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贤后》月下独磨

6、第6章皇后啊皇后，你还真是贤惠啊！

　　马惠看了眼陆依默，周煜斜了她一眼，陆依默行礼退出了殿外。
　　马惠暗暗惊讶，她还以为皇上会说，她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察觉到皇上不悦的神情，马惠含笑道：“臣妾清点给官员们的赏赐时，发现只有身在皇城的武官有赏赐，那些驻守边疆的将士们并无赏赐。”
　　周煜道：“边疆的将士们都是凭军功领赏赐！”
　　马惠道：“皇上说得极是，将士们身在边关，拿命守卫着我们的国家，像过年这样的大节，他们也不能回家团圆。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他们也会想念身在远方的父母妻儿，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我想如果皇上能给他们的家属送去一点关怀，让他们少些牵挂，他们一定会很感激皇上，更加忠心耿耿。”
　　周煜道：“你说得轻巧，可知边疆将士有多少？这当中需要多少银两？”
　　马惠道：“士兵参军皆有登记造册，一查便知有多少。不管需要多少银两，皇室的子弟由宗正去办此事，其他的由各地的司农部去办此事，一劳永逸！”
　　周煜问：“如何一劳永逸？”
　　马惠道：“贵族者，发放银两，商者、农者免税收或发放种粮，因情而施。”
　　周煜问：“若因此起贪污之风呢？”
　　马惠道：“那就要看皇上选人的眼光了。”
　　周煜嘴角微微扬起，道：“皇后，你可知，你在干预朝政？”
　　马惠连忙跪地，道：“皇上饶命，臣妾完全无此意，臣妾只想让大家过个好年而已。”
　　周煜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皇上开恩！”
　　背上一凉，马惠惊觉刚刚出了一背的冷汗，皇权的威严，她又不是第一次领教，可这一次让她知道，她的分寸度在哪里？
　　“皇上，臣妾还有一事。”
　　“说！”
　　“陆依默已经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是不是该考虑给她一个封号，纳入后宫？”
　　“朕觉得她呆在朕身边伺候比较好。”
　　“那皇上是不是该考虑给她一个女官官职，好让她名正言顺地呆在皇上身边，也能堵住大臣们的嘴。”
　　周煜突然笑了起来，道：“皇后啊皇后，你还真是贤惠啊！”
　　马惠低下头，嘴上说着谢皇上谬赞，心似明镜，皇上在说反话。
　　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又惹皇上生气了？
　　早朝的时候，周煜将马惠所说的话说给大臣们听，大臣们都觉得此举很好，可就是施实起来比较麻烦，这当中的管制、落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大臣们也知道这必定是有人给皇上的建议，不约而同地赞成谁出的主意，让谁拿出具体的实施方案。
　　周煜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他才和皇后说过不许她干预朝政，这转头就要去问她实施方案，这不是让他言而无威嘛！
　　不去！坚决不能去！
　　谁的女儿，谁去说！
　　马援被皇上给单独留下来，内心惶恐不安，面上淡定如常。
　　自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入宫为后后，他事事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皇上不高兴，皇上会拿她的宝贝女儿出气，毕竟皇上可是亲口这么和他说得啊！
　　“马右相，你可知，要给边疆将士赏赐的建议是谁提出的吗？”周煜负手立在马右相面前。
　　马援深知现在的周煜不再是那个稚嫩天子，他现在有心计，也有手段，能将大臣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三年前林皇后逝世，皇上性情大变，从豁达开朗变得寡言少语，从光明磊落变得阴沉狠辣。
　　准确地说，是林皇后的死让皇上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
　　“回皇上，臣不知！”马援如实地答道。
　　“马右相，你教子有方，教女也很有方。”周煜道。
　　马援装糊涂，道：“皇上过奖了。”
　　魏公公在殿外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现在，你就好好地问问你女儿吧。”周煜站了起来，往屏风后面走去。
　　马援：……皇上真是太奸诈了！
　　马惠走了进来，龙案上不见皇上踪影，只有她爹一个人，暗自纳闷，但能看到她爹，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浮上了笑意。
　　“爹。”
　　“臣参见皇后娘娘。”
　　马援跪在地上行礼，马惠眼中一热，赶紧将她爹扶了起来。
　　“爹，你怎么在这里，皇上呢？”
　　马援道：“皇上体恤臣思女心切，才唤娘娘过来让臣看看。”
　　马惠暗道，皇上有这么好心？
　　“爹，我在宫中挺好的，你看我，还胖了。你回去告诉娘，让她不用挂心我。”
　　马援暗道，不挂心才怪，皇上现在这一出就让他十分堵心。
　　“臣见娘娘和皇上恩爱，心中甚是高兴。”
　　恩爱？
　　马惠假笑道：“是啊，皇上可疼我了，你看我这一身穿得戴得都是皇上赏赐的。”
　　马援道：“嗯，娘娘的确比以前容光焕发了。臣看皇上近来面色憔悴，娘娘可得多关心关心皇上。”
　　马惠暗道，我关心他个屁，他自己纵欲过度给闹得了，活该！
　　“皇上生龙活虎，多休息就好了，爹不用为皇上担心。”
　　周煜一声不吭地躲在屏风后面听着父女俩叙家常就是不进入正题，脸色愈发的铁青，皇后的话更是让他心中憋气。
　　他什么时候赏过东西给她？
　　他倒是想多休息，一堆的政事，稍有松懈，就有决堤的危险，他敢吗？
　　诽腹归诽腹，他心里明白，皇后这是宽她爹的心，也算是在维护他。
　　马援心知皇上的忍耐度，给他这些受已经够了，再过分，他和女儿都没好果子吃。
　　“娘娘，臣最担心的还是你，朝堂之事……”
　　马惠道：“爹，皇上和你说了？”
　　马援点了点头。
　　马惠道：“爹，我真不是有心之举，皇上有没有为难你啊？”
　　“没有。”马援宠溺地望着自己的爱女，一时忘了君臣之礼，点了一下马惠的脑门，“你这个鬼丫头，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可知，大臣们对你的提议大加赞赏。”
　　马惠下意识地撒起娇来，搂着马援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道：“爹，你这下可知道了我的才气不输男儿吧！”
　　她满腹狐疑，皇上当时的神情很严肃，对她议论朝事颇为不满，转头就将她的话说给大臣们听，这是什么操作？
　　“不害臊！”马援眼底充满了笑意，一改往日刻板的样子，多了几分慈祥，“说真的，爹爹还真想听听你的鬼主意。”
　　周煜看着两父女和谐有爱的画面，内心深处有一丝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