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林语尘

5、第 5 章

　　你把菜篮子放回家沿着护城河一路往城外走。这里的护城河连着城外的一个湖泊，你曾听附近的小妖精说，在大湖的深处有一只老蚌，长了一千年，沉睡了五百年。或许它最近就要苏醒过来了。指不定城里有人失踪也跟它有关系。
　　相传修炼了千年成了精的老蚌会吞吃生人获得养分生长。你曾听说过，被吞食的女子会变成珍珠最后被吐出来永远沉在水底，但你从没听过男子被吞食之后会变成什么。
　　你沿着水道一路到了湖边，一路上的水越接近湖泊越发的浑浊，整个湖泊的水都呈现出异常的青黑色，甚至还会从水底泛出大朵的气泡。
　　你蹲在湖边探出指尖轻轻点在水面上感受水底的动静，然后皱皱眉头脱了大袖衫念了个避水诀纵身跃下湖中。
　　和你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水温竟然越往下越高。地面上已是快要寒冬，水面也冰凉，接近潭底的水竟然温暖的有些不可思议。
　　住在这附近这么久你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谭竟然这么深。你加快了速度往湖底去，打算速战速决。
　　你刚刚看到躺在湖底的老蚌也不免惊讶，真的是足足可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巨大蚌精。你还没来急好好看看这是怎样的一只老蚌四周的水草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想你袭来，你急忙唤出兵器砍掉想要缠到你身上的水草，在你几乎是击退周身所有水草之后，突然从水草丛中窜出一只拿着武器的生物，你定睛一看，那家伙人身鱼尾，浑身上下都是青色的鳞片本该是耳朵的位置长着鳍，手指细长，手掌之间还连着蹼，嘴里长着獠牙，黄绿色的眼睛在水底幽幽发亮。像是鲛人又不是鲛人，如果这家伙是鲛人，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鲛人。
　　你打了个哆嗦有点头皮发麻，倒也不是害怕，只是单纯的觉得不舒服。
　　那个似是鲛人的家伙向你冲来，你急忙招架，力气也不是特别大，战斗力似乎也不比你高但也不会太弱，就是特别难缠，你需要一遍与那“鲛人”打斗，一遍还要提防身边的水草把你缠住。
　　你与那怪物在水底大战了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它虽没什么办法伤到你，但你已经筋疲力尽，它却像是没有知觉，不会疲累一般，似乎有着永远不会耗尽的力气。到最后你已经有些招架不来，手臂沉得像是千斤重，你咬紧牙关狠狠将手里的剑刺进怪物的手臂，肩上一痛，它的兵器也戳进你的肩膀，你眼前一黑身体开始往下沉，最后被周围的水草拖住拖进了蚌精张开的大口中。
　　不知过了多久，你猛的醒来，肩上已经不再疼痛，伤口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但是你全身似乎都被禁锢住了像是被阖在一副棺材里，你用力敲打蚌精的壳和里面的蚌肉但是丝毫没有作用，虽然感觉你昏迷的时间的并不是太久，但避水诀也快要失效了。
　　最后在你失去意识之前你唤来兵器插在蚌口的边缘，好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
　　你有点难过，你知道自己或许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但是周围那么温暖，让你渐渐忘记了死亡的可怕，沉沉睡去。
　　斗战胜佛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你的剑还插在蚌口，他龇了龇獠牙，拔出了你的剑然后毫不客气甚至非常粗暴的一棍子撬开了老蚌的开口，然后在看到你的瞬间瞳孔缩放。
　　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溶解殆尽，赤裸着身体蜷缩在蚌壳内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脸上，手臂和小腿上都被珍珠质的壳子覆盖上了。
　　明明纯白，却又流光溢彩。
　　斗战胜佛把你捞出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立马用自己的外袍把你裹了个严实，顺便渡了一口气给你。
　　当然他发红的耳尖早就出卖了他。
　　水草丛中又窜出来“鲛人”模样的怪物，这回不止一只，起码有五只。
　　孙悟空将你护在怀中，另一边金箍棒已在手中，一棍子扫过去逼退怪物们，他明白怪物难缠，先把你送上岸去再回来速战速决。
　　你大约是被震动吵醒了，你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你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这个感觉告诉你。是孙悟空来了。
　　你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他持棍的手用手背轻触你的手。
　　“俺来了。”
　　孙悟空把你轻轻放在岸边，轻抚过你的头顶然后念了避水诀纵身跃进湖中。
　　越来越多怪物将他围了个遍，他如意金箍棒在手，轻松地甩手剜了个棍花。
　　湖底温暖异常，孙悟空皱皱鼻子“啧”了一声将领口扯开一些。
　　“丫头不在那俺可不带客气的了。”
　　说罢，金箍棒毫不客气的从头劈下或是横扫而过，怪物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湖底泛上来的金光在湖面上都可以看到。
　　“啊啊啊！妖怪啊！”
　　一些怪物似乎还保留着人类的语言能力，在孙悟空单方面碾压下惊恐的发出了声音。
　　“错了，是齐天大圣。”
　　他沉声应道，随后金箍棒一挥，怪物被拦腰斩断，从断口处散出黑气，然后原本的“怪物”变成人类的骸骨沉入水底。
　　孙悟空在一刻钟之内把所有的类似鲛人的怪物全部清理干净，湖底只剩下一个老蚌和散落在周围大大小小各色圆润的珍珠。
　　蚌精吞食女子孕育出珍珠，吞噬男子变成恶鲛。
　　千年的蚌精足有一个成年男子身高的长度，蚌壳上青色褐色的壳纹一圈圈排列，而此时周围的水草将蚌壳紧紧裹住，早已看不清蚌壳本来的颜色，甚至有的水草还想从后偷袭缠住孙悟空的脚踝，又被一棍子扫开。
　　水下没法使用火法术，金箍棒砸上蚌壳发出一声闷响。蚌精的壳丝毫未损，上面的海草却一起缠在了金箍棒上，百炼钢缠不过绕指柔，柔软却又韧劲的叫人没法挣脱开去。
　　想要抽出却只会被缠的更紧。孙悟空皱皱眉头突然松开手让水草把棒子拽过去，然后看着金箍棒被一点一点吞噬殆尽，他自己倒是一脸悠哉坐在水底的石头上，竖起二指口中念诀，不一会儿，金箍棒开始不断的变大，水草支撑不住开始一根很断裂，直到最后全部炸开散落在水中。
　　“金箍棒，来！”
　　黑暗中，他金瞳闪烁着光芒，咧嘴龇开一个笑容，抬肘金箍棒已在手中。二指并竖再念诀，如意棒变得又细又长，孙悟空耍了个棍花，一棍子直接垂直从上插进蚌精的壳内，把整只蚌精生生捅穿了。
　　霎时间从金箍棒捅穿的地方涌出大量青色继而又转成金色的烟雾飘散在水中，烟雾散去，蚌精又变回了原型被斗战胜佛一把抓住。
　　“今日俺去你修为放你一条生路，你自行好生修炼不可再做恶。他日若是发现你再行恶，就别怪俺没有仁慈之心了。”

作者有话说

　　我，斗战胜佛，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