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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锅肉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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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原本毒寡妇所在位置身后的高树轰然倒落。
月如霜把剑入鞘,回过头,八个孩子,齐齐地张着嘴。
胆子大一点的桃儿结巴地说到:“好……好美!霜……霜……霜姐姐好……好美!”
“嗯!”“嗯”……
其余七人齐齐点头。
“走吧。”月如霜声音依旧冷漠,但面纱下的脸却微微一红。
八个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一盏茶后。
“我们好像忘了什么。”一个长相精明的小孩突然说道。
“猴子,你记性好,你好好想想。”桃儿一副大姐头的样子。
“我想……”猴子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头睁着大眼睛道:“想不起来了。”
“那我们继续跟霜姐姐走吧!”“嗯!”
三里外,钟子离摸着晕晕沉沉的头醒过来:“头好痛!咦!人呢?”
转头一看,一个半脓的人躺在自己脚边,起身细看之后。拽起行李脚下如生风般疯跑起来,山林里不断地回荡着两个字:“鬼啊!!!!!”
春秋山脚下。
钟子离狂奔了三里地终于赶上了月如霜和孩子们的时候,一大八小正坐在一起吃烧鹅和包子还有肉汤。旁边是五个长得凶神恶煞,却面带惊恐被捆在一起的汉子。
钟子离悄悄地摸到桃儿身边,低声道:“哎,哪来的肉汤?”
桃儿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他……他们……嗝的。”
“他们是谁?”
“不……嗝……知道”。
月如霜直接甩过来一个泥碗:“放心喝吧,没毒。”
钟子离想起自己喝口水竟被人迷晕了过去,脸上有些挂不住,故作淡定地乘了一碗肉汤,拿起一块烧鹅佯装吃了起来。
“呸!什么味儿!”钟子离一口吐掉嘴里的肉汤:“简直糟蹋了这鲜野鸡肉和新鲜野菜!”
说完,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牛皮袋子中,左翻右翻找出一大堆或皮或果或叶各种奇怪的小野料,并拿起一根还没放进汤锅的野菜吩咐道:“桃儿,狗蛋往汤里多倒些水。竹竿,猴子多找些干枝干叶!其余人找这种野菜!”
“是!”八小丢下手里的汤碗,兴奋地忙碌起来。
月如霜好奇地看着钟子离忙活:“你会做饭?”。
“您看好了!”钟子离边答边从树上掰下一段新枝,走到两个汉子面前,拔出其中一人的一把刀,然后细心地把树枝外皮削去,然后捞起汤锅中的野菜鸡肉,撕下一块鸡皮连带的肥脂放到锅里,直接加水,并往里边或多或少放各种野料,然后盖上盖子。
不一会儿孩子们回来了,钟子离揭开盖子,月如霜可以闻到一股异香挑逗着自己的嘴。
依次放进鸡肉和野菜,然后盖上盖子,时不时地用干净的枝条搅拌着汤锅并开始添柴,火苗高高窜起烤着汤锅。
八小眼巴巴地瞅着汤锅,大概一炷香后,钟子离骄傲地揭开盖子,乳白色的汤汁中间漂浮着零零散散的油星儿,汤锅中间嫩白的野鸡肉边上点缀着煮熟的野菜,升腾而起的肉汤香味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哇!好香!”“子离哥哥终于动手做饭了!”“太幸福了!”八小闭着眼睛沉浸在汤香中。
钟子离先自己尝了一口,咂咂嘴。然后恭敬地乘了一碗肉汤送到月如霜面前。
月如霜也是被这肉汤的气味勾起了馋虫,却依然冷漠,接过汤碗,轻轻喝了一口。
太好喝了!汤汁进入嘴中,浓而不腻,同时包含着野鸡的肉香还有新鲜野菜的清香之余还包裹着其他各种香味,然后缓缓流入肚中,肚子里立刻升起一股暖意。月如霜简直恨不得立刻喝完这一碗再去乘下一碗,却又不好发作。
本来已经有些饱意的八小早就自顾自地每人乘了一碗,就着烧鹅肉包子再次吃了起来。
“给我留点!”钟子离慌忙挤过去,给自己乘了一碗,也吃了起来。
“呜呜呜~”正在吃饭的众人忽然听到两声粗哑的呜咽声,齐齐地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五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魁梧汉子,竟然在不争气地流眼泪,看到众人望向自己,其中一个汉子委屈道:“这位小姐,你说我们被绑着,你还带了个手艺这么好的厨子,光是闻味就忍不住了。再者说了,你们吃就行了,谁还吧唧嘴啊!你们这不是为难我们兄弟吗?”
敢情这些汉子是被馋哭了,八小和钟子离齐齐把眼光向吧唧嘴声音处投去,月如霜拿着汤碗若无其事地对钟子离说:“你喂他们一人一口。”接着继续喝汤时,又添了一句:“一人一口!不许多。”
‘……’
众人对看了一眼,继续埋头开吃。
汤足饭饱后,钟子离忙着收拾,月如霜双手交叉在胸前,靠着一棵树休息。八个孩子因为裹着厚厚的衣服,所以肆无忌惮地躺在地上说着悄悄话。
“喂,你们说,子离哥哥能不能打得过霜姐姐?”一个长相普通的孩子问道。
“切。”桃儿不屑地说道:“狗蛋你真是笨,你想想霜姐姐刚才把那个坏女人直接打跑了,那时候子离哥哥在干嘛?”
“额……”狗蛋摸摸头,一时回忆不起来。
“在睡觉!”猴子立刻接茬。
“你大白天睡觉吗?”桃儿反问道。
一个长得高大却十分瘦弱的孩子说:“白天玩还玩不够呢,睡什么觉?”
“竹竿说的对!”“当然不睡!”孩子们纷纷应和道。
猴子漆黑的小眼珠一转:“你的意思是……”
桃儿起身四下看了看,然后做了个聚集起来的手势,即可小脑袋立刻凑到一块。
“要我说,”桃儿压低了声音:“子离哥哥刚才不是在睡觉,是感觉自己打不过那个坏女人,然后吓晕了过去!”
狗蛋挠挠头:“我们当时都没晕啊!”
猴子接着说道:“你是说,子离哥哥其实胆子比咱们还小?”
桃儿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钟子离听到这里简直气到吐血,这几个小没良心的!
“是谁把俺牛奎三弟门牙打掉了?还绑了俺的兄弟们?!”一声如惊雷般的粗狂声音在林间回荡。随后,一伙儿大概三十几个身穿粗布麻衣,手持砍刀、瓜锤、长枪的魁梧汉子簇拥着三个虽长相有异,但却让人感觉臭味十分想投的汉子气昂昂地走来。
那三人,中间刚说话那个肩上扛着一长柄狼牙棒,胸口露出黝黑的肌肤,身材壮实地如一头牛一样。左边那个倒是一脸平凡,身材矮小,但是灰溜溜的小眼睛里却如同老鼠般透露着一股奸诈。而右边的那个,比那些个魁梧的汉子竟然还要高出一头,眼圈紫黑,一手捂着还在流着血的嘴,粗锈链子缠在腰间,一手提着链子连着的大号流星锤,一手指着月如霜,口齿不清地说道:“大锅,奏似辣个凉们儿!”。
八小一惊,赶紧集体屁颠屁颠地躲到月如霜身后,钟子离也神情专注地双手戴上银手套,看着不善的来者们。
月如霜依旧依着身后的绿竹,双手交叉在胸前。
牛奎扛着狼牙棒,迈着大步,从他的兄弟群中昂首走出来,鼻子不住地抽搭:“”嘿,他娘的,什么味这么香?弄得老子都饿了!“
直到绕着汤锅处,牛奎用鼻子深深嗅了一下,只感觉肚子被这气味折磨得七荤八素直唱空城计,然后直接伸出大手拿起泥碗,想要解解馋,哪知汤刚入碗,自己的小臂竟硬生生地被抬了一下,舀起的那一点汤汁,不偏不倚直接被抬起的小臂送到了嘴里。
牛奎只感觉那一口汤汁从嘴里流入肚中,脑子不住地催促着自己再喝下一口的冲动,不自觉地伸手再去舀,却发现一把剑鞘稳稳地挡在锅盖上,自己无论如何也揭不开。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