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剑姬》VII白

7、终章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夜便悄然结束了。

　　失去神剑力量庇护的剑灵，在首席阴阳师和麒麟的合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她甚至撑不到再看一眼黎明，便和那些妖魔一样，被驱逐到了那个重复过无数遍的永恒黑夜。
　　那柄由神剑碎片打造的长刀，终于如愿以偿地插在了最后的阵眼，轻易地就将一切喧嚣都封印了。

　　青年站在那柄长刀之前，看了良久，突然弯下腰，在扬起的最后一片雪花融入尘土之前，伸手将它接住了，就像接住那片花瓣一般，虚握入掌心。

　　“结束了？”麒麟站在青年身边问道。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将虚握的掌心摊开、倾斜，任凭那朵娇弱的花苞在半空中盛开、绽放，最后顺着刀刃滑落，消融于阴阳的缝隙。

　　“结束了…暂且让它结束吧，我稍微，有点累了。”

　　青年压抑的轻咳一声，咽下喉中翻涌的血腥，缓缓直起身，抬头看向天边初升的朝阳，刺眼的光芒令他皱了眉，却无法挪开眼。

　　这是见证了新生与死亡的朝阳，但看起来和昨天前天前前天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他漫不经心的想着，思绪飘了很远。
　　飘到了父亲的肩头，飘到了落在手心的花瓣，飘到了狐妖笑容讽刺的嘴角，飘到了肩头还带有体温的披风和撑在头顶的纸伞，飘到了一剑相隔的那个无尽黑夜。

　　凝望着朝阳的白衣阴阳师久久没有回神。

　　他的背影有些过于消瘦，空荡荡的袖口被山顶的寒风吹起，令身后的麒麟莫名心慌，忍不住的拉了他的衣袖。

　　“回家吧，主人。”

　　青年没有回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不够了，就到这吧。”

　　青年堪称温柔的拂开袖上的手，就像拂去沾落的花瓣那般。

　　“您…？！”

　　“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在这建一座神社，然后将她奉为神明。当她再次从黑夜走出之时，便再无需去理会那些神明强加在她身上的使命。”
　　“她终将自由。”

　　麒麟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你…”

　　“嘘，”青年用食指封住了她的唇，“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谎言。”

　　麒麟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神情急切的问到，“那么你呢？”

　　“我？”青年眨了眨眼，罕见的怔了神。

　　“她会回来，那你呢？”麒麟紧张的拽紧了他的手指。

　　“我虽能通阴阳晓万物，却也只不过是个凡人，而凡人…
　　时间到了，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那我呢？我能、不，我想为你做些什么。”她抓住他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那就，帮我把这个谎言维持的更久一些吧。”
　　“我终究是愧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