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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孤独的火 ...


  •   第十七说.孤独的火
      在冷秋的早晨,火孤独地燃烧着。
      清爽不时地让人感觉到冷瑟,但是无法让人抵抗得住酒晕无味散摄人心魂的神力。
      袭明和拾娘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他们两人一点内劲都舒展不开来,而如水早已经抱着那可爱的小孩子落雁儿睡着了。
      袭明眼睛模糊之中看见,那短小的老伯正坐挺身在火堆旁边,火烧得正旺,他眼睛咪咪地闭着,看上去好像正在美妙地享受。
      虽然袭明很不愿意在这么清爽的早晨睡去,但是药劲越来越猛,袭明慢慢地倒了下去。
      有些人睡去确实是迫不得已,即使知道会造成终身难以弥补的遗憾,也没有任何力量去改变。而有些人睡去只是假装,只是给别人看看。
      脑海中一股挣扎的力量突然横空而起,袭明猛地坐了起来,一看,落雁儿不见了,在一看,那老伯也不知了去向。
      袭明慌忙喊到:“拾娘,如水,你们快醒醒啊!”袭明大力摇着两位熟睡的姑娘,他的心里乱极了。
      如水和拾娘也是徐徐地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没有睡够。
      袭明认真地看着眼前两个姑娘,道:“落雁儿不见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两个姑娘一惊,当时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袭明在一旁转来转去,找来找去,当然他只是转,只是找。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没有浪费时间。
      两个姑娘,两个没有生过小孩子的姑娘,两个特别喜欢小孩子的姑娘,对于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
      一个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抛弃的小女孩,一个全村被屠杀唯一生存下来的小女孩,此时此刻,她们两个心里多么伤心,多么难过。
      没有经历过狂风暴雨的人是不会体会到的,也不配。
      如水极其委屈,道:“会不会是刚才那个老伯偷走了?”
      拾娘恶狠狠地说道:“就是他,肯定是他。这么清爽冷瑟的早晨,我们生个火,取个暖,还能一睡那么长时间,就是他做的手脚。”
      袭明似乎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冷冷地说道:“没错!刚才我们中了酒晕舞味散。无论功力多么深厚都无法抵抗。”
      拾娘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奇怪!”
      袭明轻轻地说道:“我也是听我师傅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
      如水淡淡地说道:“我也听说过酒晕舞味散,只知道配方复杂,好多药引极其难找,所以已经失传了。”
      拾娘道:“我们得想办法赶紧找到落雁儿,不知道偷走她的人有何用意。”
      袭明眼神无比深邃,道:“落雁儿,按道理来说,没什么人花这么大功夫偷走她,会不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如水道:“我们管它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得赶紧找到落雁儿。”如水干着急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拾娘道:“会不会是划匹山寨那帮孙子 ,以此来要挟报复我们。”
      袭明沉默着,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这件事。
      如水赶紧接着说道:“对,肯定是他们。我们赶紧上山找他们要回落雁儿,哦,还有全镇的百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拾娘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道:“我们可以跟着那老伯的脚印,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袭明淡淡地道:“四面八方,没有一个从火堆哪里走出去的脚印,他就是一只鬼,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不然我们只能上山去探探情况。”
      他们几人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也十分明白,要上山只能实在晚上,因为只有晚上,他们才不容易被发现。
      夜黑风高,阴森森的树林里一丝丝的轻风不断地吹过脸庞,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山上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看到,好像屹立与人世间的天堂一样。这么大一座山,虫子也叫的很响,好像缠绵不绝的歌声,不过谁也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唯恐打扰这夜的寂静。
      在山寨门外远远看去,寨子里面数十棵粗壮的大树,上面挂满了白绫,院子里放置着许多木头。往外面走是一木枋,上面刻四字“划匹山寨”,正好将他们隔绝在山寨之外,也将寂静隔绝在山寨之外。
      院子里热闹而又嘈杂,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非常的忙碌,但又让人觉得无比闲散。
      如水只有一点武功,只能在外面等着,有什么突发情况只好随机应变。
      袭明和拾娘展身一跃,就进入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黑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堂修建不同一般建筑粗糙简露,结构也是比较古老,但更加结实。
      虽然这种结构透气通风,光线明亮,但是由于修建的复杂性,很少有人在建屋时采用这种架构。
      光亮的灯火照耀着大堂上面的门楣,粗浓的笔墨俨然三字“聚虎堂”,袭明顿时感觉身体里充满了一股干劲,同时也被这几个字震撼住了,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这山寨,已经成了山寨的一份子。
      而拾娘对这几个字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在她心里,这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头。
      这么大的一个山寨,要从哪里去找一个婴儿——落雁儿。两个人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大海捞针。
      茫茫的黑夜中,摸不着方向。
      一只无头的苍蝇在满是蜘蛛网的树枝之间,活命最好的方式或许就是不要动——静静地等待。
      可是袭明和拾娘他们两个,不但不能等,而且等不起。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哪怕一分,一秒。但是此刻他们还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十拿九稳的机会。
      起风了,白色的帆布翻舞着,火光晃动,人影散乱。
      袭明展身纵跳,便匍匐在高楼的栏角上,月亮被乌云笼罩着,天空黑的可怕,双脚倒勾,轻轻一点,又是一转便乘着飞舞的帆布进入了聚虎堂,悠悠一脚轻踢在帆布上,已横起落在了大堂的横梁上。
      身姿矫健,步法轻盈,在空中飞动犹如苍蝇,足蹬一如夜猫。
      大堂内四面挂满了白纸和黄纸,上面画着阴阳八卦,写着佛家经文,都是半尺左右的长条,挂在一条白绳上。
      正前是一条很长的宽桌,看上去无比结实,上面三个崭新的牌位,梨木的,暮霭一般的雪白。
      袭明在梁上时不时会感觉到冷,偶尔也被那桌前燃烧的香和蜡烛熏的眼睛疼,看着下面跪着一人。
      袭明心中充满了不安,那几人平日里不都是作恶多端吗?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不都是杀人如麻,威风八面?可是现在,他们就像霜刷过的白菜叶子,软蔫蔫的。他们平时的能耐都到哪里去了,他们的笑呢?
      袭明心中复杂伤感,他如果是一块冰,此刻只想融化。
      人生就是这么快,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飞来横祸,一命归西。
      但是假若还有气息,就要珍惜。莫等到怅然而逝,才追悔莫及。
      正在添纸钱的正是划匹山寨二当家宋保应,他以为他们兄弟会占山为王一辈子,一起打劫,一起杀人。
      如今,或许他感觉到了孤独,也感觉到失去之后的伤悲,但是他是否也明白了自己给别人带去的绝望和残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苍白以至于惨白,他的心慌乱了,越发的慌乱了。
      袭明粘墙壁徐徐落下,刚才的一切都消失在他的眼睛里,此时他的脑海中是快速而过的经文图案。
      落地一个翻滚,又是一扑,穿过一个很高的窗户,就出了宽大的聚虎堂,又一招轻风付叶的轻功,树叶微动,就穿入了聚虎堂东南角落的一片杨树林。
      树林里又出现一个黑影,飞快地一闪而过,袭明跟上去。
      他和拾娘已经约定好在这里见面。
      那黑影正是拾娘,两人纵身直起,落在了一棵很高的树上。
      拾娘微声道:“不好了,如水不见了。”
      “她不是在原地等我们吗?怎么会不见?”
      “恐怕是凶多吉少。”
      “莫非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袭明默然。
      拾娘接着说道:“整个划匹山寨这么大,我们要找遍所有地方恐怕……,就是天亮也找不完。”
      袭明激灵一个转身,道:“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帮手。”
      夜色越来越深,但大院的火光却没有任何疲倦的样子,漆黑的天空中看不见一点星光,一阵一阵的冷风突起突落,这个时候最让人感觉冷和寂寞。
      大概唯有美酒与女人才能让内心暂时忘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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