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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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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她回来了
“你好,请问你找人吗?”隔着院子的铁门,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轻柔地问道。
“啊……你好,我是……来认领孩子的。”夏一隅突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像对方表达自己的来意,来之前确实没有想这么多,此刻却觉得自己是否太唐突,夏梦又是否想要认回自己呢?
夏一隅突然有点不自信了,正在思索的空档,铁门已经打开了。
“请进,我们去院长办公室谈吧。”年轻的女人引着夏一隅走进去。看着夏一隅的样子,确实好像不像有能力认领孩子的样子,不过,年轻女人虽然脸上带着狐疑,但是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走近靠里面的一扇门前,门上写着“院长办公室”,年轻女人轻轻扣了下门扉。
“请进。”一声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
推门进去,夏一隅才发现院长竟然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不由地有些吃惊。
“院长,这位女士,想在我们孤儿院认领孩子。”旁边站着的年轻女人替她说明了来意。
“请坐,这位女士,你想要认领哪个孩子呢?”年轻的院长微笑地问道,“另外,我们虽然是孤儿院,但是对于领养者还是有很严格的审查的……”。
“……不是……我是来找我的女儿的,她叫夏梦,今年四岁了。”夏一隅小心翼翼地落了座,有些忐忑地说清了自己的目的,说完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夏梦?”院长和旁边站着的女人都有点吃惊,略带疑惑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夏一隅。
“怎么了?她不在这儿吗?”夏一隅看到两人的反应,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了不好的联想。也顾不得两人对自己的打量和疑惑了。
夏一隅自己也清楚现在自己的样子,一身皱巴巴的衣服,虽然是小众品牌,放在五年前也许还很时髦好看,但是以现在的审美来看无疑是落伍的,也不得体的,脸色惨白,是因为长期缺乏营养的缘故,原本好看的一头秀发已经变得干枯毛躁,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随便地束在脑后。整个人也透露出怯弱、自卑的样子,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可以很好地教养孩子的模样。
但是夏一隅不在乎,除了妈妈,就只有这个女儿了,哪怕让自己见一眼,也心满意足,至少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你先别着急,夏梦之前确实在我们这儿,但是在她一岁的时候就被她爸爸接走了。”院长看着夏一隅瞬间惨白的脸,连忙解释道。
“她爸爸?”夏一隅听后,吃惊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手脚冰凉。许久,又有些颓败了坐了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夏一隅不相信地喃喃自语,夏梦的存在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当年生下夏梦没有人抚养那样艰难的情况下,自己都没有说出孩子的爸爸,就是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可是命运偏偏爱如此捉弄人。
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夏梦的存在。他对自己还是在乎的?亦或是在乎自己的孩子?夏一隅想到这里,立马狠狠地摇了摇头,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亲眼见过他的狠厉,夏一隅不敢想这样自欺欺人的原因。
“你怎么了,女士,你放心,夏梦现在过得很好。”旁边的年轻女人误以为她时担心孩子,赶忙解释道。
“是的,夏梦的爸爸对她挺好的,甚至爱屋及乌,还给我们孤儿院捐了不少钱改善设施。”一旁的院长也安慰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一隅终于站起来,
“……谢谢你们。”夏一隅道了谢,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去,丝毫不顾后面人奇怪的眼神。
“哎……我这还有江先生的地址,你不要吗?”院长有些奇怪地叫她。
夏一隅却恍若未闻。
…………
“江总,这是这次子公司申请解体注销的方案……”说话的男人正是江邑的秘书张钦,穿着一身笔挺得体的西装,汇报完工作,却没有马上出去,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江邑似乎觉察到张钦还有话要说,淡淡地问道。
“江总,这个子公司,是你五年前好不容易收购回来的,当时就是一个破产的小公司,你花了三年时间才使它走向正轨,现在才刚刚盈利,这样强行解体注销,是不是……”张钦大学一毕业就更在江邑身边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邑。江邑做事一向公私分明,而且是遵循生意人的本分,不是赚钱的生意绝对不碰。只除了一件事,就是五年前收购了一家破产的地产企业,五年来,还花了大量的钱才促使其走上正轨。
这件事情,张钦多少知道一点,大概是为了夏一隅的事情,所以无论当时江邑的决定有多么离谱,甚至整个公司的股东都反对,张钦也是表示理解的。但是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张钦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正转身准备出去。
“她回来了。”江邑一贯淡漠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张钦以为自己听错了,当转过身时,发现江邑已经坐着转椅转了过去,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五年前之所以不顾一切地收购夏景生的企业,那是因为夏景生欠自己的,这样害过他父母性命的企业岂是他夏景生想要破产就破产的,他偏不,他偏要低价收购他,让他偿还巨额钱款无望而跳楼自杀。
但是现在夏一隅回来了,江邑却有点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意,张钦说得没错,虽然当时收购时时自己一意孤行,但自己毕竟是个商人,五年来,它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血,但是他内心里却知道,如果夏一隅知道这一切,那么他注定一辈子都难得到她的原谅。
“呵……”江邑想到这里,自己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自己间接害了她父母,还亲手将她送进了监狱,此刻的自己竟然还在想着她能原谅自己。江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愿再想这些,似乎不想明白,就一直还存有希望一般。
…………
夏一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清理思绪,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
“不是很好吗?”夏一隅有些自嘲地安慰自己,“至少夏梦这几年没有受苦。”听院长的话,他应该对夏梦挺好的,这就够了。
只是,自己挣扎着出狱,不就是为了夏梦和妈妈吗?只是现在夏梦似乎并不需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