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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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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一天,学校是最热闹的时候,入学的学生随着家长来报道,高二高三的学生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接待新来的学弟学妹,朱亭和越朝身为好学生代表,在教学楼里来回的忙碌着,为开学典礼做好前奏工作。
越朝拿着演讲稿站在台后,他看到台下的方冬冬和朱亭俩人一直在偷笑,还一直打量着他的位置,好像密谋着什么。
老师发言时间结束后就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越朝一上台,方冬冬就开始煽动全班同学热烈鼓掌,还伴着几声口哨叫好声,越朝脚下突然有着想踢人的冲动,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越朝站定位,清清嗓子:“各位老师,各位家长,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学生代表,越朝。今天是朝阳一中新学期的第一天......”
越朝的声音特别温柔,台下不少的学妹都有点听入迷了,还有几个在窃窃私语,拿着手机偷拍。朱亭的八卦嗅觉特别准,刚听到几个学妹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了。
“老秦,你听到那几个学妹说的话了吗?就旁边四班的那几个。”
“认真点,老陈看着呢。”秦汉懒得理朱亭的八卦心,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越朝。
“唉,我跟你打赌,等会那几个学妹一定会跑到班门口堵阿朝的。”朱亭一脸奸诈,坐等看好戏的样子。
等到越朝下台后走到她给他留的位置,特别热络的靠过去。秦汉直接伸手板正了‘坐姿不良’的朱亭,稳稳地收到了她的一个白眼。
“你俩干嘛呢?”越朝疑惑。
“我跟他打赌,等会会有几个学妹在班门口堵你?”朱亭抢先一步发言。
“堵我?干嘛堵我?”
朱亭嘿嘿的奸笑,一点大小姐形象没有。越朝无奈地看着秦汉,他也不知道该对这个大小姐发表任何意见,无语的摇摇头。
开学典礼快接近尾声了,校长站在台上发言:“......今天计划是进行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我们特别荣幸的邀请到往届毕业优秀学生代表,他就是在商业圈中极具代表性的人物,贺晞!大家热烈欢迎!”
越朝睁大了双眼,他本来以为自己听到了只是个同名的人,但在贺晞上台的一瞬间,他彻底傻眼了,跟早上一样的穿着打扮,连眼镜都是送他到校时戴的那一副,脸上的自信感和优越感完全证实了他的身份。
贺晞站在台上,微笑着冲在座的学生家长,还有意的往越朝的方向望去,果然小家伙的表情跟他预计的一样,特别的傻。
“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你们的学长,我叫贺晞,今天受邀返校做客,感到十分荣幸,朝阳一中是非常优秀的学校......”
越朝是第一次看到贺晞如此正经的说话,能感觉到他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那种无限放大的气场和威慑力,台下的学生们都惊呆了,但除了一个人。
方冬冬听到贺晞的名字,眼前一亮,转回头就看着越朝,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可是公认的,眼神里充满的质疑。
“喂,越哥,他就是你的‘房东’吧?”
越朝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帮他做了回答,那么认真,那么专注,注意力完全被贺晞所吸引。贺晞说完,还特别绅士的对众人鞠躬,几步就走下了舞台,越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不顾陈浩的阻拦,就找过去。
果然走到学校后门附近的时候,看到了贺晞正在跟校长交流,成功吸引了两人的目光,校长还想上前质问越朝,被贺晞拦下,低声跟校长交代了几声,校长就点头哈腰的溜走了。
越朝看校长走远了,才放开胆子走到贺晞跟前。面前的男人又恢复到平常跟他说话时不正经的样子,越朝都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来了个替身帮他走过场。
“怎么了,这么着急的跑出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什么时候还变成这个学校的毕业生了?”
“我本来就是这里毕业的,只是——”
贺晞欲言又止,表情恍惚间有些许变化,但立刻调整回日常的状态,伸手搓揉着越朝一大早整理的发型。
贺晞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让越朝放学后等他之后,就匆匆离开。越朝着急跑回了班级,还好陈浩还没有到,赶紧走到座位上就坐,朱亭翻过身趴在他的课桌上,百般无聊的望着他。
“你干嘛跑那么快,刚刚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学妹来找你啊,那水嫩的啊。”
朱亭边吐槽边照镜子,感觉脸上的粉都快被她抠掉一层了,急忙从包里掏出粉饼补妆。方冬冬拉过隔壁的凳子,跨坐在靠椅上,特别像刑讯逼供一样的看着越朝。
“越哥,你不人道啊,居然瞒着兄弟。”
“我瞒什么了?”
“你居然跟别人同居了!还是那么一个年轻的大帅哥!”方冬冬急得跳脚。
“哎?什么什么!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消息!”朱亭听到方冬冬的话,都险些把粉扑到了嘴里,睁着圆圆的双眼,八卦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越朝扶额,在两位迫切的眼神中读到了‘要是不说今天就别想走出学校’的味道,只好将暑假期间发生的事都如数道来。
朱亭的眼神里透露着好奇,更多的还是疑问:“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如果只是你爸爸的老板,干嘛主动要求照顾你呢?”
听到朱亭这么一说,方冬冬也附和着点头,越朝其实很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越暮很早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说过贺晞的事,不让他多问,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但相处了这么久,霸道的、暖男的、冷漠的,这样多变的男人,的确很让人产生想去了解的兴趣。
朱亭和方冬冬眼神交流,确认过,果然是心有灵犀的兄弟。这一天,上课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贺晞的真实身份,越朝记得在贺晞的家里没有任何照片,除了杂志和文件,基本都没有什么比较有年份的东西。
贺晞买完东西后,给越朝打去电话。
“我快到你学校门口了。”
“嗯,我马上下楼。”
等到贺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越朝正在跟女学生聊天,还挺投机的样子,贺晞的眉尾上挑,冷哼一声,居然把他的话都给忘了。越朝挥别同学,转身就看到贺晞靠在车前默默地望着他,身上散发着的冷气,让他感觉大事不妙。乖巧的走向他。
“刚刚那是学妹,就......问了点小问题。”
“哦?什么小问题需要脸红着问呢?”贺晞手臂架着越朝的肩,声音特别轻,越朝的后背直发冷汗。
反应很好,贺晞心里暗笑,按着越朝的肩,把他放进副驾上,替他关好车门,越朝欲哭无泪,只好乖乖的坐着,内心os:这个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但朱亭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贺晞从来就没跟他说过关于他的事,最近也不怎么见他晚上出门,刚搬来的头几天,晚上总是外出到很晚才回来,还偶尔带回个说话声音嗲嗲的男生,也不用那么刻意的表现自己的性向。
上一秒越朝还在网上做新题,下一秒就无意识的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贺晞的名字,一键回车,越朝像做贼一般打开房门检查,贺晞周末比往常更早出门,貌似今天要到晚上才会回家,突然安心了,关紧了房门。
【贺氏企业加盟xx,与xx公司达成共识】、【贺氏领头人贺晞曾荣获xx届亲善大使】、【贺氏企业产业领先于世界xx强】......
关于贺氏的新闻和头版头条占领了这个网页,但关于贺晞的消息却微乎其微。越朝被这些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友好往来’雷的全身不自在,刚准备重启页面时,他注意到一条日期为八年前的新闻......
“贺氏老总寻回独子,贺氏企业后继有人?”
贺晞被找回?凭借好奇心作祟,越朝点开了这条新闻。内容很简单,贺氏的前任总裁多年前曾再婚,前妻带走了儿子,后来在茫茫人海中,重新找回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这个孩子就是贺晞,还附带了许多父子相拥且喜极而泣的照片。
但在越朝看来,贺晞并不是很想念他的爸爸,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虽然被前任贺总遮去一半的脸,但他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冰窟一样,少年时期的贺晞,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眼里透露出的寒冷,隔着时间和屏幕都叫人心里发毛。
贺晞的父母也曾离过婚,母亲还带走了他,那他的母亲呢?为什么把带走的贺晞又送回了父亲的身边?为什么从来不曾听他说过母亲的事?越朝脑子里的疑问越堆越多,突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越朝透着猫眼睛看着门外,门外只有一名穿着黑衣的中年女人,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拴好门链的大门,女人给他的熟悉感由心而出。
“您是?”
“越朝少爷你好,我是贺家老夫人的侍从。”
越朝的记忆被唤醒,眼前的人就是那天堵在小区里的那群黑衣人的带头人,中年女人面露慈祥,越朝解开门链,敞开大门,对她鞠了个躬。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您是来找贺晞的吧?他今天——”
“我是来找您的。”
中年女人打断越朝的话,直步走进屋内,越朝不敢怠慢,走进冲好茶端在中年女人的面前,她礼貌地说声谢谢,默默地注视着越朝的一举一动。被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越朝感觉到呼吸都开始困难了,这种强势的气场只有贺晞在的时候才感觉到。
“越朝少爷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聊聊。”
中年女人感觉到越朝的紧张,起身走到越朝面前,微微地拉起他的手,将他牵到沙发上坐定。
“您要跟我聊?”越朝问。
“严格来说,是我们家老夫人想跟你聊聊。”
老夫人?贺晞的奶奶?越朝有些不太自在,咽着唾沫,眼神开始轻微飘忽。中年女人把手中的文件递给越朝,示意他打开。
硕大的‘遗嘱’二字吸引住他的注意,他抬眼望着中年女人,又立刻低下头仔细看着那份文件。
“贺家产业百分之五十由儿子贺晞继承,百分之三十将折现后捐赠于市育幼院与敬老院,百分之二十由母亲蒋琴承担......您给我看这个的用意是?”
“老爷在半年前因病去世,生前立下这份遗嘱,但少爷在老爷病逝前曾与贺家断绝关系,自立门户,可这份遗嘱已经成立,所以老夫人希望少爷回贺家,将这份遗嘱宣布作废。”
作废?越朝惊呼,身体不自觉的站起来,这家的老太太怎么这么直接,居然要求遗嘱继承人宣布作废,以贺晞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他回想到那天贺晞坐回驾驶座时候的表情,眼镜后的凝重和厌恶,好像对刚刚跟他说过话的人特别反感。
中年女人对越朝的举动没有任何奇怪,反而多了几分淡定,她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要让贺晞回家的机会只能从眼前的少年下手。她接过越朝手中的文件,品茗着越朝泡好的竹叶青,一副胜者的姿态,胸有成竹。
“越朝少爷不必惊奇,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少爷回贺家,一切都能够得到答案。”
“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越朝不自觉的眼神透露着不爽。
“越朝少爷跟贺晞少爷的关系特别亲昵,所以我希望能请你帮助。”
谁跟你说我们关系亲昵?天天被限制‘人生自由’,才不敢跟他亲昵。越朝心里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但她好像提到了什么帮助,他能做什么啊?
“希望越朝少爷能跟我们去贺家老宅一趟”
中年女人郑重其事的走到越朝面前站定,十分绅士的伸出手,越朝的脸色越见难看,他还记得贺晞说过要当做没看到过她,他现在不仅跟她说着这么久的话,还让她进了屋,还不会被他杀了啊,更别说做其他的事了。
越朝吓得直摇头,中年女人像是预测到了一样,她拿出口袋中的名片,放在茶几上,一句话也不吭,直直地走出屋子,轻轻地带上了大门。
微风悄悄吹起窗帘,这阵夏天最后的风随着中年女人的离去吹起,越朝拿起那张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名片,贺晞,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