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副cp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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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恶心吗。”
沈笛依旧是那套熟悉的睡衣，上衣纽扣开了两颗，深色的衣服衬得白皙的锁骨更加通透。锁骨上方凸起的喉结滚一下，他垂头，声音沉闷。
“你说想了解我，想了解成年人无奈的世界。”他轻声笑，黑色的头发将失落完全遮盖。“现在我的世界打开了，你却这个反应。”
沈笛微微抬头，瞳孔映出男孩的慌张模样。
两次冷水拍脸，额前的碎发完全湿了，紧紧贴在额头。卸下眼镜，他的不安和慌张诧异无处可躲。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小孩，遇上点事就彻底慌了。
耸耸肩，沈笛转身离开：“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静的卫生间只剩陶文一人。
舌头牢牢地抵着牙关，他默念冷静冷静，颤抖的睫毛却将他的心态暴露的一干二净。抬头看镜子，紧抿的双唇和平时无二，但陶文总觉得热辣。
那试探中的轻轻舔/舐，埋怨下的啃咬，仿佛在一遍遍重复。在告诉他，亲吻是真实发生的。
路上，陶文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回家还是去学校？”等了几分钟，无人应答，沈笛有些燥了：“说话。”
陶文这才懵懂醒神：“你、你在学校附近放我下车就行，我住酒店。”
沈笛看他一眼。
“我……我骗老师说回家住，现在回学校会穿帮的。”陶文头埋得死死的，“我也不想回家被我爸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
“浪费我油钱。”嘟囔完，沈笛果断地驶入掉头专用道，一记油门，原路返回。
春夏交替，温度不凉不热。
沈笛从衣柜抱出一床薄被扔在沙发，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套运动服和干净的内裤。
“自己定好闹钟，出发前十分钟来敲我房门。”
陶文看看沙发上的被子，再看看无情上楼的沈笛，总感觉哪里不对。
该委屈的人……不应该是他么。
生日一别，两人许久没见。一来是高中生假期不多，二来……是沈笛故意避着。
冲动一次已经够了，他不能也不敢继续往前迈。错误的路，能尝到甜头后再停下，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转眼端午节，钟莉莉喊他到陶家吃饭，他百般拒绝，还是抵不过钟女士到宿舍楼下来接。
“年纪轻轻，脾气倒挺大。”钟莉莉用力摁下喇叭，提醒前面路人让开，没好气地说，“要不是小文这孩子有心，非说要一家人一块吃饭，我才懒得来请你这尊佛。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陶文……让你来的？”
“不然呢。”钟莉莉翻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还没个高中生懂事。”
沈笛难得没反驳没顶嘴，静静地靠在车窗，钟莉莉觉得纳闷，多看了两眼。
饭桌上，陶文如往常一样，会喊他哥哥，会叫他吃水果，还会汇报成绩。
除了这些，他说话时的忐忑和期待沈笛也看在眼里。
饭后，陶龙飞催陶文回房间写作业。高中生节假日假期也少得可怜，休息完今天，明天又得背书包回学校。
陶文嚷着要再玩一会，又过了半小时，陶龙飞又催了，他不情不愿地起身。
走到房门口，听到陶龙飞提议说，让沈笛去辅导辅导。
陶文立马就顿住了，在昏黑的走道，看明亮客厅里倚着沙发玩手机的他。
“行啊。”沈笛静了几秒，说。
书包里带回来的物理卷子习题都看过一遍，沈笛又拿起数学习题看，余光瞥一眼十分钟了还没做完一道题的陶文。
“有错误的我都折角用红笔勾了，画圈的还可以再优化解题步骤。”沈笛把习题集和红笔放下。
陶文忙不迭抬头：“你要走了吗？”
“嗯，我学校还有事。”沈笛看了眼手机，想了想，拾笔在日历本上画了个圈。
“这天我们学校有活动，应该会挺热闹的。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就走了，待门关上，陶文才认真地看了日历上被圈起的数字。
两周后的周日，他有一天假。
陶文犹豫着犹豫着，约定的日子到了。他搪塞自己作业多别去，却发现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早早地就完成了。
安慰了自己千遍万遍只是简单赴约，当真正站在宿舍楼下时，陶文心跳还是砰砰跳个不停。
沈笛很准时的下楼，穿了一身黑白色系的运动套装。
他先带去了食堂，点了瓦罐汤和拌河粉。
“这是我在学校最常吃的早餐。”
吃完早饭沈笛领着他往教学楼方向走。
“我在这栋楼上课，那边那栋做实验，很少去图书馆，但也经常在实验室待到深夜。”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体育馆，里面在举行热闹的篮球赛。看完半小时，陶文就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站起来跟着队伍一起呐喊。
离开时，沈笛问朋友借了一个球，在场馆外的篮球架，完美展示了一个扣篮。
腾起时露出的那节精瘦有力的腰肢，清晰地印在陶文脑海。
接着沈笛带他去了宿舍。
这是陶文第一次上楼，之前的每一次，他都是在楼下等待。
沈笛的室友很热情，一个拉出一筐零食任他挑选，一个打着游戏摘下耳机和他sayhi。
他的床铺有些乱，书桌很干净，专业书整齐排队，一台电脑占了半张桌子。
沈笛随手给他塞了本书就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带着三个人，说是一块去吃饭。
陶文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十二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吃饭地点定在学校外一家火锅店，大中午的，人不算多。
店里空调开得很足，陶文一开始觉得冷，随后就被热络欢快的气氛感染了。
沈笛的同学都很活泼，和他完全两个样，一顿饭说的话比他一天还多。
边吃他们边玩小游戏，是烂大街真心话大冒险。其中一个室友抽到了大冒险，要求要找人一块喝交杯酒。
他拉着另一个室友敷衍两下，被另外几人嘘声，还说要给他们来个示范。
两个男生毫不扭捏地起立绕着脖子喝完酒，最后还兴奋地嘴对嘴啵了一下。
众人起哄，两人又厚脸皮地重复动作。
陶文当即傻了，他呆呆地看沈笛。沈笛视线也落在两个男生身上，眼里带笑，没有一点诧异。
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陶文懵逼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沈笛送他回家，下车前，他忍不住问了：“你那两位同学……他们、他们是情侣吗？”
“是。”
沈笛很爽快地回答了，还看着他说：“我和他们一样，性别男性取向男。”
话落，陶文愣了几秒，随后扔下句让我冷静冷静仓皇下车。
车子在原地停了很久才离开。
让沈笛没想到的是，他先等来的不是陶文，是钟莉莉。
他被喊去陶家吃饭，饭还没开始，先被喊去杂货间。
一进门，劈头盖脸一巴掌。
“你畜牲！”钟莉莉咒骂完恶狠狠地把纸甩他脸上。
是一张草稿纸，在大半面解题过程中藏着几个他的名字。
有一笔一划认真写的，有随便一勾只能靠猜的，还有写完被涂掉的。
草稿纸的主人显而易见。
沈笛捏着薄薄的一张纸，面色铁青，脸颊的巴掌印泛着红。
钟莉莉用力地推他一把，挂着泪暴跳如雷：“你毁了我一次还不够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想我死？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沈笛闭着眼，哽咽地说，“你别想冤枉第二次。”
“那你说——”
钟莉莉夺过草稿纸，逼问他：“那你说这是什么，你敢说你没有勾引小文？！好端端的，他写名字干什么！”
沈笛：“……我不知道。”
“你别给我装。小文这么乖，肯定不会乱来的。一定是你，你初三的时候就……”
“妈！”沈笛打断她，垂头道，“你别把屎盆子把我头上扣。我……只把他当弟弟，真的。”
钟莉莉明显不信：“你别糊弄我。”
沈笛扯着嘴角轻笑：“我糊弄你做什么。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像根豆芽菜似的，我哪有想法。真的只是弟弟。”
僵持了很久，钟莉莉还是将信将疑。她不放心地说：“你之前不是说学校有国外交换生的名额吗，你去申请吧，离远点总没错。”
沈笛咬紧牙关，语气轻松：“行啊，本来我也想去的。”
暂时达成共识，沈笛先出去，只见一个身影急忙闪进房间。
回学校他再给陶文发消息，显示对方已经不是好友了。
手机一扔，沈笛闭上眼睛。
回想起五年前的事，那时他初三毕业，耐不住好奇在房间偷偷看同性片子被发现了。
钟莉莉骂他爸没带好榜样。
他爸说钟莉莉没教育好。
他被逼问是不是喜欢男生时点了头，激动的两人开始无尽的争吵。
后来两人离婚，钟莉莉不止说过一次，如果不是他学坏做错路，她也不至于和他爸吵成这样。
也不至于离婚。
沈笛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就像他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要坚持只是弟弟。
思考间，他迷糊入睡。
初次见面的场景反复浮现。对啊，陶文应该是个被呵护，被充满期待的好好学生，而不是和他一样，承受无尽的埋怨和谩骂。
几个月后，沈笛在钟莉莉的催促和监督中申请交换生，顺利远渡重洋。
陶文变成一名高三的学生。
两人失去联系。
一年后，高考放榜当天，沈笛在窗前站了很久，他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一年中两人都没有异样，钟莉莉放下心。得知他回来，组了饭局。
饭桌上，陶龙飞问陶文，是不是就报B大物理系了。
陶文摇头：“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吗？”
“以前不懂，就很憧憬。现在不喜欢了。”
……
饭后，陶文说要把物理笔记还给他。时隔一年，再次进他的房间，好像一切都没变化。
只有桌上，亮着游戏画面的电脑格外碍眼。是出国之前沈笛最常玩的一款游戏，不过现在他很少碰了。
陶文察觉到他的眼神，立马合上笔记本。
沈笛收回眼神，淡淡一笑。不要紧，游戏ID，他已经记下了。
再次远走读书，沈笛的心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到住处的第一件事，他打开电脑，重新下载了那款熟悉的游戏。
在登录账号时，他沉吟片刻，重新申请了一个号。
陶文显然是刚玩，稀里糊涂加了陌生人为好友也没发现。
沈笛也借着陌生人的身份，倒着时差，在一次次游戏中重新熟悉。
游戏中的陶文似乎和沈笛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他会沉迷游戏，半夜两三点还玩得不亦乐乎。也会在被坑时，低声咒骂。更多时间他都在沉默，很少笑。
像个藏着一堆心事的小老头。
时间一晃，高中的小朋友要大学毕业了。
几个游戏好友拉了小群，经常聊天。一次打趣中，大伙说到毕业季分手季，也是告白季。
陶文难得多说几句。
他说他的室友要鼓足勇气表白了，可他连个表白的人都没有。
群友笑他，说谁不是一样，都是孤独的单身狗，对象还在不知道会姓甚名谁。
陶文回：谁和你们一样了，我连他脸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群里有同，所以对陶文发的‘他脸上’并没有很震惊，反倒吐槽：你倒是上啊，暗恋有屁用。
隔了几分钟陶文才回：我也想啊，可谁让他在躲着我呢。
又聊了一会，陶文下线，沈笛也跟着退出。一登游戏，这人正在激战中。
沈笛戳他，问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说没有，就是突然有点想念高中的生活，很充实很幸福。
沈笛：高中天天做题哪里幸福了，我都要烦死了。
陶文：如果给你辅导作业的人是你喜欢的人，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沈笛手一抖，游戏掉线了。
十几分钟后在登上，消息框里一堆问号。沈笛稳住颤抖的手，慢慢打字。
【要不加个微信吧，我很少上□□，约时间打游戏更方便。】
对方直接发来一个号码。
成功通过申请，沈笛深呼吸，点开购票软件，买了一周后的机票。
他快速辞职，该寄得寄该扔得扔，一周后，踏上回国的旅途。
陶文去了离家很远的一所大学，鲜少回家，当陶龙飞听说他要去那边出差，能顺便过去看看的时候，特别高兴。还给了他陶文新的电话号码以便联系。
那天，他先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拨通。
陶文很诧异他的到来，但也没有拒绝他约饭的邀请，说要先等下课，然后带室友一起来。
沈笛欣然同意，预约好餐厅，他驶入学校，寻找陶文说的宿舍楼号。
他静静等了很久，才看见从人群中走来的陶文。
他长高了，但还是很瘦，带着细框眼镜，穿着白衣黑裤，粗看文静清秀。
视线相对，他主动开口，叫了声哥。
沈笛无声地勾唇笑，握方向盘的手多用了一点力。
陶文的室友很活泼，一场尴尬的饭局愣是在他们的配合下变成和谐。
吃的差不多，三人结伴去洗手间。
陶文也想走，沈笛长臂一伸，牢牢地抓紧了他。
他不服气，直接一甩，起身走人。沈笛追上去不让他走。
“你想干什么。”陶文冷眼看他。
沈笛扯着嘴角：“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往头上扣了这么久的锅，现在还朝我摆脸色。”
陶文用力推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刚说完，沈笛直接搂着他往墙上摁，没等陶文反应——
下一秒，双唇被衔住，用力地啃了一下。
陶文眼睛瞪圆，连呼吸都变慢了。
“小骗子。”沈笛低声说，“以前你不是说生气最多不超过五天的吗，大不了再过个周末就都好了。现在我等了五年，你还摆着一张臭脸。”
他捏一把陶文脸上的肉：“我没躲着你，我是在等你，等你做好准备。不管你什么想法，这次先别拒绝我，好吗。”
陶文只眨下眼的功夫，嘴巴又被堵上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湿润的舌尖相碰，陶文讪讪地把抵抗的双手放下了。
他微微仰着头，眼角有些湿润。
是等，他等来了。
***
有天，陶文留宿沈笛新买的公寓。
一场激励的运动过后，沈笛抱着他去冲凉。再回到床上，陶文尝试好几次都没滚出他的怀抱。
“你撒手！好热，等会又要出汗了。”陶文掰他手指。
沈笛不搭理，一手紧紧圈住，另只手去摸空调遥控器。
陶文没辙，只好就着亲密的姿势睡觉。
半晌，沈笛抵着他的肩头突然问：“第一回吵架那次，你是怎么知道我去网吧通宵了的？”
沉默一会，陶文翻身面对沈笛，脑袋凑近在他的头发前嗅了嗅。
“就这样，”陶文抬头看他，眼神明亮，“当时你头发有股烟味。”
沈笛失笑，低头在他脸颊啄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副cp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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