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四域 为什么中国 ...
-
为什么中国古代不叫九州而称四域，什么南城啊淮洛样儿的地名也没在上一世听过，但看世人打扮谈吐，离渊也没怀疑过这不是一个寻规的普通世界。
毕竟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历史朝代历史人物什么的，他是半分也没参透。
“宠灵？”四岁的离金宝说话声音尚是奶奶糯糯的。
“嗯，”离斌点头，“作你四岁的礼物，你大哥二哥也都有的。”
离渊愣住，大哥的花猫儒雅，二哥的黑犬威武，不都是寻常宠物？什么宠灵的，难不成古代宠物是这般叫法？
离斌见三儿子呆傻模样，想他是兴奋坏了，笑着捋捋胡子，将那宠灵从仆人手里捧过来，蹲下身子慈爱地张开双手，“你先瞧瞧喜欢不喜欢？”
离渊下意识凑过去看，眨了眨眼。
那生物有些像白鼠，比白鼠又大些，圆润些，毛长些，且鼻子耳朵均粉嫩粉嫩的，比他上辈子见过的鼠类惹人喜爱的多。
他被那生物引得向前伸了手，那乖乖团子似有感应样儿颤了颤糯米鼻子，再尔懒懒洋洋地睁开米粒圆眼。
离渊有些小雀跃地弯了弯眼，正待将半空中的手往灵鼠的软软脑袋上移。
“汪汪！”
离渊一顿。
“汪汪！”
白糯米欢快地摇着细长尾巴。
仿佛想象到巨大的红色问号从自己脑袋上长蘑菇似的一串一串蹦出来，离渊的笑僵在了面上。
“怎样？”离斌有些不耐，他的腿已蹲得有些痛麻了，“灵鼠的叫声与你二哥的灵犬威武是一样的，据说这两种兽灵是同出一源的。”
离渊因阿爹的不善口气激回了神，维持着那僵掉的笑容接过这只会狗吠的不正常鼠类。
离斌脚微颤着转身坐下，离渊耳尖地听见阿爹极轻微的满足叹声，再听他语气渐缓：“你随意取个名罢。”
离渊：？喜欢不喜欢我还没答复呢。
但好歹他是个胎穿的，相处八九年，也该摸清了阿爹的性子，温柔五分钟，漠然两小时的。他也便听话回应。
“……听这叫声…”
离渊哽了一下。
“…就叫吱吱叭。”
离斌一顿：？
灵鼠一呆：？
对于离渊来说，离金宝四岁的生日礼物可不止这稀奇灵鼠，四岁还送了他另一份大礼，便是这世界的真正模样。打那会儿起他再细细留意了平常不甚在意的人事，竟也发觉出怪异来了，便登时觉得这世界玄奇了起来。
此后小金宝废了两月功夫在离家上到爷爷阿爹阿娘大哥二哥，下到幺五拐三黄老伙计问了个遍，当然使得是小孩子口气。
“爷爷，什么是宠灵啊？”
“就是儒雅威武吱吱。”
“阿爹，灵是什么啊？”
“专吃小孩子的。”
“阿娘，为什么拐三每日砍那么多柴木，一粒儿的汗也不流呢？”
“因为拐三从不吃糖，金宝少吃点糖，就能跟拐三哥一样厉害啦。”
“……那我还是做个不厉害的人罢。”离渊严肃地拍拍胸脯，摇头叹气地从袋子里再抓出颗冰糖来，似一脸怅然地嘎吱嘎吱嚼起来。
长他一二个辈分的大人们是怠于应付他的，同辈的哥哥们和位低的仆侍才认真答他。
那时十六岁的大哥已从川南书院毕了学业，很是一副大人派头，仰着脖子来回抚那没有胡子生长的干净下巴，弄出一副高深面孔，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问学啊年岁啊求道啊可赞的，再翻了本《四域集》送他。
离渊翻了两页，便垫了床脚了。
他这人可懒可惰。文物不爱歌舞不爱写画不爱的，天底下怕是只能找出一件叫糖的物什勾他惦记。
不聪慧没特长，连模样也平平，也不会说讨喜的话。上一世也没个家庭爱领养这样的没用孩子，离渊就在孤儿院白吃白喝白长到十六岁。
虽说这小孩从不惹事，因而讨得了几个护工的喜欢，但小渊走的那天，所有人还是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也诚心盼望着离渊小子能有个平顺生活。
可怜他是个薄命的，又像是说孤儿院是他的保护锁，哪知道他刚离了院儿每个一月的就糟了车祸呢，是相处了十六年的春秋了，那自然是心痛得很，院儿斥金给他办了丧礼，满院子里与他相处久的老人们都一言不发抹眼泪。
不过离渊，现在也是离家三少爷离金宝的，对以前的世界却没多大念想，也许他天生是个寡情无情的，对技艺的爱好也无对旧人的思念也无。
不过也有一个念的，孤儿院里有个小他五岁的小妹叫林林的，和他玩得亲近。最重要的是：林林会把每日的份额糖留给他吃，可惜林林五岁就被领了走了，往后六年里，再没了第二份的糖。
四妹出生的时候，离渊想到了林林，离渊便壮着胆子建议着，想给四妹取个离木木的名儿，离斌摸摸胡子，允了。
阿娘奇了：“不是说定了叫来福？”
离父挠挠胡子：“女孩子家，也该有个好听名字。”
一旁的二哥：…原来您也知道咱仨的名字难听？
二哥旁的大哥：…木木原来也算好听？
说远了，咱回个头。
四岁零两个月的离渊整理顺了二哥幺五等的口述，揉了揉酸痛的右手臂，瞅着宣纸上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字无声叹息。
这是世界是有灵的，算是武侠小说中的气吧。
凡人十之八九是天生没灵力，但后天努力也能练习得来。灵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自然不能像玄幻画本样，考那劳什子的萦绕在灵修身围的灵气颜色品出灵阶高低来。但也还是有专测灵阶的灵物来的。寻常人家是负担不起那玩意的价格的。离渊也是才知道二哥房里那灰不愣登的润园硬物的功用，难怪一月前吱吱叼走那石头，将二哥急成那样。不过看二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竟也达到了非常不赖的灵阶。平常灵修，天资与年龄和他一样的，也只是练的一品，二哥已二平中了。
这灵阶，总的是有九品的。
当然也有天生灵阶就高得惊人的。
像淮洛温家，四域五大家之一的温家小公子，温家家主温五方唯一的儿子温十里，那可是个不得了的。天生灵阶四品，小公子百日宴抓阄那会儿，惹得不少人去打望。话说回来，这温小公子是与离金宝他同龄的，今日也是要去逍遥书院报名的。那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异类，晓得他也要去书院，阿娘更是天天念呢。
说起温十里，说起温十里的百日宴，就不得不说说宠灵了。
宠灵分三类：仙灵，魔灵，兽灵。
仙灵和魔灵都是稀奇灵物，那兽灵算是寻常宠物，是个富家的子弟就能在专门的市集里买到。魔灵是靠召唤阵召唤来的，还得要求供上祭品和召唤者极强大的灵力。仙灵是附在仙器上的，且不论哪儿找来这仙器，就当是寻到了，也没几个人能勾得起仙灵的兴趣出来认主。
温十里抓阄抓了个酒葫芦，谁能知道那旧旧破破的褐色葫芦竟是个仙器呢，里头还住着个顶有名的酒仙，酒仙老头儿是怎么被温十里那般的小孩儿给收了服了？
是温十里喝出来的。
温十里别称温酒，这个称号可不是随意取的。他三岁开始品酒，五岁拿酒当水饮，七岁喝倒温家一众——据说这个本有着淮洛未来第一美男子的美称的小公子，因日夜饮酒熬出黑眼圈来，被人移了那美称：
自己收集来的故事比大哥书里的有趣得多。离渊晓得的奇事儿也不止温酒这一个，但这小公子倒是令他最好奇中之一。
离渊忍着颠簸的不适坐在晃晃颠颠的马车里，有些小小地期待着日后的书院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