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纯非纯》大水治雨

11、第11章 副院长的兼

　　今晚汪杰回得很早，孙玘到了寝室的时候他正在捣鼓一台新电脑。
　　“汪老板换电脑啦！”孙玘凑过去看，是一台戴尔灵越，中端机型但是比汪杰那台苟延残喘的老机器好多了。
　　“嗯，我导师看我电脑实在跑不动，就把他平时不太常用的一台给我了。”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汪杰好像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
　　孙玘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白占便宜还不开心？”
　　“也没啥，就是觉得承了老师很大的情，不知道该怎么还。”汪杰一脸落寞地说：“我感觉老师对我寄托了太大的希望，让我觉得压力特大。”
　　或许四五千一台的电脑对于孙玘来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配置，但是对于从贵州山区考上来的汪杰来说不是，这台电脑简直是天大的恩赐，是能压得他穿不过来气的一座大山。
　　孙玘倚着桌角，宽慰汪杰：“这件事你确实应该感谢谢老师，但是你所表达出的感谢和谢老师希望收到的感谢绝不是对等的。虽然这台电脑对于你来说意义重大，但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如果你表现出过多的负担会让他心里也不舒服的，因为兴许他心里并没有想那么多。”
　　汪杰抬眼看了看孙玘，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让我这个知心爸爸来给你分析分析。”孙玘半开玩笑
　　“他……他今天还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干儿子。”说完汪杰就把头低了下去，仿佛讲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这下孙玘彻底懵了，他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谢攀对汪杰原来是这样的重视，赵彤的那句“the chosen one”也有了解释。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答应了吗？”
　　“我说我再考虑考虑，谢老师对我真的很关注，每天都问我的实验学习情况，还很支持我的班级工作，他明确表达过想让我毕业后接手他的实验室的意思。所以我觉得很难拒绝。”
　　“那他对你们的那种军事化的管理，你也能接受吗？”孙玘忍不住问
　　“他确实对我们很严格，这可能也和他当过兵有关系吧，我之前也觉得挺难接受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坚持下来了，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他对我们的考验吧。”
　　孙玘对于这样的师生关系确实有点难以理解，思来想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面对汪杰这样容易敏感自卑的人自己又不便发表什么看法，于是对汪杰说：
　　“我相信你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一说，即便不能帮你解决也可以帮你分担一点。”说完拍了拍汪杰的肩膀。
　　“嗯，谢兄弟。”汪杰紧紧地搂了孙玘一下。

　　“都到隔壁会议室来，开个简短的会议。”第二天一早，胡冰把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召集起来。
　　第一次参与小团体会议的孙玘煞有其事地带上了会议记录本，以展示自己端正的态度。
　　“今天喊你们来呢，主要是有件事需要征求你们的意见。”胡冰看见孙玘认真记笔记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是这样，大家也知道，由于先前我们一位副院长的离职，目前毕院长和杜院长的工作压力挺大的，学院给毕院长配了一个院长秘书，就是留学生办的倪阳老师，但是副院长是没有秘书的配额的。由于最近工作内容确实很多，因此毕院长建议在咱们党政办选一位老师担任杜院长的兼职秘书，杜院长也同意了，秘书之后的工作重心可能暂时转移到帮助杜院长处理各类学院事务上。”
　　孙玘边听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左边一栏写了“杜予纯”三个字，右边一栏写了“副院长秘书”五个字。
　　“这个意思是我们的编制还在党政办，但是工作内容变了是吗？”于佩佩问
　　“是的，所以这次开会就是想问一问你们是什么意见？有没有人想去？”胡冰环视了三人一眼。
　　“我就算了，工作这么些年了还没和杜院长说过几句话。”彭澍干脆果断地拒绝了。
　　于佩佩这次也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展示出应有的积极：“我其实挺想去的毕竟能和男神挨那么近谁不乐意啊，但是杜院长工作起来不要命似的，我怕我和我老公都来不及造人了。”说完朝孙玘看了一眼。
　　孙玘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也没吱声。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两个，小孙，你呢？愿意去吗？其实我觉得你是我们当中最合适的，而且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可以，我愿意去。”还没等胡冰吹完彩虹屁，孙玘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来，用不大但是清晰的声音给出了答案。
　　几个人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竟然可以做得如此之简单，孙玘第一次参加的办公室会议竟然没有超过5分钟。
　　胡冰又把后续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开完会大家各自散了，孙玘才回过神了，低头看了看惨遭涂鸦的笔记本，“副院长秘书”几个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孙玘”两个小字，和杜予纯的名字隔栏相望……

　　“因为没人愿意来而被迫上岗的副院长秘书来报道了。”孙玘站在杜予纯办公室门口贫道。
　　低着头看文件的杜予纯嘴角微翘，随即抬起头：“被迫？胡主任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那么多小姑娘不选，选我，秘书这么细致的活也不知道我做不做得来。”孙玘在杜予纯对面坐下，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不怪胡主任，她只是满足了我提的需求而已。”杜予纯的视线又回到文件上，心不在焉地说。
　　“什么需求？必须要长得帅？”孙玘不要脸地问。
　　杜予纯没理他的贫嘴，“我说我要经常出差，得选一个方便一块住酒店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孙玘面上毫无波澜，其实已经脑补出了和杜予纯一起开房的伟大愿景，完事儿还若无其事地回道：“这样啊，也对，毕竟也能省一间房不是，给学院减轻财政负担人人有责哈。”

　　杜予纯哼笑了一声，半开玩笑道：
　　“孙玘，我看你平时和胡主任他们也没这么贫啊？怎么，是我我把好说话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吗？”杜予纯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孙玘。
　　孙玘在对面立刻摆好端庄的坐姿：“杜院长您放心吧，工作上您永远是我尊敬、景仰、崇拜、爱戴的副院长。”
　　听完这一长串彩虹屁的杜予纯不为所动，“那工作以外呢？”
　　孙玘想了想，笑嘻嘻地说：“酒肉朋友。”
　　杜予纯被这个答案冲击了一下，点了点头：“请我的酒肉朋友先去忙吧，等我想纸醉金迷的时候再找他。”
　　孙玘闻言赶紧溜了，原来杜院长不严肃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