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一起睡 “抽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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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取阳寿对身体损伤很大，虽然执行者只进行了不到一分钟，但也足以让他卧床三天了，不过好在你和姜玉阻止地及时，不然你就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哭脸去吧……”
郁垒无奈地说道：“你少说两句……”
“说两句怎么了？段尧不带脑子就算了，你当时也不拦着他点儿，这么乱来都用不着那分配局的人罚他，早晚有一天作妖把自己作死。”神荼说完，八卦的眼神在苏怀周身上来回扫荡。
“不打算说说，你和他，什么时候搞上的？”
“？”
神荼的毒舌属性绝对是和段尧交叉感染过了的，两个人嘴里吐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五彩缤纷。
“神龙都告诉我们了，别告诉我你俩关在处罚室里那么久是聊太阳为什么是从东边升起的了？”
苏怀周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一旁捧着保温杯吹气的郁垒：“有权限查看档案库资料的人员名单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开始逐一审讯了。”
“啊好的，不过为避嫌，你和滕老板我也得按照流程审问，如果有任何异议的话…”
“我没有异议，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他醒了的话告诉我一声。”
神荼在他身后吹了个口哨：“那么晚了还回家？在这儿将就凑合住一晚呗，我看段尧那张床挺大的，他晚上不开着灯睡不着，你正好等他睡着了帮他关灯。”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二十九号，他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联系我，三分钟内就能赶到。”
楼梯口传来了开门声，段尧穿着浴袍走了下来，正好和走到玄关处的苏怀周来了个面对面。
说起来，这小子在处罚室里对他干了某件羞羞的事情后，两个人就没再有过直接交流，出了房间后感知到进行了亲密接触的神龙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眼神后就钻回了自己体内。
段尧和苏怀周呼吸着同一立方米的空气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他从处罚室的床上下来的时候还站不稳，那种感觉比在健身房血虐自己三小时还要身心俱疲，苏怀周自然只能搀扶着他，好在还有一个不停叭叭的哔哔机在两人中间夹着缓解气氛。
哔哔机先生先是表达了对段尧的佩服和敬意，他表示，进了处罚室还能安然无恙走出去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他段尧一个，说着说着他自然而然地从苏怀周手中接过了段尧的手臂，把他赶到了两人身后，另一只手还亲昵地揽上他的腰，将他护送回大厅。
段尧虽然对这位自来熟的执行者有些抵触情绪，并且生理上无法接受这种给里给气的姿势，但也好过和刚刚被强迫亲完嘴的人手拉手。
回到大厅内，姜玉示意他们先行离开，自己留下来还有要事和齐椿旭细谈。
两位门神在厅外接走了苏怀周和断尧，执行者倚在门边依依不舍的挥手：“段先生，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别再回这个地方了，回去以后遵守纪律好好做人。”
段尧赠予他一个24k闪亮的甜美微笑，转头就把脸拉了下来：“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吗？”他夹在两个门神的中间，刻意地把苏怀周挤到了后排。
郁垒描述道：“我刚回黑水道就碰到了苏怀周和姜選庙的老大，他们老大说要申请把你无罪释放，我就把人带来了。”
段尧压低了声音：“姜選庙老大为什么要救我？哎不对，苏怀周为什么会认识他们老大？”
神荼略带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人就在我们后面跟着，你为什么不自己问？”
段尧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从那开始的整整两个小时，段尧都没有和苏怀周说过半句话。
回家后段尧扑向自己的大床倒头就睡，千算万算没算到睡醒来苏怀周还在自己家，他一只手把在扶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居然对着苏怀周来了个领导见面打招呼式点头。
苏怀周回敬他一个点头，指了指客厅内坐在沙发上唠嗑看剧的两个门神，比了个“嘘”的手势，又对着段尧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段尧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了。
等大门合上以后，脚下穿着天竺棉拖鞋身上仅裹着一件棉质浴袍的他被寒夜里刺骨的凉风吹醒了。
苏怀周脱下黑色大衣，盖在了段尧背后。
“去哪儿？我现在半身不遂的，走不了太远。”
“回我家，给你订点吃的。”他自然地握住了段尧的手，“走吧，我拉着你。”
“等会儿。”段尧没有挣开他的手，转身打开了密码门，还在梦境里吃牛肉罐头的神龙被段尧赶出了体内，龙头重重地砸在玄关处的台阶上。
段尧无情地拍上了门。
“好了，走吧。”
“……”
客厅内听到动静的神荼“腾”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苏怀周？是你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泥鳅的惨叫和对段尧祖宗的热情问候。
段尧跟个村里抢来当压寨夫人的小媳妇儿似得被苏怀周牵着回了二十九号。
打开门后，玄关处的声控灯没有亮起，段尧跺了跺脚。
“怎么回事？声控灯坏了？你家开关在哪？”段尧在黑暗中胡乱摸了一把。
苏怀周揽过了段尧纤细的腰生怕他不小心摔倒：“当心别磕到台阶。”说起来，他上一次摸段尧的腰也是在自家门口的玄关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碰到了鞋柜上方的开关，段尧被白光刺地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眼睛。
“声控灯坏了？”
“换成手动开灯了。”
“啊？怎么就把灯给换……”
“你上次说声控灯不好用，我隔天就请人来换掉了。”
“？？？”
自己好像确实吐槽过苏怀周家门口的声控灯来着，不过那次也是因为随口说说而已的，想不到他居然当真了…
“给你叫份参鸡汤和热粥，要去我房间床上躺着吗？”
“哦……”段尧隐约觉得剧情的走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这是什么大型瞒着家（门）长（神）偷情现场吗？
还是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这也抬刺激了吧？？？
苏怀周跟在段尧屁股后面走去了房间，一只手在他身后托着，生怕他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的房间装潢很精简，一张双人床占据了主卧一半的空间，床单是纯黑色的真丝材质，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标题醒目的书。
《高考冲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黄冈题库》
背景墙上刷了墨蓝色的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摆放了一张红木书桌，整体而言干净整洁，如果不是床头柜一尘不染，这个房间会给人制造出一种主人常年不着家的错觉。
房间内飘散着苏怀周身上那股熟悉又好闻的佛手柑香气。
“有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把房间好好装饰一下，你办公室都比这儿有人烟味儿。”
“先躺着吧，我帮你订外卖。”苏怀周调了下空调温度，帮他关掉了头顶的吊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段尧把外套往他怀里一扔，钻进了被窝里：“把我拐来这里不会是等我睡着了要干什么坏事吧？”
放在平常不过就是句开开玩笑的话，但现下这个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会给这句话蒙上一层暧昧不清的意味。
段尧干脆破罐子破摔：“都把神荼和郁垒支开了，对于处罚室里发生的事情，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避而不谈不是个长久解决的办法，总得有人先把话给引出来。苏怀周磨磨叽叽地不肯说，那就只能由他来开这个口了。
他也算是考虑周到，特地提前把神龙也留在了家里切断了两人的共感。
“十八…我问你，你是因为我的处罚被及时中断了太激动了还是说你……你对我……”段尧把自己的脸蒙在被窝里，他还有没有脸皮厚到面对面和苏怀周敞开了聊的程度。
可见一个人平时有多骚，关键时刻就有多怂。
“你讨厌吗？讨厌我……对你做的…”
你小苏总不愧是小苏总，巧妙地避开回答，转而抛出了一个更难的问题。
“我…今天之前我都没有想过会和你……那什么，你对我来说真的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连神荼都说，平时打碎个杯子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干的，这次巴不得锅全由我一个人来背…你问我，讨厌不讨厌…我肯定是不讨厌，但我也不敢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的心意…
你也知道我的，心思不够细腻，什么都察觉不到。我不想做出伤害你，伤害我生命中占比很重的弟弟的心这种事，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你。
我感情史很丰富的…甚至从小到大都没有认真对待过一段感情。和你，比起爱情我更偏向于是亲情，再说了，就算有发展空间，我们俩从十五年前那起事故分开后，第一次在文华见面到现在都不到半个月。我不敢说我很了解，你敢说，你已经了解我的全部，并且心甘情愿和我发展下去吗？”
“段尧……”
“眼光放长远点来说，万一哪天你受不了我的渣男本质了跟我分手，那以后，我们是老死不相往来呢，还是继续以尴尬的兄弟身份相处？更别说我们两个人差了十岁有多大的代沟了。
我脾气那么差，哄一次两次你还觉得挺新鲜乐呵呵的。次数多了呢？我要是像今天下午那样一来气就往天上飞，你还能追到天上去哄我不成？”
段尧说得字字句句都很有道理，要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苏坏周，答案肯定是喜欢。
只是在口头轻易说出“喜欢”之前，因为苏坏周和他的关系，他需要考虑得更多。
人的一生中很多时候，一时兴起在感情上作出的决定会导致后患无穷。
从来没有在爱情上被对方束缚过向往来去都能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段尧，同样也不愿意和眼前这位他真正在乎的人捆绑在一起，挂上“情侣”的头衔。
令他更加担心的是，苏怀周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十八岁纯情少男，感情方面他又有什么清晰的概念呢？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路人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他俩可以明目张胆地搞基，第二反应就是，这个小少男是不是被这位大叔包养了，即使两人看上去年龄差并不大，小少男的资产也不知道比大叔多了几百几千倍。
“知道了，你先睡吧，外卖来了我叫你。”苏怀周走近，替他拉开了被子，半蹲在了他面前，“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到，之前在处罚室那么莽撞……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自个儿当时亲得也挺来劲儿的。
段尧摸了摸他的头：“没事，谁都有冲动的时候。”
“那我能再亲你一口吗？”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出去，哪儿凉快哪呆着，别打扰我睡觉。”
苏怀周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昨晚没睡好，一起睡。”
Exo me？您跟谁学会的耍流氓？
他强行掀开了段尧的被子：“兄弟同床睡没什么的。”
哦，你还有理了，反倒是我把你想得太龌龊了是吧？
段尧滚了一圈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老北京鸡肉卷：“随你便。”
等苏坏周宽衣完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袍穿上后躺下时，段尧又滚了一圈，把被子分给了他一半。
“盖上，昨天刚下过雨，别着凉了。”
“谢……”
“要是敢碰我一下立马把你踹下床。”
苏怀周侧过身在被子里摸索着，在触碰到段尧手背的那一刻温柔地拍了两下，然后紧紧地握在自己手心里。
“这是两下。”
段尧放弃抵抗了：“别光顾着耍流氓忘了下楼拿外卖。等会儿下楼别吵醒我，等我睡醒了好好给你做一下思想教育，你现在越来越学坏了。”
“行。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帮你关灯。”苏怀周的手从段尧的手背上滑了下去。
他反扣住苏怀周的手心，五指插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段尧心想：我这不是在勾引，只是被这个臭弟弟感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