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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月12日(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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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们假设当时不存在我们所知以外的人物,张冥冥有嫌疑,胡老师有嫌疑,占戈有嫌疑,我也有嫌疑,还有那人。我们都没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我们都可以在自已单独的那段时间里完成真正的犯人所做的行为。
“杨笛可是被吻醒的,那肯定是杨笛下楼之前最后一个下楼的人干的。”张冥冥大声道。
“那样的话就是胡老师。”张清书说。
“胡老师不算,没错,犯人就是胡老师之前的刘木。”张冥冥食指笔直指着我。
为什么啊!
“不是,”杨笛急忙说道:“我醒来以后没有立刻下去……”
“啊……”
“我好像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杨笛越说越小声。
“啊……”
“我还是认为占戈。”张清书说。
“不可能!”
“……”
“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
“你叫太多声啦,已经搞不清你在叫‘刘木’还是‘木刘’了。”
“杨笛,会不会是你的错觉,你把教室后面衣柜上挂着的衣服当成了人的背影,而你嘴唇异样的触感其实是一只昆虫亲了你一下呢?我觉得昆虫也是很懂人类的审美观的。”
“我不这么想,首先杨笛说过了,衣柜门上没有挂衣服的装置,而且那背影是会走的,会在门口拐弯儿的,衣服会吗?还有,被亲了就是被亲了,什么被昆虫亲了?昆虫有人类这么丰满的嘴唇吗?”
“话说回来,杨笛,你喜欢昆虫吗,还是讨厌?”
“我喜欢。”
“真的啊,我也喜欢。改天咱们一起去森林里捉昆虫吗?”
“我不喜欢……”
“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木刘……”
“不要叫啦!”
啪啪啪啪啪——张清书用力拍拍手掌,待我们都安静后,他歪嘴笑道:“我不管你们想要得到什么,我先告诉你们我想得到什么,
我要我的推理,是最正确的。”
我接受他挑衅的眼神,意识到这个拥有英俊的外貌、阳光的性格的家伙,并不跟我一样,他似乎不屑于花费时间在朋友游戏上。
“对了,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张清书说,“我们怀疑胡老师,怎么样?”
夜色垂临。
远空中漂浮着闪雷,黑魆魆的树叶躲在阴影底下刷刷作响。经过公园时,又能听到来自一批接着一批跳舞的大妈们身旁放置的巨型音箱的噪耳乐声,对我来说,这样的环境反而更好,我们会不得不大声讲话,就不必显得过于窘束了。我、杨笛、张冥冥三人并排走着,张冥冥站在中间,这是她强硬要求的。张清书和占戈由于回家在相反的方向,没有和我们一起。
“为什么非得和嫌疑犯一起啊?”
“你别忘了,现在咱们都是嫌疑犯。”
“哈哈哈”
“?”
“杨笛,你笑什么?”
“两个嫌疑犯,一个受害者,最后竟然还能一起放学回家。”
我也笑了,“像是朋友一样,对吧?”
“你滚你滚!就你这个变态猥琐闷骚男还想当杨笛的朋友,你先去回炉重造一下吧你!我想想,首先得把你那浑浊的满是色情味道的小眯眯眼拉大些拉圆些,还有你的大鼻子,你的厚嘴巴,你的,呃,脏不拉稀的头发,你猪蹄一样的小短腿,你…”
“张冥冥,你说的太过了。”杨笛打断她,“不能侮辱别人。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活在这个世界的权利和价值。”
……
“那占戈和张清书呢?他们不是都又高又帅吗,他们有没有资格成为杨笛的朋友啊?”我问她。
“张清书?他单纯只是个变态。”
同意。
“占戈呢?”我追问道。
“占戈…占戈…不行!”张冥冥一把抱住杨笛,“只有我才能接近她,她是我一个人的!啊疼。”
杨笛拍了拍张冥冥的脑袋,“我才不是你的呢。”
“嘿嘿,我只是说说嘛。”
杨笛看向我,问道:“刘木,刚才我没明白,张清书怎么又怀疑起胡老师了啊?”
胡老师是杨笛的班主任,也教我所在的班级的数学。胡老师平时给我们的印象是严厉死板的,我也不认为他会是那种人。当然张清书所说的怀疑胡老师,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怀疑。
“他只是想借此机会,拿到一楼楼道口的那个摄像头的监控录像。如果有了那个,我们不仅可以确定精确的时间,也可以知道是不是除了我们知道的几个人以外,真的没有其他人上楼了。”
“教室里不是也有摄像头吗?对啊,直接拿到杨笛教室的监控录像,不就能直接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教室里的摄像平常时间是关闭的。”
“啊——”张冥冥失望地歪歪脑袋。
“可是真的不要紧吗?”我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杨笛,“如果无法按照计划中的发展,如果胡老师不配合,事态也许会变得很严重……你不想让人们知道吧,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杨笛那可怜的眼神使我难忘。她无声点了点头。
“我会加油的!”我对杨笛这样说道。
她呆呆地看着我,浅笑起来。
“好傻……”
“嗯?什么好傻?”
“她是说你傻。”张冥冥抢答道。
“我们都好傻……莫名其妙地发生了这件事情,莫名奇妙地5个人这么聚集起来了,莫名奇妙地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结果会变得怎样,不知道结果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当然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找到了刘木犯罪的证据以后,等他对我们下跪磕头,哭得个淅沥哗啦之后,再一起押着他进警察局呀!”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啊,不,张冥冥,我不是说你的这个。杨笛,你相信我,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让这件事以好的方式结束。我不会让你被别人说闲话,不会让你的名声受到破坏的!”我这么说,发自肺腑。虽然不太符合我一贯的风格,但也句句属实。
杨笛又对我笑了,那笑容纯粹透明,是一见到便发了疯地敢相信着,它是真的。
“我相信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