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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皇后假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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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51区已经一个月汪奇勇差不多已然适应了这里不规律的作息,但只是适应他们的,自己依然按照在牢房的规律来执行。
说同化未免失之偏颇,他只是自然选择而已。
衣食住行方面,都没问题,除了进出各实验室必须经常更换防护服比较麻烦外,几乎找不到可以抱怨的地方。
斯嘉丽约翰逊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来房间,带领他去食堂吃饭,商谈昨日的失败与进展。两人就遗传学有过激烈的讨论,但很快双方都忘得一干二净。
基因工程技术研究一帆风顺,于是,汪奇勇把全部注意力转向仍然一筹莫展的机械制造。季尔布雷乔夫是天才的机械学家,但纵使这样,还是无法解决问题。
“把具体情况向阁下汇报一下,布雷乔夫,你听到没有?”阿笠博士催促道,“反正你到现在也解决不了机械如何切入在不断生长变化的生物体内。汪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布雷乔夫恼怒地说,“连我都想不出办法,他能怎么办?”
连斯嘉丽约翰逊都看不过去,“布雷乔夫,不要如此无理。”
“我觉得布雷乔夫说得也不无道理,”汪奇勇笑了笑,“其实,我以前从未考虑过将机器体切入生物体的实际应用,大都是理论。”
“怎么样,连他自己也承认才疏学浅?”
“将普通的机械切入根本是浮游憾大树,这就像要拔高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在他停止发育以后突然使他成为巨人,任谁都知道,这是做不到的,”汪奇勇顿了顿,说,“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一般的机械,而是不会生锈,也不会与身体产生排斥,可以替代骨骸的智能机械。”
“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东西,”布雷乔夫信誓旦旦地说,“众所周知,机械是无生命体,这样的东西属于无机类,要怎样才能让它进化呢?”
“关键在使用的材料上,如果材料用的是生命体,”汪奇勇解释道,“那么,进化是自然而然的事。这方面,要靠约翰逊博士了。”
“纳米科技已经过时,”布雷乔夫摇了摇头,“而且它根本做不到。”
“不,和纳米技术无关,是一种新材料,约翰逊博士已经成功制造出来,只花了28天,我叫它约翰逊细胞。”
“我的天,你说的材料就只是个细胞而已,”布雷乔夫咯咯地笑,“你知道每根骨头的骨密度有多大,普通的细胞无论密度还是量都达不到。你到底懂不懂基因科学。”
斯嘉丽约翰逊插嘴道,“它不是一般的细胞,是超级细胞。”
布雷乔夫以严肃地表情扫过他们。
“这能办到吗?”
“办得到。普通细胞肯定无法满足,但超级细胞分裂速度很快,是普通细胞的三百万倍,如此应该足够供应所需,”斯嘉丽约翰逊斩钉截铁地回答。
“可细胞是活性的,你能用棉花糖支撑起一块砖头吗?”
“如果有粘合剂就行了,”汪奇勇高声回答,“当然不是用真的粘合剂,而是可以代替粘合剂作用的有机金属,让细胞分裂附着在它上面,随人体的进化而生长。”
布雷乔夫好半天不说话,然后,“你想让我做出这种有机金属,谈何容易。首先,该用何种材料就是个头大的问题。”
“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布雷乔夫,你是最棒的,”阿笠博士鼓励他道,“你是机械制造部门的灵魂,没有你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
到了吃中饭时间,斯嘉丽约翰逊带着汪奇勇去食堂。今天的主菜是马铃薯炖肉,配菜是炒青菜,再加上一个银耳汤。
今天的服务员是新出道的小野丽莎3000型,它机械地来回摆动,晃晃悠悠来到他们面前。放好饭菜和饮料就转身离开。
“它身材不错,”汪奇勇半认真半开玩笑得说,“十年前,我常见的服务员都是水桶腰,毫无美感。”
“技术在革新,人的审美也在提高,机器人太难看很影响食欲,现在几乎所有的餐厅机器人都来自银河科技公司,还可以专门定制,”她说,“你以前有定制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你指的特别是?”
斯嘉丽约翰逊莞尔一笑,“我当然是指□□机器人。现在很多男性都普通阳痿,所以,为了满足需求,他们会选择定制它。别看是机器人,功能可是一应俱全。这大概会成为银河未来的趋势。”
“我听说过。外观呢,有几成相似?”
“和人类吗?”
“不然和什么。”
“也有人喜欢外星人。”
“我没那么重口。使用的是生物皮肤与人工器官?”
斯嘉丽约翰逊偏过头,说道,“你似乎很看重科技道德,要知道,他们使用的小部分技术来自51区。这里和工厂一样。”
“你误会了,我并不觉得这不道德,”汪奇勇说,“关于□□,人类过去太不节制了。能有物体代替,是件好事。”
“我不这么觉得。最近还爆发了妇女运动,抵制□□机器人。许多妇女都表示自从丈夫购买了机器人,就再也不碰她们了。”
“可以预防性病,”汪奇勇不明就里地回答。
斯嘉丽约翰逊露出妩媚的笑。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有的东西是机器人给不了的。”
回到骡的第一天,佐伯带来消息,有位大人物找过他。木村良平听完名头,立即让佐伯播放来人留下的全息投影的录影。
看完录影,木村良平坐卧不安,佐伯见状,不敢打搅他。来人不是普通级别的官员,乃帝国长老之一乌尔善,掌管着银河系八成军事太空航母,连帝都布吉的军事要塞都要靠他来防守,其位高权重,可想而知。
木村良平是第一次,和最高权力中心的其中一位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以前,都只能透过城市中心的巨幕。
“他比屏幕里看起来要老得多,”佐伯发言道,“他肯定有化妆,不然就做过处理。毕竟,帝国需要神一般的人来统治。”
“现在不是讨论相貌的时候,”木村良平显得心事重重,“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是为汪奇勇而来。”
“他肯定没提这三个字,我听得真切,”佐伯凝视着他,脸上一脸阴郁,“你会不会想太多。你总是想太多,他也许真是来慰问我们,官方的。”
木村良平皱了皱眉头,也不说话,而是将录影慢放,手指一定,画面定格在第五分三十八秒七三,乌尔善眼皮也没抬说了一句话:听说你们利用危险的学说来做实验。
“这还不够明显?”木村良平来回踱步,睁大眼睛,说道,“被官方认可的学说都可以为我所用,这些帝国都是有记录的,唯有汪奇勇,是我们瞒着帝国在使用的第一个思想犯。托尼贾和乌尔善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现在,他们好像都在争夺这个人。我们的选择将决定未来的生活。”
“必须选择站一边吗?”
“没得选,”木村良平若有所思地说,“不管站哪一边,都是别人的棋子,不论谁赢了,我们或许都会成为牺牲品。”
“那要怎么办?”佐伯不知所措道。
“你渴望权力甚于生命吗?”木村良平看着他,考虑了一会儿,道,“你也许会成为一个被自己讨厌的人,而结局是难以预料的。”
“我记得一件事,这两人在战争后先后害死了帮助自己走上权力中心的同仁,”佐伯开始后怕,两条腿本能地颤抖,“结局就是死亡。”
木村良平的眼睛深凹进去,眯起来,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办法。”
“您还有什么好主意?”佐伯问。
此时,机器管家丰臣秀吉拿来冷饮,二人接过,滋润一番各自干枯的喉咙。一想到与政客打交道就是个死字,二人脸色都呈惨白色。
“除了把汪奇勇除掉,”佐伯担心地问。
“我不会那么傻,这样肯定会被发觉,”木村良平不假思索,以理性的态度说,“你听说过顺水推舟吗?”
“我不太懂阁下的意思,”佐伯摸着脑门,想不出来。
“当然是说他要越狱的事,”木村良平以平静的口吻继续说,“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绝不会惹人怀疑。”
佐伯颤抖地吁了一口长气,道,“单凭阿基米德的一面之词,根本没证据证明他要越狱。”
“这不重要,”木村良平低沉着嗓音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他越狱,这样才能让你我摆脱死亡的威胁。今天,我们都走在死亡的十字路口,你要选择哪一边,我的士兵?”
“都听你的,阁下,”佐伯猛吸气,双目圆睁,“可是,骡太安全了,铜墙铁壁,他要怎么逃出去?”
木村良平露出淡淡的微笑,继续说,“近来我一直在研究骡的历史,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应该记得第一个从骡逃出去而安享晚年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怎么能忘记,”佐伯说,“他可是犯人们的传奇。”
“是吗?”
“当然啦,”佐伯回嘴道,“每个犯人都拿他当英雄,就差贴一张他的海报在各自的牢房,每天早晚三炷香。”
木村良平犹豫着要不要说。
“可是――,”木村良平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是帝国虚构出来的人,你又会怎么想呢?”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活到老了吗?”佐伯不敢想象,“帝国为什么要为替自己招黑呢?”
“这仍然是思想控制,”木村良平以明显的轻蔑口吻说,“当一个地方牢不可破,最好的方法还是让人误以为可以破,但一直无人可破。这样,时间一长,想尝试的人就会越来越少。他们失败之后只会认为是自己想的方法不对。”
“原来如此。那怪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他的样子,连狱友都没有,”佐伯失望地说,“丧心病狂,真想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木村良平呵呵地笑,“政治家。”
佐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即使我们有办法弄他出去,也没办法自圆其说。况且,他一跑,我们的官位都不保了。”
“为什么一定是我们的失误呢?”
“我们是看守啊,”佐伯天真地回答。
木村良平哈哈大笑,“这个锅,我们可以让别人来背。”
“要怎么做?”
“他们的研究怎么样了?”
“好像才刚刚起步,”佐伯不明就里地回答。
“那就终止计划,让他回来。”
木村良平说完,猛吸了口气。
思想军基地所在的星球土壤稀薄、环境恶劣,基地在银河帝国成立伊始就开始新建,是为了配合骡的存在。
今天,图坦卡门独自待在第99层,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内。秘书索非亚科波拉敲门进来,关上后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索非亚科波拉芳龄二十四,来自波拉克星,属于地道的北星系美女,一米七三的个头,长而顺的头发,标准的美人脸,没化妆却看上去非常诱人,像午夜的玫瑰般芬芳扑鼻。
无法用普通的语言形容,只能说,与她相比,图坦卡门连条狗都不是。
“你可真大胆,这时候跑到这来,”图坦卡门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抚摸她的大腿,“如果被你老公知道,他会杀了你。”
“难道你就不怕你老婆?”索非亚科波拉诘问道。
“香波是很懂事的女人,”图坦卡门说,“即使知道,她也不会说出去。”
“你最怕的应该是被岳父知道我们的事吧?”她耸耸肩,摇晃臂膀,给了图坦卡门一个深情的吻,“他一句话,你这辈子就完了。”
图坦卡门却并无惧色。
“那是不了解,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多一个女人是对一份荣耀,是成功者的证明。他自己就是这样,况且,你以为他不知道我和你的事,相信我,我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他并在乎我出轨,虽然我妻子是他女儿。”
“呵,”索非亚科波拉调皮地笑了下,说道,“钱,权,女人,这是男人最渴望的三样东西。但是若说最重要的,肯定是权。但其实也是钱和女人,权可以同时换来这两种,而这两种却换不来钱。”
图坦卡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对我而言,不止荣耀那么简单。我拿你当作我的灵魂伴侣。精神方面的东西,是拿钱得不到的。”
“可是,你真的对权力不再那么渴望了?”
“索非亚,我岳父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会,它甚至可以让我走向权力的中心,”图坦卡门额头上堆满汗珠,但是他继续说道,“也许你听说过汪奇勇?”
“听这名字是低等星球的人,不曾听过,他有什么本事?”索非亚科波拉从图坦卡门大腿上下来,揉了揉裙摆,坐在他旁边。
“他发明了一种崭新的学说,叫生物机械逻辑学,”图坦卡门清了清喉咙,“岳父觉得可以为我所用,如果真的成功,帝国的军队将用它们替代军人。”
“完全替代?”她惊叫道。
“完全,一个不剩,”图坦卡门继续说,“谁掌控了它们,谁就能称帝。”
“怎么,你想当叛军,呵呵,”她不相信道,“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别忘了,皇帝对你们思想军一直心存芥蒂,到处都是间谍。说不定我就是其中一个。”
图坦卡门嘴角轻轻一瞥。
“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皇帝只是难陀伽耶的傀儡。”
索非亚科波拉摇摇头,说道,“难陀伽耶怕的是你的岳父,又不是你。你要想清楚,他杀你是分分钟的事。女儿还可以再嫁,他为了自己的权力不受影响,根本不会为难他。这就是政治。你会成为牺牲品的。”
难陀伽耶是银河帝国实际的操纵者,皇帝伊卡洛斯三世是他拥立称帝的,处处都仰仗着他。他就像这个家的管家,无论大事小情,都要亲力亲为。
“我想搏一搏,”图坦卡门咬紧牙关,说道,“我出身贫寒,能拥有这样的地位,全靠一股拼劲。没有这个,我怎么会娶香波,怎么会拥有你。”
“我比你了解他,”索非亚科波拉的嗓音低沉,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他以前经常来我家,我父母也常讲他的事。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杀最亲的人,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
“你这么想他,”图坦卡门笑起来,“你可是香波的堂妹。”
“为了权力,人什么做不出来,”索非亚科波拉声音很小,类似于梦呓,“我父母就是他杀死的。卡门,你对他要格外小心。”
图坦卡门点点头,他确实过于信赖托尼贾,如果政变成功,岳父登基称帝,日后真会让自己接替他吗?
他也是有儿子的。私生子遍布银河帝国及外围星系,他怎么会不传给自己的孩子?
让自己走进权力的中心,这话也不靠谱,以他现在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办到,但他仍然只让自己当普通的巡官。在他眼里,我大概什么也不是。岳父对权力十分看重,他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自己,所以,即便肝脑涂地,未必能得重用。
“我会记住的,”图坦卡门感激地点点头。
“我先走了,你岳父好像又来了全息影像,我去看看,”索非亚科波拉走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我料的果真不错,说他。你要不要看?”
“当然要,”图坦卡门募得站起身来,然后愤怒地破口大骂,“这帮臭杂碎,居然敢不听话。给我准备高清全息投影,我要和木村良平说话。”
“骡的那个?”
“对,汪奇勇就关在里面,”托尼贾在全息影像里把图坦卡门骂了一顿,问他为什么计划会被搁置,要他立刻解决,“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解释!”
索非亚科波拉叹口气,默默关上门。
尤利乌斯凯撒满腹心事地踱来踱去,他的脚步踩在穹顶之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这位席拉星人对政治一向敏锐,图坦卡门与乌尔善的视频到访不可能不引起他的警觉。
他今年刚满六十,有着长而斑白的胡须,一派仙风道骨,个头不高,只有一七五,但由于五官端正,身形消瘦,倒也挺拔。
凯撒的主要职责是辅佐在骡的典狱长,木村良平已经是第三任了,替他们拿主意,也就是所谓的谋官。骡能如此繁荣稳定,他功不可没。
然而,功高盖主就容易受排挤了。类似《地球史》里记载的朱元璋和刘伯温。木村良平始终对他保持亦朋亦敌的态度。譬如,这两位要人的来访,木村良平并没有通知他。
他虽心中不悦,也完全能理解。都怪自己锋芒太露,不懂得收敛。
另外,他深知木村良平的实际领导能力,除了佐伯,他不会和任何人商量。佐伯虽忠心,但能力不足,加上胆小怕事,是非常危险的。
为今之计,只好亲自找木村良平摊牌,或许可以挽回局面。
年迈的他很少走出穹顶,只有偶尔才为了病情而出来晒日光浴。平时,他只在自己的私人健身房打打太极,练练泰拳或者找个干净的游泳池游两三个来回。
他的到访出乎所有人预料。士兵通报的时候,木村良平还有些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距离上一回见凯撒,已经是五年前的事。
尤利乌斯凯撒找了个舒适的沙发坐下,沙发自动调整成病患舒适区,从沙发右侧按钮里传来声音:您需要什么服务?饮食,请按1,医院,请按2,葬礼,请按3,妓女,请按4,但本机器人对您的身体数值不太放心,请尽量不要按4,以免您没有时间按2。
“新买的?”年纪大的人看到新奇事物总是问个不停,“我也蛮想要一个。在骡住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会很快离开。”
木村良平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那应该是老年人特有的人之将死的味道。以前,他从祖母身上也闻到过。
恐怕他命不久矣。
“您屈尊降贵,是来散心的吗?”
“良平,你是我辅佐的第三位典狱长,也是最好的。所以,我希望彼此可以开诚布公,图坦卡门和乌尔善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凯撒勉强坐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我是来帮你的。你也看到了,我将不久于人世,所以,请相信我。”
“我相信,凯撒,你一直都很帮我,”木村良平慢条斯理地说,“可我现在并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
“那两位不会无缘无故来骡,你别骗我,”凯撒又道,“他们来任何地方都有各自的目的。政治家绝不做没利益的事。和汪奇勇有关,对吧。我知道你把他调到51区去了。是因为他的学说吗,他们想利用他?”
木村良平额头冒出硕大的汗珠,心想,都是将死之人,其心思细腻比健康之人还要过犹不及,确实值得佩服。
“你说的对,我之所以承认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凯撒,你要怎么帮我?”木村良平决定破釜沉舟,“你不会背叛我吧?”
“如果你怀疑我的忠心,现在大可以杀了我,”凯撒急得面红耳赤,说道,“我背叛你有什么好处。我已经是离死亡最近的人,我只是单纯地想帮助你。”
木村良平急忙安慰他。
“我相信你,凯撒。”
“我现在不在乎你相不相信了,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把汪奇勇调回来,你不知道这样会得罪他们二人吗?”
木村良平耸耸肩,说道,“我也是怕死的人。您应该比我更明白,在政治的夹缝中生存是多么艰难。到头来,都是一死。”
“他们会很快来找你算账,你找到应对的方法了?”
“完全没有。”
“那你就不应该这么做,”凯撒说道,“为什么你不来寻求我的帮助,你这样太鲁莽了。一只家禽如何斗得过两只凶猛的野兽?”
“我打算告诉他们,汪奇勇的学说完全没用,”木村良平狡猾地一笑,“只要他们对学说失望,就不会再打主意。我会逼迫汪奇勇越狱,只要他不在这,我就是安全的。”
“你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凯撒叹道,“他发明的学说我记得叫生物机械逻辑学,那应该是很有前景的。如果能有成果,上报给皇帝,你的仕途应该会很坦荡。”
木村良平思虑良久。
“这些我也想过,”木村良平又道,“但我了解自己,玩政治手段方面,我谁都比不上。我这人心不够硬,胆量也不够大。玩不起。”
尤利乌斯凯撒皱了皱眉,他撑起身体。
“你确实和你所说一致,这就是为什么骡需要我的原因。”
“您难道有更好的主意?”木村良平激动万分。
“谈不上更好,不过,确实有个主意。”
“您务必告诉我。”
凯撒嘀咕了几句,然后说,“首先,我想和汪奇勇谈谈,要对一个不了解的人玩手段,太危险了。我需要知道他很多事,请都告诉我。”
阿笠博士收到通知是在凌晨一点,彼时,汪奇勇已在51区待了快两个月,对身边的一切都不再陌生,甚至助手不在,也完全没障碍。
基因工程正按部就班地进行实验,而机械制造方面,根据汪奇勇的构思,季尔布雷乔夫也渐渐找到了门路。
此时让他回去,计划铁定是要泡汤的。
阿笠博士深谙政治,让一位科学家在实验室只待两个月就回去,确实说不过去。这其中肯定牵扯到利益。
但牵扯到谁和谁的利益,他并不关心。
科学家最关心的永远是科学。阿笠博士虽然对这门新新学科不甚了了,但从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说不定在未来会大放异彩。
如果它成功,自己也青史留名。《银河史》铁定也会为自己著书立传,说不定哪颗最新被找到的星星会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虽然科学家大部分对钱财不看重,但普遍的虚荣。
很不情愿松手,但命令是最上级发布的,他根本没有胆量反抗。阿笠博士抬头仰望天空,看着一颗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叹了口气。
他首先通知了斯嘉丽约翰逊,希望她来替自己传达上头的命令。
“博士,”斯嘉丽约翰逊几乎声嘶力竭道,“就不能想想办法,跟上头说说,我们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他。我的基因研究也因为听从了他的指导,改变了方向,现在刚起个头,就把他调走,以后的路怎么办?”
“我理解你的心情,斯嘉丽,”阿笠博士不温不火地说道,“我恐怕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召回事件,牵扯到各方利益集团,我们还是专心做研究比较靠谱,不要引火烧身。汪奇勇的重要性,我何尝不知,但,这是典狱长的意思。”
“木村良平,”斯嘉丽约翰逊舔了舔唇彩,说道,“要不我去跟他说说。他分明是在和我们过不去。”
“我觉得他不是在针对我们,”阿笠博士冷静地说,“我了解他的为人。他实在不是个搞政治的材料。”
“我们真的能了解一个人?!”
“把他叫回去,他能得到什么,”阿笠博士分析道,“把他留下,作用要比让他待在牢房有用。木村良平不是傻子,其中必有蹊跷。”
“那我的研究怎么办?”斯嘉丽约翰逊焦急地问道。
“汪奇勇对基因工程本来就知之甚少,只是偶尔提出些指导性意见,对你的影响较小,但布雷乔夫就不一样了,对他可是沉重的打击。”
“我都忘了布雷乔夫,他的机械制造一直在原地打转,毫无起色。”
“该怎么和布雷乔夫解释,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这二人最近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有了进展,如此就更麻烦了。”
“博士,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帮助,”斯嘉丽约翰逊带着一丝狡黠,说道,“如果我说找到了精子的基因签名方法,你会怎么说?”
“你真的找到了它,”阿笠博士一脸的羡慕与惊讶,“超精子。”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斯嘉丽约翰逊很谨慎地说,“还在研究中,仍未完全确认。不过,大家都一致认为,就是它。”
“那可是伟大的发现,”阿笠博士喃喃自语道,“太了不起了。”
“这都得益于汪先生,如果没有他,我们肯定会错失良机,”斯嘉丽约翰逊继续说,“现在,您还觉得他对我的影响小?”
阿笠博士结结巴巴起来,说,“这个嘛,呵呵,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是真的,不仅对帝国是利好的事,木村良平方面肯定会更好处理。他是聪明人,这可是升职加薪的事。就算他执意要汪奇勇回牢房,倘若这事成真,会有无数个反对的力量,每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需不需要我现在就把布雷乔夫叫过来,”斯嘉丽约翰逊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我并非急着给他难堪。”
“他马上就到,”阿笠博士松了口气,道,“我已经叫人去喊了。”
季尔布雷乔夫恼怒地边走边喊。
“博士,我这正忙着呢,刚有了点起色,你非把我喊过来,有何要紧的事?”
“其实也不算太要紧,”斯嘉丽约翰逊插嘴道,“典狱长打算把汪奇勇带回去。”
“带回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布雷乔夫不明就里地问,“他做得不错啊,我说的每一处,他一点就通。从而见过如此聪慧之人。再说,没有他,我的机械制造要怎么展开,我可不懂怎样让机械拥有逻辑。”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斯嘉丽约翰逊瞅了瞅阿笠博士,博士摆摆手,暂时不告诉他比较好,“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可是,我们是科学家,手里没权力,帝国又抠门,想要的人一个都不给我们,好容易给了立马又要回去,”布雷乔夫气得手直发抖。
阿笠博士清咳了两声。
“斯嘉丽这边有重大发现。”
“我可不是偏见,但基因工程早被研究了几千年,还能有什么建树?”
“她貌似找到了打开受孕之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