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贺意》Optone

21、陆方执是个别扭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但是没想到，你会撕了它。”陆方执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工作人员丝毫不管江贺意是不是女孩子，把她拎了进来。
　　陆方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笑，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顺势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笔，指了指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画。
　　江贺意怒视着他，她现在要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她会先给他的高挺的鼻子来上一拳，让他感受下酸痛，然后再把他的眼睛打肿。让他泪眼朦胧的央求自己，江医生，给我治治眼睛。
　　如果警察抓她，她就说对方先动手的，她只是力气大了点而已。
　　“想什么呢？”陆方执问她。
　　“我在想，我要不要继续撕你几幅画！”
　　“好啊，不过，你今天做的真好，不管你姐有没有看到画的内容，你，都选择了走向我这边，有趣。”
　　“……”江贺意疑惑，什么意思，感觉话里有话。
　　“陆方执，你今天做的事，真的很卑鄙。”江贺意把怀里撕成一团团的画纸扔在地上，气不过又踩了两脚。
　　“像这种赝品，你撕几张都行。”
　　“你真的，这么不在意我姐吗？”江贺意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今天她要是按着陆方执的套路走，当着大厅所有人的面揭开这幅画，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叶颂扬和江颂宁心里一定明明白白。
　　她在所有人的面前，帮陆方执在江颂宁伤口上撒盐。
　　江颂宁原来告诉过自己，说她求过陆方执很多次，想要他给自己画一幅画。也是很多年以后，他才同意送给她这幅。
　　不对，江贺意意识到这件事有哪一步出错了。她低头看了眼乱糟糟的地面，快速走到陆方执面前。
　　江贺意双手撑着桌子，表情凝重，想着干脆散发点威慑力吓吓陆方执好了，没想到对面男人不为所动，高冷的表情几秒就压制住江贺意假装的怒气。
　　最后她无奈的松下身子，犹豫了几秒，再次抬头，牟足了力气开口问他。她此时，非常需要一个答案。
　　“陆方执，这画不是你送的吧？”
　　“果然聪明，我是个商人，从来不送画。”
　　“你从来没有送过任何人？”
　　“没有。”他不再答下去，扭头不再看她，眼神瞬间空洞，暗淡无光。
　　他不会送给江颂宁画，他未曾送过任何人。
　　“那我姐这幅画哪来的？”她指了指地上。
　　“你说，既然我没送过，那么四年前，这幅画是谁送给你姐姐的？”
　　江贺意拍了一下桌子，明白了！恍然大悟，缕清楚事情的缘由，才意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这个怪圈子出不去了。
　　“我走了。”她扔给陆方执这句话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她退回几步紧盯着陆方执。
　　“我问你，刚才大厅的灯谁关的？”是谁能够如此助攻，令她疯狂撕画，咬牙切齿的模样被黑暗吞噬，没有让其他人看见。
　　“不是我。”陆方执对她温柔一笑，胳膊垂在桌面，放下手中的笔。
　　大街一角，江贺意静静地站着。记忆的碎片一片片拼补成一面镜子，她从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你明白了吗，江贺意。”镜中人问她。
　　“明白什么？。”没有人回答。
　　铃声响起，江贺意从包里掏出手机。
　　“姐。”
　　“小意，为什么这么做？”江颂宁此时的声音很轻，根本猜不透她此时的情绪。
　　“我不想让你难过。”江贺意眼眶酸酸的，眼泪快要溢出来了。
　　“我不会难过的，你那么为我考虑。”
　　“对不起姐，我不知道……今天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或许，她做错了，她不该如此乱插一脚进来，她应该，当场就拒绝上台。
　　不，她应该在看到江颂宁时就把她拉走。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发生的如此冲动。
　　“小意，你没做错，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太顾虑我。”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过，我已经释怀了。”
　　耳边的风呼呼刮过，两人的对话刚说出口，便随风而散。
　　“他那么倔强的人，怎么可能为我画一幅画。”
　　江贺意仔细听着对方的话，探寻着江颂宁的情绪是否有一刹那的起伏。
　　“不过我信了，我怎么就信了呢？他明明说的很明白。”
　　“他说什么了……”
　　“你去找他送画之前，我当时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我给他打电话。他说……”
　　雨点开始低落，江贺意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落下的雨滴把额头打得生疼，她连忙跑去街边商店门前避雨。
　　手机被雨水滴湿，哗啦啦的雨声覆盖了电话那端的声音。
　　江贺意尽力去分辨江颂宁所说的每一个字，她知道，自己是江颂宁唯一可以倾诉的人，这么多年，她一定憋的很难受吧。
　　“他告诉我，江宁你不要闹了，你想要的并不是画。我说我要的就是画。”
　　江贺意不清楚，电话那端的江颂宁有没有哭。
　　她看向远处，看向眼前真实存在的世界。江贺意没有猜到命运的走向，也没有料到，从那天以后，江颂宁再也没有对她吐露过真心。
　　江颂宁的真心话和烦恼，在今天如同现在的灰沉的天空一样，倾泻一场暴雨之后，总归雨转晴。
　　路上干燥的石板染上了雨水的颜色，暴雨与狂风正在合力吹散花坛里盛开的花朵。这么美艳的东西，怎能长留于世。
　　不一会儿，那些花瓣悉数掉落在褐色的泥土里，剩下光秃秃的花茎，忍受着雨水的冲刷。
　　“陆方执说的没错，让向我妥协，不可能的，就像八年前我缠着他要一幅画，他到现在都做不来。”
　　“所以姐，画是假的。是有人蓄意而为。你知道送你画的到底是谁吗？”
　　江贺意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名字默写了很多遍，她想知道，江颂宁这边的答案，是不是和陆方执的一模一样。
　　“江颂颜，真是的。我就知道她不会死的那么甘心，她总能这么轻易的操控我。”
　　“……”果然，猜的没错。
　　“小意，先说这么多，我还有事要办，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好。”
　　江贺意背靠着墙壁的大理石板，冰凉感阵阵从手心传到身体里，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阵阵击打着胸腔。
　　终是，真相大白。
　　她笑了笑，有点生气和无奈，踢了一下地面。
　　那男人真别扭，要一幅画，居然这么难。
　　那女人也是，为了毁了江颂宁，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