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如初相逢（杨逍纪晓芙）》将忘

41、成亲

　　这厢杨逍一松口，那厢婚事的筹备便更热烈了些。但其实也不霄得杨逍松口，纪晓芙心下也早就拿定了主意，这桩婚事无论如何已然板上钉钉。那晚自决婚嫁之约后纪晓芙便瞧好了日子，不近不远的冬月初四正好兴婚嫁宜平纳。故而新郎官剩下的事情就是----被等候通知。那吉时之日便是在杨逍点头后的第二日，许是真的良时吉日被等候挑取，也许是对新郎官可能悔婚一事心存忧虑，故而这迅猛果断的婚期实来更为保险。
　　但这场婚礼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总归仓促了些，但纪晓芙也算是惯了朴素简约，且事出从急，虽只三日筹备时间，也谢得大伙完全尽心尽力，除去不必要的俗礼俗物，这场婚事还算妥帖有序。众人连日以来的愁容阴霾在将要迎来的喜事面前也总算是暂得舒展，虽说心下仍然免不了有七分忧思，但总算能有三分笑容了。

　　今日的天格外蓝，绵绵白云团团锦簇，柔柔的日头正适宜今日这样的好日子。杨逍将养了两日，今日的精气神倒是绝好。不过这还得谢得胡青牛夫妻，他们一边帮忙筹谋婚礼，一边还要精心调理杨逍的身体，当属是最辛苦的角儿了。虽然其夫妻二人以前同杨逍也有过嫌隙，但毕竟是同教兄弟且他们实属敬佩纪杨二人之间的感情，所谓嫌隙也就都云淡风轻了。
　　杨逍今日倒是难得的着一身红赏，虽然布匹做工难以同他以往的相匹敌，但这种正红之色穿在他身上倒别有一番俊美。他的发髻之上系着一根红色的蝴蝶丝带，是方才王难姑非要让他系上的，说是可以讨个吉利，此刻这丝带戴在他头上不仅不突兀反倒显得他整个人愈发俊逸飘然了。
　　杨逍早已候在院内，不时地眺望屋内的动静、不时地捶捶手来回踱步。胡青牛见他那一脸正色都忍不住要打趣上几句，但今日的杨左使，除了嘴角露笑，那些酸人怼人的话已全然不会说了。虽说他同纪晓芙早已有了夫妻之谊，但这毕竟是第一次成亲行礼，期待有之、紧张亦有之。回忆起他同纪晓芙的坎坷之路，能有今日这样的喜事真的是愈想愈难得。执拗着的事物或许会随着今日的这场婚礼旋即化为虚无，这般那般地一比对，杨逍的心里头难得有了片刻的喘息。
　　院里祥和景致离散到空气中，百灵鸟半空盘旋啄食着零落星点的喜气，红绸被细风吹过柔柔地扬起弧度，一切好似都在恭贺着今日的新婚大喜。

　　纪晓芙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红装、黛眉红唇，稍一打扮便难掩这眉中的艳丽之色。似梦幻般她竟也等到了自己大婚的日子，这样一想她的嘴角便忍不住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在心里默念：今日以后，她就是堂堂正正的杨夫人了。
　　王难姑为纪晓芙盖上了喜帕，盖上喜帕之前她沿着旧俗对纪晓芙服了服身道了几句祝语，之后对一直守在门口的不悔使了使眼色，便将盖头给纪晓芙盖了上去。不悔则会意地跑向院口示意赛克里可以开始放鞭炮了。

　　“啪啪啪---”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杨逍心头一动，转身便见王难姑搀着纪晓芙出来了。周遭却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纪晓芙步履如诉一下一下地踩在了他的心头。他虽然瞧不见那盖头底下的模样，但他晓得他的晓芙定然绝美无双。他的眼里揣着深情笑意，灼灼目光难移新娘子的身影，他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心便要剧烈地跳动一下。他和她之间相隔的距离，之前走的委实艰难了些，此番见她成了自己的新娘子，杨逍的眼里是难掩的喜色。
　　杨逍郑重地接过王难姑手中的那只纤细修长的手，那手在他手中微凉略显苍白。他握住那只盈盈细手，再将她的指尖完全没入自己掌中，轻轻一捏，凉意便在他掌中荡开。

　　“新郎新娘拜天地----”胡青牛充当起了他们婚礼的司仪，只见他的腰上也系着同样颜色的红布，系的凌乱些，倒像是临时胡乱系上的。他立于桌案之右高声喝着，这场典礼算是正式开始了。
　　拜天地的地方选在了院里。因为杨逍和纪晓芙的高堂长辈皆已故去，便取了这东方日出之处为行礼之源，再在案上点上三根香烛，摆上几道热菜，就算是请得了故去的亲人前来见礼了。

　　胡青牛高呼：“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跪朝天地行礼。
　　“二拜高堂----”
　　杨逍扶着纪晓芙起身、转身再行跪拜之礼。心里默念着各自的父母亲人，请他们见证他和她从此便不分彼此了。
　　“夫妻对拜---”
　　二人互相行礼。
　　“礼成---送入洞房---”
　　杨逍和纪晓芙的嘴角都是攒不住的笑意。今日而后，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世间再难有什么能将他们隔开。

　　被众人拥簇着、打趣着，二人进入了洞房。那原本淡蓝色的被子此刻早已被张罗着换上了大红色，二人端正地坐在床上，红烛微漾，映得人的脸更红了些。杨逍揭开了纪晓芙的喜帕，只见女子红妆娇美，颊生羞涩，耳爬红晕，盈盈目光中流光炫彩叫人一眼便生惊喜也再难移开目光。他知她美，竟不知她还可以这般美。绝色无双、艳丽勾人等等那些且尚不足已形容。周遭那些嘈杂的声音好似在万里之外，杨逍的身体心里此刻只住着纪晓芙一人尔。纪晓芙羞怯的目光对上杨逍那双深幽的眸子，一瞬间犹如电闪，羞得她再难抬眼，哪里还见得昨□□婚时的伶牙俐齿、刁蛮可爱。杨逍捉住了她那羞涩的一瞥，嘴角的笑容被无限放大。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王难姑说着取过杨逍和纪晓芙的一缕发丝将它们系成一结。之后二人接过王难姑端来的合卺酒，在王难姑的“再生贵子、和睦美满”等等的祝语下，他们夫妻二人饮尽了杯中的美酒。凑近打量纪晓芙今日的模样，杨逍眼睛一眯喉头一滚，若有若无的一股气息哈在了纪晓芙的耳边。纪晓芙脸上一热，眼角压得更低了。杨逍坏坏一笑，顺手捏了捏她的手尖。嗯，不似方才那般冷了。这才满意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众人大声调笑道：“新郎快点亲吻新娘！”在众人的一片欢呼中，杨逍微红着脸将纪晓芙搂进怀里，纪晓芙早已羞得躲进了杨逍的胸膛。杨逍揉着纪晓芙的头发笑着低下头，靠近纪晓芙耳边压低声音道：“芙儿，你今日真美！”言罢在纪晓芙侧脸烙下一温热的吻。纪晓芙惯知他会说话，但此刻还是忍不得红了脸，但嘴角的笑意却是真真的灿烂。

　　其实众人也没有多少人，不过就胡青牛夫妇、赛克里、张无忌和杨不悔五人。张无忌和杨不悔只是两个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七七八八，赛克里更是古板得很，又哪里敢冲他家左使叫唤着。故而这所谓的众人调笑其实也就只有胡青牛一人。他见惯了杨逍无欲无求的模样，今日难得见到杨逍大婚而且他还是半个主婚人，他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欣赏欣赏杨逍动了情入了红尘的模样。
　　“哎----杨左使，这可不行”胡青牛嫌弃地摆了摆手，“你得亲吻新娘，亲吻你知道吧”胡青牛深怕杨逍不知道，还嘟起了嘴巴和自己蜷起来的手指尖来了个隔空接吻，“就是啵啵啵---这样这样---”
　　众人眼里一片笑意。
　　王难姑嫌弃道：“就你知道啊”说罢还意犹未尽地给了胡青牛胳膊一巴掌，“就你还在这班门弄斧，人家女儿都那么大了，你是不是个傻的？”王难姑心疼纪晓芙，所以她私以为他们夫妻同杨逍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哪里还能由着胡青牛这老鬼头在这里为难这新婚夫妻。
　　杨逍和纪晓芙默契地相视一笑，深觉得这胡青牛是个人才。由是王难姑这一解围，胡青牛就立刻闭嘴了。杨逍也落得清闲了，而且他是万分不想在外人面前卖弄他们夫妻情深，那种事还是留待只有他们二人时做才最是妥当。
　　“走吧走吧出去出去。”王难姑等人非常自觉地出门将剩余的大好时光留给了这对新婚夫妻。

　　纪晓芙依偎在杨逍的怀里，眼睛迷离，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杨逍，我们成亲了。”
　　“是的，我们成亲了！”杨逍在纪晓芙的额前落下一片细致的吻，“夫人，我是你的夫君---”
　　纪晓芙眼睛一闭唇角一勾，好似很享用这一声夫人和夫君的。她低声喃喃：“夫君、夫君....”叫他一声夫君是她这七年来最怕做到的梦，怕梦醒怕梦破碎。叫他一声夫君也是这七年来她最想做到的梦，这样就没有了羁绊，她和他就可以在梦里相约白头。可是叫一声夫君是多么地艰难，今日竟也真的实现了。
　　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杨逍心一疼，低头轻轻吻住纪晓芙的眼睛也叫得那眼泪再难遁身。他薄唇轻启，声音之中微微颤抖已有了愧疚之意：“芙儿，你受苦了。”
　　纪晓芙笑着摇摇头，看向他的眼里饱含浓浓的情意：“能嫁给你真好！”
　　杨逍的脸贴近纪晓芙的，他轻声道：“若有来世，我一定---”不待杨逍说完纪晓芙就捂住了杨逍的唇。
　　她知道他在忧心什么、也知道他在愧疚什么，但他和她早已不分彼此了。纪晓芙道：“我等你。”无论多久她都等，无论等来什么她也会等。
　　自和杨逍再见之后纪晓芙和杨逍都一直恪守君子之礼，每次一到情动之时杨逍都会很自然地将她推开。之前她还自顾伤怀，后来才晓得这是他对她的一种保护。不过二人既然成了亲了，什么礼仪君子的便都不再需要了。深怕杨逍再有顾虑，纪晓芙主动攀上了杨逍的颈脖送上了自己的红唇，杨逍的脑子霎的片刻空白。女子拙劣的吻技令他再难自持，他抬手拥住纪晓芙的腰，反客为主品尝唇齿之间的清冽香甜。胸口爬上密密麻麻的温热，一寸红帘遮住了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