歉啊！”
“嘤嘤嘤，你放了我吧。”火苗在顾不得手上挣扎。
“不不不，我是真的好奇吃个火进去会是什么滋味。”顾不得冲着火苗挑挑眉。
“我可以把这条灵脉给你。”说完，火苗期待地看着小白。
闻言，顾不得嗤笑一声，她拍了拍小白的肩膀。
小白点点头，双手平举，灵脉一下就不见了。
“你们做了什么！”火苗蹬着腿大叫。
“我觉得你很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处境。”顾不得强压笑意，“不逗你了，我要准备吃你了。”
说着，她就冲着火苗张着嘴巴。
火苗立马冒出火来。
“嘶”，顾不得捂着嘴巴，“你居然敢烫我！”
“你都要吃我了，我自然要烫你。”
“呵，你还挺聪明的嘛，那你敢不敢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答对了，我就放了你，如果错了，你就乖乖被我吃掉，怎么样？”
“你尽管放过来。”火苗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小白看了一眼火苗，鉴定完毕，是个智障加脑残。现在他有理由怀疑，阿不吃了它，会变得更傻。
“我问你：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顾不得胸有成竹地看着火苗。
“我，我是…我，我从哪里来…”火苗开始思考。
而当它开始思考，顾不得就知道这局稳了。
火苗头上的焰火慢慢枯萎，它看着顾不得和小白，一脸的迷茫。
唉，谁还不是个小可怜呢！
顾不得奸计得逞，“你不是挺聪明的嘛，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
“不，我知道，我是，我是…”火苗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你就认命吧，准备好，我要吃你了。”顾不得将火苗抓住，眯着眼睛看着它。
火苗想破脑袋也没不知道答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顾不得拍拍火苗的头：“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希冀的目光转为失望，火苗闷闷道：“那你吃吧。”
顾不得开心的傻笑，张大嘴巴冲着火苗去了。
“呼”，火突然窜了起来。
好险，还好这一次她有准备。
小白终于看不过眼，一把抓过火苗，又将顾不得按到地上坐着，指着顾不得的脑袋：“用这里”，又指了指顾不得的心口：“还有这里。”
顾不得了然，她平心静气，调整内息。
灵识刚一接触到火苗，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了过去，顺利地将火苗纳入自己身体里。只是火苗十分抗拒，顾不得只得强力压制。
火苗很是不服，一直在她的灵识中吵嚷：“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顾不得被吵得头疼，将火苗胖揍了一顿，火苗依旧吵闹。顾不得只得强忍怒火，将它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火苗才消停下来。
见状，小白感叹：“刚才，我不该出手。”
“如果你不出手，我到现在可能都还没抓住它，没事，它不服，打到它服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顾不得每天都准时对火苗进行一番“爱的教育”，还顺利地给它取了个好名字——胡抗唯，小名糊糊。
经过几天的相处，糊糊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卑微的处境，偃旗息鼓了。
雨滴打在树叶上，很快从叶尖滑落，风一吹，不知从哪儿飘来一瓣残花，接住了这滴雨露，在空中摇曳着往下坠。
林子很密，密得连月光都渗不进，黑乎乎一片。
一个女孩畏缩着身子蜷在一颗大树地下，雨滴打在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可她全不在意，只盯着前方，眼一眨不眨。
仔细看，那女孩的鞋子也没了一只，另一只鞋也破破烂烂，上面还沾着泥土。
“找到没？”
“去那边看看，将军说了，一个不留。”
“是！”
听见说话声，女孩浑身颤抖，她咬着手指，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这边有脚印。”
声音越来越近，女孩抖得更厉害了。
手指流出血来，可她依旧紧咬着不放，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黑洞洞的。
踩在泥水上的脚步声越发清晰，听起来，人不少。
女孩眼前浮现出爹娘慈爱的面容，邻家大婶的笑颜，村长爷爷的白须…她从小生活的村庄，如今变成地狱。
“铮”，那是风吹在刀刃上的铮鸣，女孩闭上眼，等待着死亡降临。
“啊！”一声痛呼。女孩睁开双眼，一把刀明晃晃地倒在她面前，一个身穿盔甲的人口吐鲜血倒在她的面前，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拿刀的人。
此人双手颤抖，也许是怕将刀抖落，他双手紧紧握着刀，“你，你别过来。”
我？女孩指着她自己。
那人吞了吞口水，便举着刀直接朝女孩砍了过来。
女孩睁大双眼，眼里映的不是刀，而是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
那红衣女子唤道：“小鸦。”
“咚”，有什么东西应声倒下。
小鸦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女子，许久，她沙哑的嗓子才出声：“小顾修士？”
女子笑着点头，一把将她扶起：“你怎么在这儿，这又是些什么人？”
小鸦刚刚站稳，只听见后面有声音，“小心！”
顾不得将小鸦拦腰抱起，凭空而起。小鸦看着离得远远的地面，紧张地抓着顾不得的胳膊，只听到一句：“闭上眼。”风就灌入她的身体，冷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铮，铮，铮…”刀剑相击的声音，夹杂几声低声痛呼，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小鸦抓着顾不得的胳膊神经高度紧张。
“好了。”顾不得拍拍小鸦的手，将自己的胳膊拯救出来。
周围全是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得满地都是。
小鸦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呕，呕…”
顾不得蹲下身来，拍着小鸦的后背：“没事，他们已经死了，你安全了。”
“谢谢小顾修士。”小鸦终于顺过气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小鸦抬起头来，只见一个清瘦的白衣少年站在她的面前，山风吹起他的长发，轻撩起他的衣摆。
小鸦侧着头看向顾不得，顾不得掩嘴假意咳了两声，“我们走吧。”说着她就将小鸦背在了背上，足下轻点，飞身离去。
他们从云霞村上空略过，满眼惨象，整个村庄被鲜血染红，熟悉的，村民的尸体横陈在外。
小鸦哑声低吟：“小顾修士，我想下去看看。”
顾不得给小白使了个眼色，小白便给了小鸦一手刀。
他们一路往北，最后在云霞城停下，只是此时已是深夜，城门早已关闭。
他们在城外找了一个破庙，将小鸦安置好。
“云霞村除小鸦无一人生还。”小白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顾不得坐在门槛上仰着头，见小白摇头，她又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小鸦。
两人沉默了许久。
“可有见到妖妖？”顾不得轻声问道。
小白动了，走到顾不得身旁坐下，“云霞村里没有她的气息，应该是不在。”
顾不得点点头：“也好，也好。”
“阿不。”
“恩？”
“我还去了后山。”说着，小白看了一眼顾不得，明显看到顾不得身形一僵。
顾不得回望，扯出一个笑来：“你说吧。”
“我没察觉到师公的气息，而且…在我们走后，应该有人去过。”
“是吗？”顾不得看向远方墨色的山，神色莫名。
看见顾不得这样子，小白也不再出声，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身子往前伸了伸。
两个人坐在破庙的门槛上，齐齐看着前面，不言不语。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在远方的山巅浮现，顾不得眯了眯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先进城。”
熙熙嚷嚷的云霞城，人来人往，和云霞村完全是两幅景象，天堂地狱不过如此。
顾不得背着小鸦，和小白随着人流一起涌进了云霞城最繁华的街道。
“三位好，我看三位很是眼生啊，第一次来云霞城？”
正待顾不得四处张望的时候一男子面带笑容走了过来。
小白看着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挡在顾不得前面。
“这位小兄弟不必如此，在下是一位咨客，专做替人介绍跑腿的活儿，三位叫我小陈就好，我看你们有一位同伴有些不方便，城里有几家很不错的医馆，不如我领你们过去？”
小白转头看着顾不得。
“不必，我想问问你作价几何？”
“小的也就混口饭吃，主要看几位贵人有什么需求。”
“一天多少钱？”
“贵人您看一天八文如何？”小陈看着他们，试探道。
顾不得冲着小白点点头，小陈笑笑：“那我先带你们进城去寻医馆。”
“不必，先带我们去客栈。”顾不得出声阻止。
一行人在人潮中走走停停。
小陈暗暗打量他的新雇主们，走着的两位，身上穿的不知是什么料子，不过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至于背上这一位，穿的是布衣不说，身上还沾着血迹和土，他刚刚离得近些，那血腥味还挺重的。
那位背人的女子，走了这一段，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厉害。至于那位小少年，冷着一张脸，看着就不好惹。
总的看来，是几个不好得罪的主儿。不过，人家出手阔绰，只要自己小心着点儿，这钱还是容易赚的。
思及此，小陈微微佝偻着身子，笑着问道：“走了这一路，在下还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姓顾。”顾不得随口回道。
“顾小姐。”小陈点点头，“敢问顾小姐可是习武之人？”
“怎么了？”
“我看顾小姐背着这位小姐走了这么久，也没提过一句累，所以问问。你们不知道，近日城中首富王家要比武招亲！”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顾不得好奇道。
“你不知道，他是为他的儿子王富贵王公子找的！”小陈压低了声音。
顾不得一时语塞。
看自己成功把客人震惊到了，小陈很是满意。
“这王家富可敌国，只是当今家主王多金，子嗣不丰，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从小体弱多病的。过几日，便值这王公子弱冠，王老爷早早就宣布要比武招亲，招贤纳媳。”
“我看顾小姐你身板不大，却能轻松背着比你高大的人，定有一争之力啊！”
小陈只觉得自己已经看到这位力大无穷的顾小姐上台大杀四方，眼里直冒光。
小白嘴角弯弯，瞥了小陈一眼，走到他旁边，冲着顾不得故作委屈道：“娘，你要给我找个后爹吗？”
闻言，小陈的眼珠差点儿没蹦出来。
“你，你…”他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
顾不得是又激动又有些难为情，“咳咳”，她看了一眼小陈，脸涨得红红的，“儿子，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为了你，娘愿意去拼一拼！”
说着，直冲着小白挑眉，你来啊，我还能战！
小白哪能看不懂，他一把抓住顾不得，声泪俱下：“娘，你为了我和小姨已经牺牲了太多，要不，这一次比武招亲，我去吧！”
小陈听到这话，连声咳嗽，“顾公子，顾少爷，这可使不得啊…”他看看小白，又看看顾不得，这，他哪里知道这么年轻的姑娘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啊！
顾不得憋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儿子，你清醒一点，人家招女不招男。再说，为娘的还年轻，尚有几分姿色，想当年，我也是春来院的头牌，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带着你嫁进王家！”
小陈在一旁听着，内心崩溃不已，原来他以为的贵客是青楼女子！
看了看周围，小陈略微有些尴尬地扯了扯顾不得的衣袖，“顾小姐，顾小姐，你小声些，小声些。”
沉迷彪戏的顾不得怎会理他：“你看看我这脸蛋，瞧瞧我这身段。虽然我已从良多年，可我在妈妈那儿学的本事，样样没丢。儿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那什么王公子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小白实在是接不下去了，他正色道：“你不是答应过爹，替他守一辈子的吗？”
顾不得不知道小白的立场和人物矛盾怎么突然变了，但是好演员就要接得住戏，临危不乱。她立马换了一副后妈毒妇的嘴脸，讥讽道：“你爹算什么玩意儿！我当初只不过是口头应承他，如若不然，他怎会甘愿将他的全副身家都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