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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难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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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倒霉起来真是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
正当应不悔在家偷偷换下一身血迹斑斑地衣物,准备毁衣灭迹时,却不知在她就职的加油站里,
小张正冷汗直冒的对巡查的领导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为何应不悔在上班时间却不见人。
这个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是缺人。
应不悔擅离职守的后果,便是在回到加油站后,面对着小张已经仁至义尽的脸面以及一纸调令。
真是的,都说不要多管闲事了!
苦笑着看着调令中那个坐最快的公车都得要四十分钟才能到的小地方,应不悔摸摸自己的鼻子,
心想着自己这回可真要收收心,认真的当个“人”了。
“不悔,哥哥我可是替你遮了又遮,掩了又掩,没想到那个新来的领导就是要杀鸡给猴看!所以……嘻嘻,你可别怪哥哥我。”
小张看着应不悔将属于自己的东西装进口袋,想起以前自己跟她相处的如此融洽,忍不住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再做最后一次的“亲密接触”。
“怎么会。如果不是你帮我说话,说不定我可能连工作都丢了呢!”
应不悔没有避开小张的手,因为她知道这位色心的小哥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有帮她说话。因为,像昨晚这样突然就离开的情况已经不只一次了。所以……
“张哥,以前多谢你的照顾了。”露齿明媚地一笑,她真心实意地向小张道谢。
“这个……这个……”应不悔眼中的真诚让小张一愣,不老实的猪手也怏怏地拿开了去:“说不定没过几天你就调回来了,别太往里心去。”
应不悔无所谓地耸耸肩,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对于她来说都只是个做“人”的小小环节。现在唯一所求的,是能平平安安地等到体内魔力的恢复。
想到此,一张俊美邪魅的脸庞在脑中闪过。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自己私自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也不见他有所反应,真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看他现在的样子,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正是邪。在他展露实力以前,自己是该接近他报答救命之恩,还是该离他远远的?如果他是正,那说不定能做个朋友,但如果他是邪……
“不悔?不悔?!你别太难过了,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吗?你买点贵重的东西去给领导拜个年什么的,说不定就回来了。这高层的人嘛,怎么样都离不开一个钱字,只要你……”小张见应不悔说着说着便发起呆来,以为她是太过难过了,便开始对她晓以大义起来。
思绪被打断,应不悔猛地回神,冲小张尴尬的笑笑。
真是的,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担心别人正不正邪不邪的。再说了,自己就是个魔,沾在手上的血腥也不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定一个什么坏事也没做过的存在?
“我走了,张哥你保重。”
抱起自己的一堆杂物,应不悔在小张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家里,面对父母不解的眼光,应不悔解释说是普通的人事调动。
母亲一听立刻就开始唠唠叨叨地说她不小了,也应该懂事了,没事别给人家找麻烦,要尊敬领导才会有出路云云。
应不悔老老实实地听着母亲对自己的千叮咛万嘱咐,并没有因为对方念经似的啐啐念而不耐烦。
应付完父母,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了,独坐于房中的应不悔开始浮想联翩。
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吃饭?如果自己弄些东西去找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突兀?
如果不去,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过分,救命之恩连个谢字都没有?
可要是去了,他又不吃怎么办?
……
为抉择而苦恼的她,完全没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过于的在乎“他”的存在,以至于一静下来脑子里就全是“他”的事。
独坐于窗前的言无错在应不悔关上门离开时,眉头轻轻地一皱。
这个女人……
凭着一时的本能,他救了她。可是救了以后又该如何?他不知道。虽然对于这个半人半魔的女人很感兴趣,可那也只是一时兴起,并没要跟她有什么过深的接触的打算。
所以,任她离开。
可他不想深交,不代表别人就不想深入。
从将人救回后不久,他就发现有一股妖气鬼鬼祟祟地在他家附近徘徊。灵识探查之下,竟然是昨日所遇见的那个将死之妖。
看他额上的黑气,较之于自己碰见时又深了不少,想来离死也不远了。只可惜他不懂得珍惜为时不多的生命,却跑到这里来自投罗网。
言无错勾起嘴角无声地冷笑着。
不想杀生,不代表不会杀生。无知的生灵,所做所为一旦超过了容忍的限度。那么,让这双手沾上血腥又何妨?
这两天何磊很郁闷,先是老大派下来的任务迟迟没能完成,结果差点儿小命不保;然后遇到个臭屁的小子咒他只有一天的命;再来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回去见老大,没想到却也把煞星给带了回去,弄得底下的兄弟死伤了大半,就连自己的老大也因此重伤而遁。
一见势头不对就负伤而逃的何磊,在家里看到受伤的老大时,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老大竟然没有责怪他,只是让他去杀了那个同样是强弩之弓,将日月双环夺过来将功补过。
天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厉害。不过是半人半妖,不到三分之二的力量,都把自己老大跟弟兄们杀得是落花流水。自己这么个有伤在身,又是小角色中的小角色的小妖怪,又能把她怎么样?万一她受伤只是假样,那自己这一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不想去,可是又不得不去。在盘磨老大深沉的目光下怀着壮士断腕决心的何磊,惴惴不安外加加小心翼翼的来到昨夜激战的地方时,却只见满地的妖兄怪弟的尸体。
难道那女人真的没事?遍寻不见敌人的踪迹后,何磊庆幸着自己的好运。
可是……
这个气息是?
所站的地方传来一阵令他熟悉又讨厌的气息,虽然已经是很淡淡,可是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何磊是只黑狗妖,只要是他闻过的气息就不会忘记。所以,他立刻就知道了留下这个气息的主人——昨晚那个说他只有一天命的该死的臭小子。
难不成那个小子跟这女人是一伙的?想想自己在街上碰到他以后不久,那女人就跟着自己出现在总坛……
妈的!早知道真该一口结果了他!何磊气愤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对着满地的死尸发泄着自己勇气。
草草地将往日的弟兄像征性的埋葬了以后,何磊赶紧跑回家向盘磨老大报告这个消息,以求宽大处理。没想到,对方竟然又派他去打探对方的底细。
妈的,好不容易以为保住一条小命,刚刚松口气。这气都还没喘完,就又得吸进去了。
不敢说个不安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出门去找“人”。
原以为人家这么个高“人”,应该很难找。自己在街上逛几圈,问两下,也就算是交差了。可是谁知道,他越不想找到,人就越是要往他眼前跑。随便在街边买份报纸想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就在头版头条上看到了那个臭小子的帅照。
什么富家兄弟争一妻,弟大闹兄婚礼云云,让他想避开不看都不行。
自己看得到,那盘磨老大也一定看得到。
所以,他得把人给找出来。
不但要找出来,还得要把对方的祖孙十八代都给挖出来转告给老大知道,才能一解他的心头之怨。
利用天生的优势向无处不在的同族追问,没多久便得知了其所做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何磊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轻易的惊动对方,以免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却不想对方早就查知了他的所在,只是不想理他罢了。
妈的,那小子都已经坐在窗边一上午了,动也不动一下,真他妈的臭屁!蹲点蹲得脚都快麻掉的何磊暗骂着言无错没事装什么深沉,搞得他连带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从报纸上面看,这个小子应该就只是个普通人类,可为什么他身上却有着一股子让人害怕气息?不过,这也说不准。这年头用点催眠术就混到人类家里过日子的妖也不少,谁知道他是不是像那个女人一样是只披着人皮的“魔”。
左思右想之下,何磊决定不把时光浪费在蹲点这种无意思的行为上。
还是先把事情报告给老大再说吧。
狗妖前脚刚走,后脚应不悔就带着自制的午餐来到了言无错的小区前。因为上午她才从里面出来,所以守门的警卫听她说是来还衣服时,并没有追问太多便让她进去了。
忐忑不安的站在小别墅门口,应不悔犹豫着该不该按下门铃。
真要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站了足足五分钟,在路过的人奇怪的目光中,应不悔一咬牙,闭着眼睛用手指按下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