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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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荒野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缠在了傅立行身上。
毯子被他扒拉得只剩一截卷在腰间，而他的头却靠在傅立行的胸膛处，一只手还很张狂地放在傅立行的腰上。至于腿，竟然直接挤进了傅立行的两腿之间。
盛荒野清醒过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他是个攀援植物成了精，睡觉时也不用变成这样吧。
他就像一枝娇嫩的藤蔓，整个人都缠在了傅立行身上，缠得密不可分，缠得又紧又牢。
盛荒野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寡廉鲜耻，准备卷起毯子往另一头滚。这时，傅立行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藤蔓于是被迫更紧地缠住了。
傅立行的睡衣领口敞的颇大，这会儿露的也不少。
盛荒野在心底里自我催眠，他没有想一口啃上那个锁骨，也没有馋人家的身子，他是个好妖怪，他不吃人。
“你想吻我吗？”
大约是刚睡醒，傅立行的声音低沉，让盛荒野想起雨天古寺清晨的钟声。
他那时刚化形，不敢去到寺里，寺庙是灵气充沛的地方，但隐在山林中，唯有铜钟的声音，能够让在山脚的小妖怪也听到。
那是最好听的声音，清远悠扬。在潺潺雨声里，更显得缱绻温柔。
“你可以吻我。”傅立行用他好听的声音诱惑盛荒野，“我心里头喜欢你，愿意让你吻。”
想吻傅立行吗？
喜欢他吗？
盛荒野伸手，搂住傅立行的脖子。他只要仰起头，就能咬到傅立行的下巴。
盛荒野说：“你低下头。”
傅立行低下了头，专注地看着盛荒野。
脸红红的，真可爱啊。
真可爱的盛荒野在傅立行低下头时，立刻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额头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额头。
咚的一声，十分用力，差点把傅立行的轻度近视撞成老花眼。
“睡醒了吗？”盛荒野推开傅立行，坐了起来，“醒了就出门跑步去吧，然后带早饭回来。”
傅立行揉着额头，笑也不是，骂也不是，长长地叹息一声，洗漱后换了衣服出门跑步。
只不过衣服是当着盛荒野的面换的。
盛荒野在傅立行脱下他那原本就很露的睡衣时，立刻扯过毯子蒙住脑袋，但到底是慢了傅立行一步，该看的都看见了。
臭不要脸的身材好啊。
“你可以从毯子里偷看，我可以再给你十秒钟。”傅立行说，“十分钟都行，只要你愿意看。”
盛荒野干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他问傅立行：“我们俩到底谁是妖怪啊，你怎么一天到晚的想勾引我？”
傅立行闻言，立刻非常好说话的道：“你是，你想勾引我吗？宝贝儿，来，我等不及了。”
盛荒野直接把傅立行的枕头砸了过去。
吃了早饭，傅立行去上班。盛荒野偷偷回咖啡馆转了一圈，只看见章斯泽在守着高子璋和鲛人。
“丁处长呢？”
章斯泽笑得挤眉弄眼：“接褚先生去啦，小荒野你今晚躲在哪儿的，也给我挪个地方行不？”
“……不太方便。”
躲到别人的床上去了。
盛荒野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处长还没放下吗？”
章斯泽摇头：“当年处长还是个未化形的鹤妖，是褚先生一手带在身边养大的。当年褚先生对丁处长有多好，我虽然没有见过，却也听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这么多年的情分，恩恩怨怨，早就分不清了。他们俩的事，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哟，张道长来了？”章斯泽感叹往昔正上头，未曾想一转身见到张廷昀，也不晓得方才的话他听到多少。
张廷昀仍旧一身黑色中山装，端方板正：“昨日和丁处长说完后，我在秘处委寻到一种溯回之术，能勘查魂魄的记忆，今日想来试一试。”
章斯泽犹豫道：“原来如此，只不过现下丁处长不在——”
“那等她回来便是。”张廷昀也不急，朝章斯泽颔首道，“我顺道来取妖代会的最新章程，不知现在有多少妖怪已经到了津门？”
“除了昆仑办事处那几个隔得远的，八大办事处的大妖都已经到了。张道长，随我来拿帖子吧。”
盛荒野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这时傅母的电话打了过来：“小盛，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课题组的燕市专家今天到，刚刚收到消息，下午就要开会。现在立行在上班，你能送我去津门大学吗？”
“好，半个小时后，您在楼下等我。”盛荒野挂了电话，朝楼上喊，“章队，有车吗，借我送个人。”
章斯泽和张廷昀一起出来，道：“处长不在，我要守着咖啡馆。”
张廷昀看了一眼盛荒野：“我送盛科长吧，什么时候丁处长回来了，还请章队及时联系我。”
盛荒野于是坐上了秘处委张廷昀道长的车，接了傅母送她到津门大学。
傅母下车前，对盛荒野道：“等到项目结束，我才能联系你们，到时候我再请你吃饭。立行这个孩子心思重，要是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小盛你要多担待。”
“您放心。”盛荒野叹气，他真的已经很担待傅立行了。
盛荒野一直送傅母到津门大学教学楼底下，期间张廷昀接到丁千鹤的电话，她人已经回到非诚勿扰咖啡馆。
盛荒野在出校门前，竟然看到教学楼底下的宣传栏处，摆了一张易拉宝海报。
海报上的男人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里头是衬衫西裤，还打着领带。这男人个高腿长，容貌十分出众，他戴了一副细银边框眼镜，添了几分儒雅温和的气质，顺便遮挡了一点儿极出色的五官。
这男人是褚未闻。
他们研究的课题由多省合作，燕京大学的褚未闻教授领导。研究内容是纤维病毒和由病毒引发的出血热，里头一堆专业术语，盛荒野看不太懂，但他猜测傅立行的母亲应该就在这个课题组。
盛荒野没想太多，给傅立行发了一条短信说了傅母的情况，便和张廷昀一起回咖啡馆了。
章斯泽坐在门口，支着下巴百无聊赖。
张廷昀问他：“丁处长呢？”
章斯泽往后院指了指：“花架下面呢。”
张廷昀走到后院，看到是这样一幅画面——穿着黑色吊带长裙的女人翘着腿坐在藤椅上，旁边摆了一双细高跟鞋。
她用刘海贴把头发翻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眼尾上挑，斜瞅着支在花架上的巴掌大的小镜子——她在卸妆。
只不过一只手夹了支女士香烟，另外一只手捏着两片卸妆棉。丁千鹤很漫不经心地擦着眼线，照一会儿镜子，还要吸口烟。
她身边是一丛灿烂的楼兰玫瑰，粉白色的花儿开得正好。日暮将至，白天那会儿过分张扬的太阳这时都收敛起来了，只剩下一层温柔的橘色铺陈在女人身上。还有一半花丛的光影，也凑热闹似的交叠在女人的腰身上。
残阳余晖这样缱绻，让女人美得像一幅油画。
张廷昀见过不少女人，清纯的艳丽的，什么样的都有，但只有眼前这一个，当得上风情两个字。
跟着过来的盛荒野啧了一声：“嘴上说着不去接褚未闻，结果呢？化了妆，换了高跟鞋，还穿了裙子——丁千鹤女士什么时候能言行一致一次呢？”
丁千鹤掐灭手里头的烟，然后把卸妆棉弹到盛荒野的肩膀上：“闭嘴。”
丁千鹤看了一眼张廷昀，站起来赤着脚朝屋内走：“张道长跟我来。”
“……鞋。”张廷昀的目光扫过丁千鹤白皙的脚背，又很快别过去。
黑色长裙裙摆曳地，丁千鹤转头对张廷昀笑了一下。她没有说话，走到屋内取了一双毛绒拖鞋穿上。
“溯回之术，张道长说一下吧。”
章斯泽也从屋外进来了，他眯着眼睛盯着张廷昀，模样有些凶恶，仿佛张廷昀说得不好，他就要动手打人了。
“以血为媒，铜铃牵引，燃此追魂香，配上我正一符箓，可以通灵。”
丁千鹤没问张廷昀多余的问题，带着张廷昀去了困住鲛人的折叠空间，直接道：“那就试一试吧。”
张廷昀竟然有些紧张。
鲛人原本沉在水中，听到一行人的动静，才慢慢浮了上来。
他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张廷昀，张廷昀抬眼，也看向鲛人：“劳烦借两滴血。”
鲛人没有说话，又重新潜入水中，看样子是不打算配合。
丁千鹤挡到张廷昀身前，俯身一掌拍在水面上。原本沉静的河水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竟然主动涌向鲛人，把鲛人裹挟到丁千鹤跟前来。
“刀。”丁千鹤向后伸手。
张廷昀把刀和盅都递给丁千鹤，丁千鹤利落地割破鲛人的手指，取了两滴血，然后才放鲛人离开。
丁千鹤弯着嘴角，笑得意味深长：“不是你说让我们想办法打开你的脑子吗？怎么，现在是后悔了？”
鲛人沉默着，这次他没有再沉下去，而是看着张廷昀取血、燃香。张廷昀手持符箓，符箓在指尖燃成灰烬，他再把符箓放入装着鲛人血的小盅里。
三支高香齐齐点燃，张廷昀双手结印，嘴里轻声念着咒语。
香燃过半，张廷昀手持铃铛，轻轻一震：“三清在上，龙虎山弟子张廷昀，行追魂通灵之术。”
铜铃震而不响，直到张廷昀一句话说完，众人脑海中才出现一阵闷闷的嗡声。
接着，眼前用空间折叠之术造成的河川景象渐渐淡去，白梨花、曲江池则慢慢浮现。
眨眼之间，他们回到了千年前的长安城。
鲛人少年仰着头，眉眼带笑的看着他的状元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