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宸雨笑

9、春秋牛奎

　　月如霜和八小转了几圈，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姿曼妙，却带着斗笠白纱的女子。
　　“好身材的小娘子！你说你要是乖乖的，老子还能饶你一命，渍渍渍，可惜了！”话音刚落，眼中凶光大盛的牛奎把狼牙棒举到半空一招‘斧劈华山’，直接朝着月如霜脑袋砸了过去。
　　“啊！”八小吓的赶紧闭上眼睛。
　　牛奎忽然感觉自己的狼牙棒去势一变，朝前一看，却是那个带着银丝手套的男子一拳硬生生地把狼牙棒轰开了几分。
　　“嘿！”牛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那人的拳劲和狼牙棒的去势，直接把自己身子转了一圈，狼牙棒变劈为扫，直奔八小和月如霜而去，然而就在此刻牛奎忽然感觉手心一凉，那女子不知何时用单手持剑剑身抵住了棒身，而另一手数掌拍出，旁边一颗碗口粗的高树应声而倒，倒向两人中间，牛奎见状，连忙一个闪身，撤出半丈外，月如霜也不追赶，顺势收剑入鞘，护在八小身边。
　　钟子离刚刚见狼牙棒去势猛烈，心里担心八小，而现在有月如霜护在他们身边，自己则可以专心对战这个牛奎，再加上自己因为赶路不顺当还有被人莫名用药迷倒，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儿，于是二话不说挥拳便上。
　　牛奎自己三番两次被阻，心里也是不痛快，于是抄起狼牙棒和钟子离战在一起。
　　两人，一个力大如牛挥舞起狼牙棒来虎虎生风，每砸一下，身边竹子便倒一片。一个满腔怒火，却又分寸分明，对轰几番后，便开始仗着身形灵巧不和牛奎硬碰硬。铁棒威猛，银拳狠厉，十几个回合下来，竟然不分胜负。
　　“叮！”一声刺响，钟子离连续几个快速转身借助脚和腰力，同时调动体内真气，打出一拳直击在牛奎高高跳起然后狠狠砸下的狼牙棒头，棒拳相撞，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钟子离踉跄连退五步，再看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双拳紧握，准备随时再战。
　　而牛奎也好不到哪去，脚下硬生生被这股碰撞之力压出一个凹印，此时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拄着狼牙棒，狠狠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趁你病，要你命！小的们，一起上，把这娘们和这小子都给我绑了！”牛奎怒吼一声，那一高一矮两人带着手底下三十几个喽罗举起手中的家伙事儿，冲向月如霜。
　　钟子离连忙催动内力，脚下生风般想要援助月如霜，忽然感觉后脑一凉，战场上生成的那种危机意识让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挥拳，“砰！”一声巨响，牛奎的狼牙棒再次迅猛而来。
　　牛奎收回狼牙棒扛在肩上，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你跑啥？咱俩还没打完呢！哈哈！”说完，再次挥棒而攻，钟子离无奈只得放弃，硬上苦战。
　　再看另一个战团，“二当家，三当家的！这娘们不知长什么样？”“看着身材应该丑不了！”“咱春秋山寨就缺点儿阴气儿！”“哈哈哈！”……三十几人满嘴骂骂咧咧，不怀好意地一拥而上。两丈，一丈，半丈，月如霜突然动身，干净利落拔出寒霜剑，手腕急速抖动，同时脚尖轻点地面，高高跃起到半空中，剑刃随着衣衫转动，几棵老竹转瞬便被削去了顶部，横七竖八砸落下来，打在众人身上。
　　“我去！这是啥！”“哎呀！田老三，你踩我脚了！”“王老二！你瞎啊！”“赵五！你特娘的骑我干嘛！“……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人，瞬间乱成一团。
　　月如霜之后又剑尖朝下双手握住剑柄，只见剑尖泛起一丝银白，直直地插入地面，一道夹杂着冰霜的裂缝悄然而成，直至众强盗脚下。
　　“大家伙听我的！，都先停……”一道尖细的声音戛然而出又戛然而止。一瞬间原本乱哄哄的中强盗忽然间没了声响，不远处和钟子离战在一起的牛奎不禁有些诧异，定睛一看，三十几个人全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眉头发丝处泛起层层冰霜，头顶顶着月如霜砍下来的老竹。
　　“月华流霜！你是摘星阁的月……月仙子！”牛奎一声惊叫，也不再理会钟子离，直勾勾地看着月如霜，眼神里满是惊恐。
　　月如霜背过身：“牛大当家，此次我们日夜兼程前来，有事相求。”
　　牛奎看着快要被冻成冰渣的兄弟们，双腿不禁也跟着发抖，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这月如霜有着第一美人之称，除此之外，更为人所知的便是这个第一美人除了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在摘星阁三位杀手中，最为狠厉。
　　据说两年前，柳州雁落山以“双头贪狼”郎铜，郎铁两兄弟为首的雁落山寨，带领着曾在铁狱服刑的一伙囚犯，在当地作威作福，臭名远扬。那年的正月十七，雁落山寨三十七人响马山下村落，掠走财物牛马无数，强抢民女一十二名。辞岁之际，村民苦不堪言。
　　执行任务的月如霜路过此地得知村民遭遇，直接拎着寒霜剑单枪匹马独闯雁落山寨。那晚山寨内篝火通明，泥坛浊酒，腊猪烤羊，这帮白日里丧心病狂之徒此刻尽享酒肉之欢。山寨外，寒月如盘，寒风似刀，剑光轻闪，雪地上已是血溅三尺。月如霜就这样一步一步，一剑一人，直杀向山寨正洞内，只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原本灯火通明，喧闹无边的正洞内已是血流成注，一片死寂，地上更是遍布着断舌残肢。即便是平日里凶残狡诈的“双头贪狼”两兄弟，看到月如霜的杀人手法，眼睛里也满是惊恐与绝望。
　　两道剑光闪过，月色依旧，只是那日后江湖上再没了雁落山寨。
　　牛奎慌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月仙子有事情直接吩咐便是。”
　　月如霜指着八个孩子还有钟子离冷冷回道：“他们还有我要在你山寨小住几日。”
　　牛奎听完心里一百匹千里马奔腾而过，这女魔头要是真的住在这春秋山寨了，那自己的逍遥日子怕是到头了，于是道：“这野山上，又脏又臭的，怕是仙子住不习惯……”
　　月如霜也不说话，双手依旧交叉在胸前，轻轻一跺脚，牛奎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兄弟们身上寒气越发凝重。
　　“住住住住住！仙子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这就去打扫，还请仙子饶了兄弟们。”牛奎慌忙改口。
　　牛奎一阵凉意拂面而来，再看周围方才还动不了的手下们稀里哗啦地倒下一片，姿势无一都是双手抱着肩膀，蜷缩着身子嘴里微微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知道月如霜没下杀手，牛奎心里松了一口气。
　　“带路。”
　　“这边请！”牛奎赶忙恭敬地给月如霜一行带路，并回头对着趴倒一片的手下吩咐道：“兄弟们，缓过劲来，就回去生火宰牛，咱们给月仙子接风洗尘！还有，别忘了端着那锅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