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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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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晞回来听小区保安提及黑色轿车的事,神情严肃,可看到越朝一脸无知的时候,心里悬着的心默默地放过了原位。
越朝明知故问:“怎么这么着急?”
贺晞摇摇头,吧台上放着的竹叶青罐子被他注意到了,他记得越朝不爱喝茶,心里不安的事好像还是发生了,在越朝没有发现他表情的时候,走回了房间。
越朝做好了晚饭也没见贺晞出房间,敲了几下房门。
“贺晞,晚饭准备好了。”
房门没有关紧,越朝缓缓推开房门,贺晞正仰躺在床上,手臂挡住了视线,他走近贺晞的跟前,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腿,轻声叫唤着他的名字,见他还是不肯动,越朝瘪着嘴,刚转身想出门,身后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越朝,用力将他往回来。
越朝重心不稳的重重的倒在床上,贺晞借势压在他是身上,越朝不配合的挣扎着,但他力气完全不是贺晞的对手,双手和双脚被锁死,睁着惊愕的双眼,眼前的男人双眼通红,像是刚刚发生过让他十分痛心的事。
越朝试探性的问着:“贺晞?”
“你为什么瞒着?”
贺晞艰难的说着,声音中带着哽咽,他不想越朝对他有所隐瞒,却又害怕从她的口中听到他怀疑很久的那个答案。这样的贺晞,像是一个被其他人抢走玩具的小孩,十分让人心疼。越朝知道,那个中年女人来家的事情是根本瞒不住的,选择沉默不语。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贺晞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微弱,越朝放弃挣扎,抿着嘴,不知说了多少声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
贺晞太累了,居然靠在越朝的怀里睡着了,舒畅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越朝觉得有些发痒,却不愿惊醒他,只能默默地忍耐着。
“别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前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越朝的头都快炸了,罪魁祸首居然一大早就消失了,今天没有办法送他上学,等他慢慢悠悠的晃到学校时,正好卡着点。
方冬冬难得比越朝早到,兴致勃勃的坐在越朝的座位上望着教室门。
“哟!越哥,难得看你这么晚才到,咋还脸色这么难看?”
“别说话,头晕。”越朝无力的趴在桌上。
一整冰凉感从头顶传来,秦汉拿着冰水垫在他的头部,“头晕别趴着,喝点水缓缓。”顺手还放下几个热包子。
“我去,汉子,你就给越哥带,咱俩的兄弟情算是到头了。”方冬冬语气特别酸。
“你妈会放你出来吃早饭的话,你就不会迟到了。”秦汉丢给他一盒酸奶。
吃了点东西后,越朝觉得舒服了很多,见俩人一大早就拌嘴,真的是好兴致啊。上课铃声响起,陈浩拿着一沓的作业走进教室,‘嘭’一声,作业重重的放在讲台之上,稍加整顿后,一脸正经的望着台下。
“各位同学们,今天起,咱们班就有位新同学要加入了,进来吧!”
陈浩冲着门外喊着,一名少年缓缓地走进教室,全班惊呼,女生的眼睛都快看直了,深褐色的头发飘逸,普通的校服被他穿出了名模的感觉,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双眼,有着摄人魂魄的能力。
那双充满魅力的眼睛顺利的找到他的目标,欣喜的事,他的目标也正看着他,越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陈浩在黑板上写下少年的名字,转身对着全班介绍。
“江澈同学从今天起就要跟大家一块学习了,欢迎一下,女生把口水都收一收啊。”
全班哄堂大笑,连江澈都不好意思的勾起嘴角。越朝总有种错觉,江澈的注意从他进门起就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刻是离开的。陈浩非常准确的把江澈安排到里越朝特别远的位置上,然而这堂课上的,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
下课后,越朝被陈浩喊去办公室,等他回来时,江澈靠在楼梯拐弯处,处事不惊的望着他,等候他多时。
“阿朝,没想到咱俩这么有缘啊。”江澈面带笑意。
“你为什么突然转到我们学校?”
“你怎么知道我是突然?”
贺晞曾经提起几句江澈,拥有经济学学位的神童,十五岁就毕业归来,智商高达230,鬼才相信他还需要经历高中时期,骗人的智商一点都不像有那么高。越朝防备着看他,江澈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还觉得他的表情挺有趣的。
“行吧,我的确是突然转来的,而且,是为你哦。”
江澈挑眉,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很需要越朝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但这一定是不可能的,那一脸的不信任都快磨光越朝的耐心了,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这么的无理取闹。他转身上楼,江澈紧随其后,见他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喊住了他,。
“难道你就不想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吗?”
江澈穷追不舍,越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我只是跟徐雅认识,但不代表我要跟你也很熟。”
“那如果我说,我跟贺晞熟呢?”
听到贺晞的名字,越朝眼神中的戒心又多了一重。俩人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江澈依靠在窗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熟练的点着。越朝伸手夺下他的烟,顺势指向他身后‘禁止吸烟’的标志,江澈冷哼。
“你知道贺家的事吧?”
江澈单刀直入,眼中毫无避讳。越朝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干嘛要告诉你啊。他也不在意越朝的反应,继续说着。
“贺家跟我家有着生意上的往来,我挺小的时候就认识贺晞了......”
贺家和江家是多年的生意伙伴,贺晞十六岁时被带回贺家,贺家为了他特意举行了见面晚会,让所有跟贺家有往来的人都认识贺晞,幼年的江澈也被带去了晚会,第一眼见到贺晞就觉得他像是冰窖里的千年寒冰,浑身透着寒气,生人勿进。
刚过没几年,江家得到消息,贺晞和贺家决裂,自立门户,江澈刚好为出国的事跟家里大吵一架,听到这个消息,就跑到了贺家,巧合似的遇到正在搬行李的贺晞,他主动提出帮贺晞搬家,贺晞对这个还不算大的孩子没多少好感,但也没反对他来帮自己。
小江澈对贺晞十分殷勤,有空没空就往贺晞住的地方跑,没过多久,他就被强制送到了国外,出国刚两年,江澈就听说贺家老爷因病过世,生前遗嘱公布于众,贺家老太太带头跳出来反对,贺晞却无动于衷,不拒绝也没同意。
江澈留学回国时,贺晞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过了原先的贺家,但这份遗嘱一直是贺家老太太的心病,千方百计想让这份遗嘱消失,在很多地方动了手脚。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越朝听得头晕脑胀,绕来绕去都是贺晞与贺家之间的矛盾,因为一份遗嘱变得‘分外眼红’。
江澈手指着越朝的鼻尖,冷笑着说:“你是贺晞最后的底线,她们开始有动作了。”
越朝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感觉,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同龄人,眼神中却带着杀意,令人毛骨悚然,他说的她们是谁?贺晞最后的底线,为什么会是自己?一阵阵的眩晕席卷着他的大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意识开始飞远。越朝瘫软的往前一倒,江澈稳稳地接住他,充满杀气的眼睛瞬间变缓和,偏过头,不远处的黑衣人也正好看向他。
贺晞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总是隐约间发出不安的跳动,他看了眼时间,越朝差不多应该放学了,他拿起手机打给越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越朝的电话只有在家睡觉的时候才会出现关机状态,贺晞拿起外套,直冲地下车库,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剧烈的头痛,迫使越朝努力睁开双眼,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让他怀疑自己还在梦中,三米长宽的床,欧美风格的装修,复古式的挂钟,还有摆满一地的盆栽,他不是在学校上课吗?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
当他还在困惑这里是不是梦境时,那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从外推门而入,此时越朝才反应,这里不是梦,他被江澈骗了,什么跟贺晞关系好,其实是跟贺家有关系。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越朝翻身下床,双腿却失去了平衡力,支撑不住他,中年女人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拿过越朝的校服。
“等你换好衣服,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越朝反问。
中年女人不语,转身就走出了房门,越朝生平头一次觉得恼怒是什么滋味,平常在学校他也只是性子比较冷,不与人有过多的交集,也不跟别人发火,但他现在特别想用行为‘教育’这个中年女人。
换好校服后,越朝试探着打开房门,中年女人果然站在外头等他,他强忍着心里的不爽,走到中年女人的跟前。
“请跟我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把话说清楚!”
中年女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语气冰冷道:“老夫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