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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乜皮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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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说.乜皮死了
在这猎户家中能够享受一个热水澡显然是无比奢侈,但此刻如水正在着巨大的奢侈里躺着,练了一天的剑,全身每一处皮肤,每一处关节,每一处肌肉都需要尽快得到舒展,最好的舒展莫过于在热水中静静地泡着。
一头水湿的乌黑秀发披在双肩,那光滑柔美的每一寸肌肤红润又富有弹性,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肩慢慢地往下,另一只手鞠起一把带着花香地清水,从刚才手滑过地地方流了下去,徐徐地流下去,再流下去。
她无比喜悦地享受着似曾相识的舒适,两行晶莹地热泪突地夺框而出,她竟然放声哭了出来,拾娘听闻,箭步闯入。
拾娘看见没有什么异常的行动,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过去安慰着如水道:“好妹子,有姐姐在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如水心里不禁更加地难过,越哭越凶。
那猎户家中的老嫂子也连忙赶了进来,看着这场面她自己也有自己的难处。
她和汉子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男半女,她心里也知道,虽然汉子嘴上不说,但他特别喜欢小孩子,每次看到别人家里的小朋友在一起嘻戏玩耍就会呆呆傻傻地看着,一看就是好久。
每一次她想到这些,眼泪就像不听使唤一样流个不停。而眼前这位女子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呜呜呜~”老嫂子不知为何也大哭起来。
汉子和袭明都挤在门外,“急死了。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汉子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拾娘,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啊?”袭明大声喊着。
“没什么事,你们快去睡吧!有我就行了。”
他们两个男人,也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两个男人,心里感觉特别没用,出了事情一点忙都帮不上,在门外站了一会就各自回去了。
他们心里什么感受,恐怕作为女人是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
如水停住了哭,擦了脸上的泪,就好像脸上的那些不是泪,而是水一样。道:“大嫂,你为什么哭啊?”
那老嫂子哭的更厉害了。
如水更加迷茫了,推了推拾娘道:“你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拾娘也是一头雾水,刚才这个莫名其妙地哭了,现在这个又莫名其妙地好了,那一个又哭了,而且还越哭越厉害。
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不知为什么哭,好像哭一下子变成了一种风尚。
拾娘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她还是很温和地开口了。
“老嫂子,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那老嫂子也是一个倔强地女人。
一句话也没有说,继续哭着。
拾娘和如水对视了一眼。
拾娘靠近了老嫂子刚要推她,和她说什么话,老嫂子也不哭了,把脸露出来,盯着拾娘,又转头望了一眼如水,把脸上地眼泪一擦而尽,转头回去睡觉了。
杨树庄上一片祥和地景象,大家对于这三个突然闯入庄中的不速之客都表示出了自己的关心。
大家都知道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一家平添三个大人是多么大的负担,这家拿来一个鸡蛋,那家拿来一碗面……
生活在这样一个庄子里,虽然是贫穷的,但也绝对是幸福的。
但是这幸福似乎又招人烦恨。
庄头一串闪耀的火光漫入村内,一行人马正匆匆而来,犬吠声愈吵愈凶。
各家各户都敲打盆子互相通知,大大小小的人都从梦中惊醒,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神情惶惶,眼神中有一丝恐惧。
但能够感觉的到,更多的是愤恨。
一时之间,原本静悄悄的村子热闹起来了,像赶戏场一样。却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甚至连每一条狗都已经做好了以肉搏命的态势。
三个年轻的壮年小伙子突然猛地闯了进来。那汉子正在院子里观望,手里拿着尖叉,背着弓箭。
“老杨啊,那几个人呢?你快送他们离开这里。”其中一个高个子壮年匆匆道。
那汉子道:“不,我一点要留下来。”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坚定,同时又带着生猛地杀气。
“老杨啊,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快带他们离开。”一个戴黑色土毡帽地壮年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汉子的眼睛。
那汉子沉默不语,但也没有任何行动。
“老杨,你最熟悉路途,手脚机灵麻利。只有你送他们去,我们才放心。”一个小个子壮年在最前面说着,仿佛没有时间再说多余的一个字。
“老杨,你快去,没时间了。”另外两个壮汉催促道。
那汉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弱弱地说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妹子和我们的那个孩子。”
虽然说出来的话是软的,但是他的语气无比刚强,好像是命令一样,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命令。
“全庄人以性命担保!”那三个壮年齐声应道。
袭明和拾娘早已经到村头盯着那一行人马动向。
如水还躺着,她已经睡着了,说不定正在做什么美梦,只是没有人能够知道她的美梦能否成真。
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她,不得不说她练功真是舍得下功夫。
“两个不在屋里。”那汉子一步跳了出来。
“把另一个叫醒,问一下。”那个高个子壮年说着,走进屋内。
那汉子轻轻地摇动如水,好像生怕打搅她的美梦。“如水姑娘,如水姑娘,快醒醒啊!”
“怎么啦?”如水翻了一个身呓语道。
“如水姑娘,你知道他们两个去哪里了吗?”那汉子一见如水醒来,就放开了声音。
“不知道啊!发生了什么事?”如水似乎一下子就察觉了正在发生的一切,一下子坐了起来。
“如水姑娘,我现在要把你带到安全地地方去。你的那两个朋友去哪里了?”那汉子有些焦急了。
如水的心也慌了,因为外面已经传来了刀剑碰撞地声音,撕心裂肺,还有不时的惨叫声。
如水再也坐不住了,一股前所未有地勇气注漫了她的全身,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感觉到有一丝的害怕。
“我去找他们。”说着就大步奔出门去了。
袭明自己看到这一行人马时,已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遇见了曾经的老朋友。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画皮山寨的大当家乜皮,曾经败在他的手下,使得行事他不得不非常谨慎,因为他非常的清楚,乜皮亲自动手,所带人马必定是山寨里的高手。
曾经的老朋友再次相见,只能远远地看着。乜皮来这么穷困地小村庄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抢东西没东西的。
或许这只是他的一种爱好,看到别人痛苦就是自己最大的乐趣。
而他的确也是没有什么伤心事,即使上次被拾娘的短刀划破了大腿一条口子,他也只看做是“兵家常事”。
一行人马多么的疯狂,见人就杀。
一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老实八交过日子的村民哪里是他们这些以杀人抢人的盗匪的对手。
他们这群人已经听惯了别人惨叫求饶的声音,或许就一点抵抗就能够激起他们的无比兴奋。
十几个不屈服的村名已经倒在血泊中,他们身体里的血还在往外面流,就像杀死的猪那刀口不断地流一样。
趴在他们身上的是被可怜包围的女人和孩子,她们“哇哇”大哭,眼睛里的眼泪如一汪泉水,清澈但又不断涌出来。
有人痛苦时往往又另一些人正感觉到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那一行壮年哈哈长笑,有些骑在马上悠闲自在的溜达过来溜达过去,像一只没事干的老母鸡一样。
还有些人正在调戏那些哭丧的女人,这种场面谁也看不下去,可是偏偏有些人正看的津津有味。村名一波又一波冲上来,一波又一波倒了下去。
“以后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跟着大爷吃香的,喝辣的。跟着这帮窝囊废,有什么好的。一辈子连个屁都不放,哪有出息。”
那群人自豪无比地摇晃着大脑袋,抖着还在滴血的大刀指指点点。
“你们跟着我们上山去,山上弟兄们一定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知道做女人地滋味。哈哈哈哈……”
刀剑入肉的声音已经麻木了所有人的耳朵。
也许还有人正在等待,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只是等待,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充实,内心才不会受到良心无情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