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副cp番外 ...
-
这个念头一冒出,沈笛自己都笑了。
说到底陶文只是个高中生,还是一个常年以读书学习为生活、为乐趣的小孩,一时被好奇和新鲜感冲昏头脑很正常。
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哪会随便因为一个人的难过而成长。何况,他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哥哥。
“没什么好了解的,我那天就随口一说。”沈笛在沙发坐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坐下说。”
陶文握紧可乐瓶,仍站在原地,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在观察懒洋洋倚靠着沙发的男生。
客厅没有开空调,他在深蓝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大衣,两条长腿悠闲地放在茶几。
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了,蓬松又凌乱的盖在眼皮,如他颓废的姿态一样随意。眼睛只掀开一条缝,专注地看着溢在拉环旁的小气泡。
“你那天的语气和现在不一样,你在撒谎。”手中的可乐瓶捏得更紧了,陶文犹豫地往前迈了一步,“是你先叫我弟弟的,那你就要有个当哥哥的样!”
沈笛抬头:“哥哥的样?那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当过哥哥……”陶文小声嘀咕。
沈笛觉得好笑,勾唇玩味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陶文埋怨地瞥他一眼,眼神落到地板,呆了几秒。
那一刻沈笛突然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仰头听从主人的发落。
他不喜欢也不适应这种场面,又看了一眼,他飞快地收回眼神,将手中的可乐瓶转了一圈。
端起正想饮一口时,可乐瓶被夺了。
陶文个子小小,力气却挺大,用力一抢,瓶内的可乐争先恐后地往外溢。沈笛吓了一跳:“你干嘛?!”
干了坏事,陶文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就是想告诉你哥哥应该怎么当……”
吸饱了可乐的睡裤紧紧地粘在大腿上,沈笛极度不爽,说话也冲了几分:“要说你就说啊,我拦着你了吗。”
“好,是你批准了的。那我开始了。”
“?”沈笛皱紧眉头,盯着眼前这个奇言怪语的小孩。
陶文深呼吸一口气,把夺过来的可乐扔进了垃圾桶,随后他拉开自己手里那瓶,双手举着递到沈笛面前。
“冬天不能喝冰的,做哥哥的要以身作则。”见沈笛不接,他强硬地把可乐塞进沈笛手心。“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最好别喝。但你今天心情不好,可以喝。”
说完,陶文突然弯腰,就着沈笛僵硬端可乐的姿势,在瓶口抿了一口。
“我喝多了可乐胃会不舒服,只能喝一点点。”
纤长的睫毛飞速地眨了眨,刹那间沈笛好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胃会不舒服,所以我只能陪你喝一点点。
陪、你、喝,一点点。
沈笛不安地换了一个姿势,将全部重量都压在沙发上,以求多换取一点从容。他斟酌着开口:“你……”
“我想去你的房间玩,这里好冷。”陶文抢先说。明明都不容他人拒绝地把想法说完了,他还装模做样地问:“会打扰到你吗,沈笛哥。”
那一刻,沈笛乖巧附身,真的如同一个好哥哥般,指着天花板:“上楼右转第一间。”
陶文一点都没客气,上了楼梯大胆往前走,除了在开门前象征性地问了句可以进去吗,其它时间都是自由发挥。
会盯着他电脑的游戏画面问他玩得是什么,到什么级别了,每天花多少时间在上面,会经常熬夜通宵吗。
会打开衣柜,望着几乎满柜子的黑白灰色系的衣服感叹他衣服真多,但很无趣。
还会在房间兜兜转个几圈,傻乎乎地问,你是高中毕业就把之前的书全扔了吗?怎么一本都没有。
沈笛听完摇头直笑,带着他去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里有一个堪比承重墙的书柜,里面密密麻麻地放着沈笛从小到大的书籍。
陶文甚至还在里面翻出了女孩子给沈笛写的情书。
酸溜溜的句子,一本正经的字体,念了几句陶文就念不下去了,忍着牙酸问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沈笛靠在门边,眯着眼瞅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应该是初二,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陶文轻声哼了句,麻溜地帮他把情书撕了扔垃圾桶,还顺带骂了声海王。
沈笛也只是笑,不反驳不多嘴,看着他在这里翻翻那里看看。
小朋友的好奇心总是有限的,只要耐心等它耗尽就好了。当时沈笛心里想。
没成想,陶文真的把他一时的乖巧当成常事。
大年初二,沈笛睡得正香,一阵门铃把他惊醒。忍着火气开门,陶文背着书包站在门口。
他挥手说句早上好,娴熟地进门,把书包放客厅,去到厨房翻冰箱。
熟练得让沈笛十分怀疑在做梦。明明他才是第二次来啊?
从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翻出鸡蛋和吐司,陶文皱眉看着沈笛:“你怎么还不去洗漱,头发炸毛炸得丑死了。”
他啧一声,沈笛在浴室整理发型半小时。
再出来,餐桌上只剩下半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人已经收拾好茶几开始铺试卷了。
沈笛叼着三明治问:“和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陶文头都不抬,“老爸陪小妈回娘家了,我一个人孤单,就来找你了。”
“行吧。”沈笛耸耸肩,几口将三明治解决,再快速喝完牛奶,他抬脚上楼。
陶文立马问:“你去哪?”
“我再去睡会,你安心写吧。十一点阿姨会来做饭,想吃什么告诉她。”
“你去睡觉了谁给我讲解题目。”陶文举起物理竞赛题,“现在我就需要哥哥的帮助。”
“……”沈笛挤出个笑容,“我不想当哥哥了行吗。”
“不行,我已经是你弟弟了。”陶文理直气壮,“我爸娶了你妈,就算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也算!”
沈笛彻底败下阵,认命地接受这个光荣的任务。
让沈笛更没想到的是,陶文变本加厉,做完试卷,他竟然要求沈笛教他打游戏。
沈笛想到没想就拒绝了:“高中生打个屁的游戏,搞你的学习去。”
“你敢说你高中的时候全部不打游戏?”
“……我是我,你是你。”
陶笛:“你是在质疑我没你有自制力?还是嫌我脑子笨学不会打游戏?”
重点中学里,从没掉下年级前五十的人脑子笨,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信。不过比起高中时常期在前十徘徊的沈笛,确实弱了一点。
“说不教就不教,想我被钟莉莉打死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给我挖坑。”
陶文也看出他的不情愿,低声说对不起。
沈笛一时心软说了句没事,他立刻问,不教那能不能在旁边看你玩。
沈笛:……
一个过分的要求得到满足后,随之而来的不是克制,是更加狂妄的骄傲。
陶文几乎整个寒假都泡在沈家。为此沈笛难得过上了可以早睡早起准时吃饭的养生男孩。
寒假过去,沈笛默认这段平和的时光一去不返,却没想到陶文黏他上瘾。
微信经常聊天,虽然大部分都是问题目。周末经常找他玩,虽然多数都是让他辅导作业。甚至还要求上了沈笛送他去上学。
“我不送。”沈笛严厉拒绝,“要么叫你爸送,要么坐公交打的,我没空。”
没有人会跳进已知的沼泽,除非他疯了。
“你除了睡觉就是游戏,哪里没空了。再说了,开你的新车带我去兜一圈都不行吗?”
沈笛的生日在一周后,车是他不着家的爸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沉思良久,最后沈笛闷着嗓子说,行,只送一次。
就让他装这一回疯。
沈笛的生日是周四。
他和室友同学说要回家过,和钟莉莉陶龙飞说要在学校过,在根本没给他发信息的亲爸微信里说谢谢他的生日礼物。
最后他回了空荡荡的家,打开游戏。
刚过十点半,他手机突然响了。
是陶文,他说:“我在门口,快来开门。”
沈笛忙不迭冲下去下门。
穿着校服拎着蛋糕冲他笑的陶文站在门外。
沈笛没问他为什么来,他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窝在客厅的地毯,粗暴地分食放在茶几的蛋糕,电视机里随意放着一部充当背景音的电影。
当晚沈笛好像失去了主动开口的能力,陶文问一句,他答一句,敷衍得不像话,但好在陶文不在意。
吃完蛋糕,两人坐在地毯靠着沙发看电影,陶文还饶有兴致地一手抱着一个抱枕。
电影是七八十年代的老片,故事感极强,也极为大胆。
一场青涩的吻戏演绎的活色生香。
激烈狂野的动作让陶文有点吃惊,他微微低下头,又时不时红着脸瞧一眼,几分钟过去了,屏幕上的人还在执着亲吻。
他好奇地偏过头,看沈笛见到这个场面会是什么表情,却不料,他在看他。
陶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正脑袋,也躲不过沈笛的手疾眼快。
他捏住陶文的下巴,微微前倾,柔软中带着干涩的唇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