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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他要结婚了 ...

  •   闻检清在知道一个重磅新闻之后,情绪有点爆炸。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已经很久不怎么接他电话的谢叙秋,想要亲口告诉她这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周都匀要结婚了,和梁鸳,也就是周都匀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初恋女友。闻检清不是个八婆,但他现在确实很难按下心头暴起的八卦之魂,因为周都匀没有订婚,看样子是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直接领了证,并且他还从他二姐那里听说周都匀甚至都不准备办婚礼,直接隐婚。
      谢天谢地,谢叙秋总算接起了他打算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并且周遭的声音听上去很小,感觉应该是在个很私人很安静的地方。
      “叙秋,你现在还好吧?”闻检清向来是直肠子,但他觉得要是直接告诉她周都匀结婚的事情会让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尴尬。
      谢叙秋刚刚有点事情在办,手机模式调成了静音,直到刚刚出来补妆才看见闻检清如同催命符一样的十多个未接来电,她还以为他有很紧急的事情。
      她回答,“还好。对了,你有什么事情急着找我?”
      闻检清突然有一点后悔自己的冒失。
      他支吾了两声,决定还是说清楚的好,如果说谢叙秋要怪他,那就怪吧。
      “周都匀要结婚了,和那个梁鸳。你知道吗?”
      说完,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等待谢叙秋的反应。
      谢叙秋的反应让他有点儿吃惊。
      她说,“我知道。”又随后补了一句,“我现在就在江城,谢未这儿,帮梁鸳挑婚纱。”
      闻检清一听就炸了,没忍住反问,语气里满满的不可思议,“你有病吧?”
      谢叙秋听着就好笑,很有耐心的回答他,“我好歹是周都匀的姐姐,弟弟结婚,我不操心可怎么办呢?”
      最后一句话,是她一锤落音。
      “放心吧,我不至于这么狠毒,毁了所有人。”
      她从包里拿出口红,在嘴唇上描出清晰的边缘并仔细的填满,然后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这才出了厕所。
      梁鸳做梦都没想到,上个月她才刚刚被老板扫地出门,连工作都不稳定,可这个月就要嫁给她高中时期的前男友,她母亲现在眼里的金龟婿。也就是说,她连努力勾搭都不必,直接就要变成富太太了。而现在前男友的姐姐还带她来挑婚纱,准备下个月的婚礼。
      人生真的很奇妙,梁鸳如是想。
      “来,梁鸳,你看看这件鱼尾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还挺衬你气质的。”谢叙秋从厕所补妆出来之后,开始有意识的加快挑婚纱的速度。
      梁鸳看了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店员将这件看上去就很昂贵的婚纱捧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仍然没忍住去看了看标签。
      谢叙秋眼尖,她对梁鸳之前就没什么好感,觉得她有一点儿小家子气,然而现在更甚,可到底这场婚礼新娘是梁鸳,只要周都匀喜欢,他愿意怎样就怎样。
      一想起今天早上她甚至都还没有醒,周都匀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就开车亲自带着梁鸳上酒店来找她,让她带着梁鸳去向来都难说话的谢未那里定婚纱的时候,她就知道周都匀不会放过可以膈应她的任何一个机会。
      果不其然,周都匀和梁鸳的婚事刚刚才放出风声,闻检清就来找她了。
      谢叙秋想起闻检清最后那句就有点无语,“给你的弟妹挑婚纱?我不信你难道就没一点别的想法?别装伟大了,你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怎么会有闻检清这么欠抽的人?好心办坏事就算了,嘴上还不饶人,认识多年,从来不给人留点面子。
      女人几乎没有能抵抗住婚纱的诱惑的,梁鸳像只误入百花深处的蜜蜂,这一整天简直挑花了眼,试了一件又一件,最后才在诸多店员的推荐下敲定了刚刚谢叙秋指的那条V领鱼尾的婚纱。
      她拿出昨天晚上她的未婚夫给她的用卡,非常痛快的刷了这件价格不菲并且来自法国纯手工定制的婚纱,她在想那件婚纱穿的还有点紧,看来这个月还得好好减减肥。
      谢叙秋好不容易陪着梁鸳挑完了婚纱,此刻最想做的事是回酒店卸妆睡觉。
      谁知道梁鸳花钱花的有点上瘾,她拉着谢叙秋,说要好好请谢叙秋吃饭,意思是姑嫂之间要好好联络感情。
      谢叙秋突然来了兴致,这梁鸳到底知不知道她和周都匀之前的事呢?如果知道,作为周都匀的未婚妻,她是不是也太反常了。
      梁鸳等店员包装婚纱的时候正好选择吃饭的地方,可挑了很久也没拿定主意。她给周都匀发了条关于婚纱情况的消息后,周都匀没有及时回复,梁鸳就干脆按灭了手机屏幕,专心和谢叙秋聊起天来。
      “姐姐好久没有回江城了吧?都匀特地交代了我说姐姐喜欢吃日料,我记得汉阳路上有家福山日料,上一次都匀带我去吃过,环境口味都很不错,青花鱼很鲜,清酒更是好喝。姐姐要不要尝尝?”
      谢叙秋这几年很注重保养,很少在外面吃东西,还好日料分量不大,她意思意思就行了,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梁鸳见谢叙秋对她稍热络点儿了,看上去兴冲冲的,她给老板先去了个电话,提前定了环境清幽的雅座。
      等梁鸳电话挂了之后,谢叙秋一改之前寡言少语的样子,很和气的主动搭话,但一搭话就是炸深水炸弹,“周都匀应该和你说过,我不是他亲姐姐吧?”
      梁鸳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又恢复了之前乖巧温柔的状态,到底没有在谢叙秋面前失态。她有些疑惑的说,“都匀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他只告诉我你和阿姨姓,大他五岁。”
      谢叙秋勾了勾唇,心里大概有了数,有些可怜梁鸳。于是她起身拍了拍梁鸳的肩膀,很好心的安慰她,“他可能只是怕你会多想,但是我确实是他姐姐,并且很有钱。不过他的父母是我的养父母,他也不算瞒了你什么。”
      梁鸳看上去有点儿呆,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对谢叙秋反倒变得比之前更加热情,不停的找些话题,聊着当下的一些流行和吐槽。
      谢叙秋很礼貌的笑着附和了几句,就不怎么做声了。她不太习惯和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交谈,更何况梁鸳也不是她的下属,交流起来就更难了。
      幸好店员包装的也很快,在场面还没冷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装着婚纱的礼盒捧了出来。
      而在下楼路过商场化妆品专柜的时候,她顺手送了梁鸳一套高档护肤品。
      两个人打车去了福山日料。
      谢叙秋不算能言善道,但梁鸳单纯好套话,不过半个小时,她已经把梁鸳的家底了解的七七八八。
      难怪周都匀要找她结婚,梁鸳无疑是他目前最好的结婚对象,身家清白举目无亲又初入社会的无助少女实在太适合他了。
      谢叙秋其实把想知道的都问得差不多了,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回酒店休息。
      她刚要开口说胃病突然犯了,梁鸳似乎是踩着点的接了一个电话。
      “都匀?嗯嗯,我和姐姐在去吃饭的路上,你要过来吗…那好吧…可是工作是做不完的…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谢叙秋噤声,她扭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她盯着路上的道旁树,或有或无的叹了一口气。
      得罪一头已经展露锋芒的小狼,可真难搞。

      正如梁鸳所说,福山日料的环境的确很不错。谢叙秋甚至打算把在江城的下一次约会都定在这里。
      “都匀马上就到,姐姐看看吃什么?”
      梁鸳很是客气,尽了地主之谊,“我觉得这儿的青花鱼刺身和蔬菜天妇罗都很不错,还有金枪鱼手握也挺鲜。”
      谢叙秋领了她的好意,点了她推荐的这几道菜。
      但她其实一直都记得,周都匀是中国胃,从来不爱吃日料西餐。之前要不是哪一次她非得吃,他们是绝对不会来日料店的。
      所以,周都匀这是让梁鸳设了个鸿门宴?
      亲爱的弟弟,你最好是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不要轻易的玩火自焚。
      谢叙秋喝了一口服务员刚倒的柠檬水,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女人的第六感虽然毫无依据,但往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准确。梁鸳一整天都过的有些如履薄冰,她不知道谢叙秋对她满不满意,但好在谢叙秋态度一直还不错。
      她不解的看了看谢叙秋,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惹到这个不敢惹的大姑子。
      果然,江城的下班高峰期不是开玩笑的,等周都匀到福山日料的时候,梁鸳和谢叙秋点的刺身底下的冰都化的差不多了。
      梁鸳眼睛生得很圆,笑起来很娇憨温柔,生了一张算是讨人喜欢的脸孔。而她瞧见周都匀的时候,眼里像是铺了一层薄淡的糖浆,不显眼却勾人。
      周都匀轻轻拍了拍梁鸳的头,以示安抚。可他的眼神却越过面前的刺身拼盘,炽热而直接的落在了谢叙秋身上。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他从前没有看她穿过这种一步裙和细跟高跟鞋。她从来都是脂粉薄施,穿一身垂感很好的裙子,笑容淡淡却一句话杀人于无形。
      “抱歉,女士们,我来迟了。今天堵车比较严重。”周都匀拢了拢梁鸳披散下来的头发,温声说完话后,自动落座在了梁鸳旁边的位置。
      谢叙秋的笑是经过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成千上百次的,此刻她噙着这样一抹笑,拎起面前的细瓷酒壶,帮周都匀倒了一杯梅子酒,细声嘱咐他,“梅子酒没什么度数,而且味道甜,你可以试试。”
      周都匀说谢谢,却把杯子挪开,看样子并没有喝一口的意思。
      梁鸳见状,只是娇嗔的拍了一下周都匀的手臂,有点儿娇气的抱怨,“你现在工作太用心了,一整天都不吃饭。这样下去我好担心你的身体,今天要不是姐姐在,我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叫你出来吃饭呢。”
      又紧接着帮他打圆场,“姐姐可别不开心,现在酒驾查的严格,万一碰上交警突检也不好。”
      周都匀温柔的看着梁鸳,耐心的听她说完,然后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
      梁鸳一瞬间脸烧的通红,谢叙秋真的没有什么文艺细胞,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梁鸳的娇羞,她觉得梁鸳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周都匀待梁鸳从高中到现在都是体贴入微,他也不见得多么会说甜言蜜语,会搞浪漫,但就是那份体贴和细心,让谢叙秋察觉出她和梁鸳的不同。
      哪怕梁鸳道行太浅,可能会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但谢叙秋就是觉得,周都匀不舍得让梁鸳什么都得不到。
      晚餐就在他们各怀心思的氛围里过去了,结束的时候,周都匀决定先送梁鸳回家,再送谢叙秋回酒店。
      梁鸳一开始提议先送谢叙秋,可周都匀只道去酒店绕路太多,他有些乏了,先送她,他好早一些休息。
      梁鸳向来顺从周都匀的想法,所以她不再多说。当她到家的时候,虽然有些失落,但眼睛还是亮亮的,像荡着层柔软的春光。她俯身过去,像碰上一块脆弱的冰一样,在周都匀脸颊上落了一个吻,说了一句晚安就抱着装着婚纱的盒子打开车门下车。
      谢叙秋在后座旁观了一切,但她没有出言调侃的意思,现在这辆车里坐着的都是经历过最荒唐时期的当事人,说什么听上去都像讽刺。
      周都匀一路上都没有想要交谈的欲望,车子开的飞快,谢叙秋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忍不住皱眉,“你现在开车怎么这么凶?”
      周都匀没有搭话,但后视镜可以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谢叙秋知道,他正处在发怒边缘。
      车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了最里面的那个车位。
      谢叙秋松了一口气,说了谢谢,刚要起身去拉开车门,周都匀就把车门全部锁死了。
      谢叙秋心里拉了警报,她不知道周都匀想做什么,但她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梁鸳你不是我亲姐姐?”周都匀暴躁的扯了扯领带,阴鸷的抬头看着那个后视镜。
      谢叙秋盯着后视镜里周都匀的眼睛,“我和她说实话有什么不好?如果她迟早要嫁进来,这件事情她总会知道。”
      他说,“你究竟是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梁鸳我娶定了,你从中作梗也没意思,姐姐,你能不能当是为了这个家,安分一点?”
      谢叙秋好笑,“究竟是谁应该安分点?你突然跟我说要结婚,我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回江城帮你筹备婚礼。你未婚妻想做公主,我陪她搭人情还拜托谢未,我既然是你姐姐,就做足姐姐份内的事。我对你怎么也算仁至义尽,你还要我怎么安分?”
      周都匀没有说话,他知道谢叙秋所有弱点,但他偏偏选了让他自己骑虎难下的那个选项。
      “梁鸳是个单纯女孩,我们之间的事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提起,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帮我最后这个忙,咱们以后就一刀两断吧。”
      谢叙秋沉默着,周都匀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你同样也不想她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对吧,姐姐。”
      周都匀在她面前向来不是一个沉稳自持的人,她没有给予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他就忍不住拿往事开口讽刺,“也是,谁家弟弟像我这个样子?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谢叙秋几乎要被他露骨的话堵的无话可说,她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强忍着怒气,过了一会儿才问他,“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周都匀也终于和理智连上线,冷冷淡淡的说,“没有,你多虑了。”
      谢叙秋懒得搭理他,很不耐烦的叫他赶紧开车门。
      周都匀这回没出什么幺蛾子,顺从的把车门打开。等谢叙秋下车之后,就飞速把车开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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