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25、别客山庄

　　第二十六说、别客山庄
　　寒秋总是给人湿漉漉的感觉，一切都是湿的。甚至对于早上一个刚起来的人来说，连朝阳都是湿的。这种湿让人急躁不起来，一切都是慢腾腾的。
　　来往客栈门口，一队人正在慢腾腾地装车，他们刚从西雪部落一带走来，他们的车上装满落西雪部落那里的特产，但是对于中原，东陆和沿海，这些地方的人非常喜欢这些玩意和美食。看来这一程他们能够赚一把，潮红的脸上那美丽的笑容，看上去美滋滋的。就像一朵鲜花在风中起舞，自豪我又骄傲。
　　他们即将启程。
　　袭明伤口依旧没有痊愈，天气的温度越低，伤口就好的越慢。
　　但是在拾娘这么能干的一位姑娘的静心照顾照顾之下，好的远比普通人要快，自然这和袭明本身的身体体能也密不可分。
　　袭明已经慢不了了，他的心急得要飞出来了。
　　袭明道:“拾娘，今天我们就东行吧！正好乘他们这行人马。”
　　拾娘很能理解袭明的心情，道:“只是你的伤势……”
　　袭明收拾着东西，道:“已无大碍了，虽然动不得刀剑，但是行动没有一点问题。”
　　拾娘有些担忧，但是她很无奈，没有任何的办法，道:“那好吧。”说着拾娘也收拾了一下行李，他们两人的行李非常简单，就是两个包袱，一人一刀一剑。
　　马蹄渐起，铜铃滴当。
　　袭明犟着冲下了楼，出门便喊到:“行家，能否载我们一程啊！”
　　拾娘也跟了出来。
　　行家道:“是你们两个吗？”
　　拾娘道:“还劳烦行家行个方便。”
　　行家道:“我这车全都装满了。”
　　老板娘和老板也跟出来了，老板娘道:“袭公子啊！你受了伤，等你好了再走不迟啊！何必这么匆匆忙忙，莫非丢嫌照顾不周。”
　　袭明想要说什么，给老板抢先说道:“袭公子既然着急要走，必然有急事。”
　　老板又向那行家搭话道:“老宋啊！你就让他们搭一程，顺便帮你照看货物不是。”
　　老宋道:“即是如此，那快上车吧！”
　　袭明道:“多谢行家！”又回身说道:“多谢老板、老板娘几日招待。后会有期！”
　　拾娘上车便喊话道:“老板娘，我床上的枕头底下。”
　　依旧是那一条路，还是那一条河。
　　车马走的平缓，但不慢。
　　袭明道:“行家，你要东去哪里啊？”
　　行家道:“别见外，一条道上就是朋友，就是兄弟。叫我老宋就是了。咱们本点是鸡鸡，一路过去，罗璨城，把车上部分东西卖出去，在提一些沿海和中原需要的商品。”
　　袭明半开玩笑道:“老宋，如果你从福结镇东进，会在哪里落脚啊！”
　　老宋道:“当然是罗璨城啊！”
　　拾娘道:“为什么？”
　　老宋道:“小康，你给姑娘说说。”
　　小康是一个壮壮的少年，看上去很麻利，他笑呵呵说道:“罗璨城美女多，而且不会有人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许多好吃的美食，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的家就在罗璨城。”
　　袭明道:“真有这么好，那谁也不舍的离开呀。”
　　小康道:“一看你就是水面上的浮草。你看小和日子过得很幸福，可他还不是在忙碌吗？成年跑东西。”
　　小和是一个比较清秀的少年，话不是很多，但是看上去很温和，脸上找不出一丝的愁苦之色。他笑着说道:“幸福不过是平淡罢了。总是享受那生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一天劳动不仅感到充实，而且不会想起不愉快。”
　　老宋道:“你瞧，这两个小鬼，跟着我嘴巴多会说话。”
　　拾娘也格格地笑了起来。道:“师傅教的好。”
　　老宋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看这样子，两个小伙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小康和小和一起说道:“仰仗师傅光华照耀。”
　　袭明道:“两个徒弟都很孝敬嘛！不错不错。”
　　老宋道:“他们两个已经跟了我许多年了，算算也七八年了。”
　　小康道:“师傅，八年了。”
　　小和道:“七年。”
　　两个壮壮的少年像两个小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袭明道:“嗯，一个老大，一个老二。”
　　拾娘道:“他们两个的名字也挺有趣的哈！”
　　小康道:“我叫康健，他叫和睦。”
　　老宋突然叫道:“注意！”
　　康健转向师傅注目的地方，下车过去仔细的看，喊到:“师傅，好多血迹。”
　　袭明一下子奔下车跑过去，道:“这里好像有过打斗的痕迹，而且时间应该还不是很长。”
　　老宋道:“没错，看样子至少得有15人。河谷中潮湿冷瑟，血迹应该是昨晚的。”
　　拾娘道:“看血迹，应该有两三人丧命。但为什么不见尸体。”
　　老宋道:“或许被同伴带走了。”
　　和睦道:“师傅，你不说过江湖中有‘收尸门’吗？或许是他们带走了。”
　　老宋道:“快上车，赶紧的。莫要多管闲事。”
　　袭明默然，一句话没有说。拾娘拍了袭明一下道:“老宋都说了是十几个人，肯定没有如水，如水她不会武功，十几人和她不会有打斗的余地。别担心，如水她吉人自有天相。”
　　袭明猛然释然了许多，道:“你说的对，走吧。”
　　车马走在流苦河的一侧，流苦河两边高山在寒秋中有一种别样的绿色，有些黑，有些累。
　　阳光照耀在山间上，走在河谷中，看着那少有的蓝天白线，谁都希望尽快走出这长长的河谷，尤其是在这冷清的寒秋早晨。
　　罗璨城中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一辆马车停靠在一家店面前，从外面听去这家店的生意特别好，那不绝于耳的吆喝，碗筷盘碟的碰撞摇动的声音，门外高挂着一块陈旧的布旗——进兴酒店。
　　走进店望去真可说人山人海，连踵接跩。仔细瞧瞧，就能够发现东边窗户那边光线最好，通风透气，外面一棵倒杨柳，依依簌簌。坐在那里可真是好福气，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姑娘。
　　一个人挤让着靠近过去，这人长相朴素，身子却很壮实。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处事圆滑，能干麻利。
　　“啊！果然是张先生，小生连喜，别客山庄的管家，有理了！”那人微笑拱手道。
　　端坐在桌旁的两人正是张仙和静如水，本应该还有辛去苦，不知哪里去了。
　　张仙道:“连管家请说。”
　　连喜道:“我家庄主一向敬仰张先生。今知张先生从西雪部回来，一路风尘，想坐庄为一行洗尘。勿请赏光！”连喜说着作揖拱首，看上去很谦恭。
　　张仙道:“多谢庄主好意，我素来粗茶淡饭。不便叨扰，还劳连管家待传谢意。”
　　连喜很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即是如此，庄主若是得空，必定是要上青杏山、洗水林亲自来见望先生了。”
　　张仙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杨柳，慢慢地舒了一口气，道:“连管家很幽默，山上去的都是病人。庄主来，恐得怠慢。”
　　连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那期待都已经化作一道光了。
　　张仙眼珠一转，道:“即是庄主诚意，也不好辜负。那我们随即动身吧！”
　　如水小声道:“师傅，去苦还没有回来呢！”
　　一阵疯乱的马蹄声急躁地靠近，一时间就让店里的人慌张起来了，外面惊慌的喊叫声丝丝如雨。
　　连喜转头一个来回，赶紧说道:“张先生，那我们先走吧，我会命人将辛少侠请到庄上的。”
　　张仙道:“也好。”
　　刚要动身，一群人便夯了进来。一个带头的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直奔过来。那人身……，道:“张先生，小生唐季，行礼了。”
　　张仙道:“唐公子，不知何事？”
　　唐季道:“在下在甘城城主甘修羽手下当差。贱内最近有些小恙，还劳烦先生巧施妙手。”
　　张仙睁大了一下眼精道:“甘城与罗璨城相距甚远，你……”
　　唐季道:“久闻先生大名，特意来请先生。马车在下已准备妥当，还望先生辛苦一趟。”
　　张仙道:“救人治病本就是行医之人的本分，只是路途遥远。况且我刚才已答应连管家去庄上……，这如何是好。”
　　连喜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头有时候带起来看一下，有时候低头不语。
　　唐季道:“不妨，先生只管处理自己的事，我们兄弟可在此等待，到先生手头的紧要事情办完，在一同前往甘城。先生意下如何？”
　　张仙道:“如此甚好！我这就虽连管家到庄上。”
　　穿过热闹的街道，逐渐远离了喧嚣。一条极其清幽的宽阔大道出现在眼前，尽管张仙对罗璨城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非常熟悉，但是能在这罗璨城中出现如此幽静的所在，的确是出人意料。
　　一排排的刺槐高大粗壮，这些树见证了罗璨城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