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蝶舞》道是无情却有请

3、天波府 天波府前先

　　天波府前先皇御赐门匾，不论文武百官行至至此，都必须下马步行。杨家将更是名动天下，保卫宋室江山，忠贞不二。今日天波府门前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落轿。”

　　“小姐，还未到天波府怎生落轿？”

　　“杨家将虽然有些愚忠，但气节令人可敬。我敬的是他们的气节，而非愚忠。”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天波府到了，墨痕帮我叫门。”

　　“恩，小姐，”墨痕走上前去，伸手敲门。

　　“一大清早的，是谁……”天波府的老管家杨洪打开了大门。

　　“老伯，我家小姐求见佘老太君。”

　　“那两位姑娘请随老奴来。”杨洪大开门户，让她们两人进来，并在前面带路。

　　“杨洪，是谁一大早的来……”杨八妹刚晨练完，走了出来。

　　“是……”

　　“是你？”杨八妹这时也看到了刘凝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刘凝君微笑着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杨八妹手拿长枪指向刘凝君，冷声问道：“否则我让你尝尝我杨家枪的厉害！”

　　“恩，”刘凝君摇摇头，推开威胁自己的长枪，“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杨家枪虽然天下闻名，却决非我的对手，我倒要看看你所仗持的杨家枪究竟有几分火候！”

　　“看枪！”刘凝君的话让杨八妹更加火大。

　　刘凝君罗袖轻轻一挥，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杨八妹的招示。“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杨八妹你太过于自负了！”

　　只可惜刘凝君的好心提醒，杨八妹却丝毫未听进去。

　　打斗声吸引了众人。

　　“竟是她？”佘老太君见到刘凝君略感惊讶。

　　“太君认识她？”赵凡颇感兴趣的看着刘凝君问道。

　　“她便是前日救了皇上的那位姑娘！”

　　“噢？”赵凡一扬眉，兴趣更浓了，前些日子的事他早有耳闻，没想到竟有人敢无视当今皇上。

　　“太君，她未免太过嚣张了吧！对皇上无礼在先，在我们天波府闹事于后……”

　　“她既然敢无视皇上，又怎么会把天波府放在眼里呢？”赵凡笑着说。

　　“我倒要看看她有何厉害之处？”杨排风忍不住冲了上去。

　　“太君，你对她有何看法？”赵凡问。

　　“神秘莫测！”

　　“不错，”赵凡点头附和，“看来八妹和排风姑娘都非她的对手！”

　　“恩，”佘老太君点点头。

　　“很好，我也想来会她一会，”赵凡打开折扇，纵身飞去，挡开杨八妹和杨排风的招示，“你们暂且退下。”

　　“是，”她二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小可赵凡，敬请领教姑娘的武功。”

　　“原来是仪清王府的小王爷呀，十分抱歉，小女子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打架，”刘凝君冷冷的说道，她有意让赵凡下不了台。

　　谁知赵凡竟丝毫不生气，反而大笑：“果然有个性！”

　　刘凝君不再理会赵凡，走到佘老太君面前，微微一欠身，道：“小女子适才冒犯之处还望太君海涵！”

　　“姑娘严重了。”

　　“小女子是为了天门阵而来。”刘凝君的话犹如在杨家投下了一枚炸药。

　　“姑娘能破天门阵？”佘老太君十分激动的问。

　　“小女子虽暂时破不了天门阵，但是却知道有一件东西正是这天门阵的克星。”

　　“是什么？”众人急切的问道。

　　“降龙木！”刘凝君正色说：“要破天门阵，降龙木是关键，没有降龙木，休想破天门阵！”

　　“降龙木？”众人一脸的迷惑，从未听说过降龙木此物。

　　佘太君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如何能取得这降龙木？”

　　“降龙木乃是千年神木，”刘凝君说道：“在宋辽的边境，有一个穆柯寨，既不属宋，也未归辽，而降龙木正是此寨的镇山之宝。”

　　“姑娘之意是要取降龙木并非易事？”

　　刘凝君淡然一笑，“这世上又有几件事是易于之事？”

　　“老身受教了。”

　　“太君客气！”刘凝君还礼道。

　　“哼！”杨八妹冷哼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她说得是实话，”赵凡忽然开口道，“我听说过降龙木，的确如她所言……”

　　“现在六郎重伤在床，派谁去借降龙木呢？”

　　“太君，宗保愿意一试。”

　　“也好，那么四娘，五娘你们两人陪同宗保一起，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尽快赶回！”

　　“是，太君。”

　　“对了，老身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太君客气了，小女子姓文，单名一个君字！”刘凝君欠身道：“为破天门阵，小女子只怕要在天波府叨扰几日。”

　　“文君姑娘严重……”

　　“皇上驾到……”

　　“臣等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除了刘凝君和赵凡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神态十分的恭敬。

　　“众爱卿平身！”赵恒一眼便看到了刘凝君，不由走了过去，面带笑容的说：“姑娘当日救命之恩，朕时刻铭记于心，没想到今日竟在天波府巧遇姑娘，还真是有缘。朕请姑娘到宫中小叙，好让朕一报救命之恩……”

　　“不必，我说过我当日救你，并非有意，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刘凝君淡淡的说道。

　　赵恒自讨了个没趣，为了使赵恒不至于下不了台，佘老太君适时道：“不知皇上今日来天波府何事？”

　　赵恒知道佘太君给了他台阶下，也就顺了下了，“不瞒太君，朕今日来是了边关之事，自杨元帅回府养伤以来，我军士气大降，接连败阵，再加上天门妖阵，弄得人心惶惶，朕只好再请太君……”

　　“不敢，”佘老太君恭敬的说道：“就先让八妹，九妹，大娘，二娘，三娘她们先去稳定军心，我们再另行商议。”

　　“也只有如此了，”赵恒道，“你们速去边关！”

　　“臣等遵旨！”

　　“等一下，”刘凝君忽然叫住她们，“在未取到降龙木之前，先请你们暂时按兵不动，记住切不可逞强以身试天门阵，否则丢掉性命事小，让大辽有机可乘事大！”

　　“多谢文君姑娘的提醒，我们不会贸然行事的，”大娘道。

　　“听文君姑娘的口气，仿佛对五行八卦有所了解，”赵凡说。

　　“不是了解，而是精通，”刘凝君眼角闪过一丝亮光，右手一扬，从手中飞出几面黑色的小旗，整齐的插在赵凡四周，“不服气的话，小王爷大可亲身试下。太君我乏了，先行休息，失礼之处，望请见谅。”刚起身，忽然又回眸一笑，“对了顺便提醒你们一句，此阵只准进，不准出，若有人自负可以破阵而出的话，不妨可一试。”话一落，只让人影一闪，她与墨痕已在数丈之外。

　　“太君，你看她太……”

　　“郡主，她的确有资格自负，”佘太君说道。

　　“我……”柴郡主无语。

　　“倒让皇上见笑了。”

　　“太君太过客气了，”赵恒看着阵中的赵凡，笑着说道：“朕今日也没什么事，就在天波府多停留些时刻。”

　　“哼，我才不信就几面旗子能有什么厉害的，”看到太君对刘凝君的推崇，杨排风不服气的说道。

　　“排风！”

　　“不准进来！”佘太君和赵凡同时叫道，杨七娘则是飞身拦住了杨排风。

　　“排风，你太冲动！”

　　“太君，我……”

　　赵凡一改昔日嬉笑不羁的模样，面色十分沉重，仔细看着自己四周，忽然蹲了下来，在地上划着些什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太君，天色不早了，先请皇上回宫休息！”

　　“朕不累，”赵恒示意侍卫搬来椅子，看着阵中的赵凡，语气中有带有些许的幸灾乐祸，“王弟，你的好意朕心领了。”

　　赵凡不再理会赵恒，赵恒的心意他怎会不知？能看他出糗，就算让赵恒不眠不休也心甘情愿。

　　“排风，小王爷是为了大家好，”杨七娘抓紧排风，不让她有机会冲动行事，“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小阵，它的威力非你所能想象的！”

　　“它再厉害能恐怖得过天门阵吗？天门阵我都不怕，何况是区区一个小阵？”

　　“排风，”赵凡又恢复了不正经的笑容，“七娘没有夸大其词，也许它的杀伤力比不上天门阵，但是它的诡异、奇幻却非天门阵所能比拟的。天门阵中杀气腾腾，怨气冲天，集合了天地间的万恶力量，可以迷人心智，丧失人的本性；而此阵结合的却是自然的力量，吸收宇宙中魔的气息，伤人于无形中，令人防不胜防。只不过，看来她并无意要我性命，否则的话，她只要在阵中加入少许的杀气，便足以成为一个与天门阵不相上下的奇阵。此阵的名字就叫做‘幻魔阵’。”

　　赵凡的神色竟是越来越轻松，动作也更加优雅，“魔由心生，此阵的威力全由进阵人的心而变，心正心和，则阵平无波；心魔生，则阵象变。阵中一切皆属幻象，全来自于人内心深处的欲望。”说完，赵凡便轻松的走出了阵。

　　“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时辰，你便可以从幻魔阵中走出，看来我小视了你，”地上的旗子忽然飞了起来，落入刘凝君的衣袖中，刘凝君飘落在众人面前。

　　“好身法！”赵凡赞道。

　　刘凝君走向赵凡，看这他，好半晌才说道：“如果我让幻魔阵发挥它应有的威力，你不会这么轻易走出来。”

　　“不错，”赵凡并不否认，“即便我能侥幸出阵，不死也脱层皮，所以，小可谢过文君姑娘手下留情。”

　　“还在我意料外的是，你竟知道幻魔阵！据我所知，当今世上知道幻魔阵的人不会超过百人。”

　　赵凡淡然一笑，“看来很不巧，家师刚好在这百人之内，但是这世上能摆出幻魔阵的人却不会超过十人。文君姑娘想必与这十人有莫大的关系。”

　　“你……”刘凝君脸色微变，眼神冰冷的盯着赵凡，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但在瞬间便恢复了神色，嫣然一笑，“小王爷果然博学多才，令小女子心生佩服，看来小女子今日是多此一举，有小王爷在，何愁天门阵不破？”

　　赵凡看出刘凝君眼中的森冷寒意，不过他却并未放在心上，“文君姑娘过奖了……”

　　“太君，”刘凝君微微欠身，做了一福，“是小女子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失礼之处，望太君海涵，就此告辞……”

　　“文君姑娘留步！”赵凡叫住刘凝君，他总算明白刘凝君的意思了，不由苦笑，“姑娘太看得起在下了，小可有自知之明，若能破天门阵，又何必等到今日？”

　　“留步？赵凡，你自认能留得住我吗？”

　　“我知道姑娘武功高深莫测，姑娘决意要走，在场之人无人能留下姑娘，”赵凡就算再笨，也看出了刘凝君是在故意为难于他。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和她只是初次见面，并未得罪她？为何她要处处针对自己？当下，赵凡深深掬了一躬，“姑娘，小可肯求你留下！”只怕赵凡怎么也想不到，刘凝君会处处针对他，全是因为他大哥赵志的原因。

　　“小王爷，你不用自失身份……”

　　“排风，你不懂，”赵凡道：“要破天门阵，就不能少了文君姑娘，”赵凡看向刘凝君，“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有一点我却知道，你是为了天门阵而来。不论你与那十人中的哪一人有关系，你都有能力与天门阵一较高低！”

　　刘凝君仔细审视着赵凡，“好，今日就凭你这句话，我答应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我破阵的能力，也不准任何人有丝毫的怀疑我的能力，若是有人胆敢在破阵时胆敢违背我的命令，不论是谁，都必须死，这是冒犯我的代价！”

　　“我明白，”赵凡知晓刘凝君的意思，走到赵恒面前，“下旨。”

　　“朕知道，”赵凡的能力赵恒很清楚，能让他不惜任何代价留下的人肯定能力不凡，更何况自己对刘凝君情有独衷，也刚好借此机会和她多了解下，“传朕旨意，凡有关天门阵的任何事宜，任何都皆不准违背文君姑娘的命令，违令者——斩！”

　　“皇上，”柴郡主不服，“您太过于草率了，我们对文君姑娘的来历丝毫不清楚，您就委以重任，让她大权在握……”

　　“郡主所言甚是，皇上，对于此事，老身也觉得皇上有欠妥当。”

　　“皇上，犹关国家安慰，请您三思而行，万一她居心……”杨七娘道。

　　赵凡的脸色大变，担忧的看向刘凝君，果然不出他所料，刘凝君脸色冰冷，眼神中只有森森寒意。

　　“赵凡，这你自己也看到了，并非我不出手帮你，而是他们不信任我，我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呢？”刘凝君冷哼。

　　“文君姑娘……”赵凡一脸焦急。

　　“你什么也不必说了，我也不会再听，”刘凝君嫣然一笑，妩媚动人，摄人心魂，只是笑容带有诡异与魔性，“好，很好，既然你们怀疑我是辽国的奸细，很好，那么我就做辽国奸细该做的事情。天门阵上连天，下接地，乾坤其中，生生不息，威力远非如此。那我就让它发挥应有的威力，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门阵……”

　　“文君姑娘……”赵凡忽然朝刘凝君跪下，让众人大惊，特别是赵恒，要知道赵凡从不轻易下跪，即便是对他，赵凡也顶多是作揖而已，而今日却对一个女人下跪，怎不令人大惊？“我求你留下！”

　　刘凝君眼神一挑，冷笑道：“我为何要留？”

　　“是太君他们侮辱了姑娘，”赵凡在心中默默的说：对不起了，太君，为了天下苍生，只好先得罪你了，“我代他们向姑娘道歉……”

　　“小王爷，你用不着……”

　　“闭嘴，”赵凡怒斥，“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准插手！”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

　　“不信任对别人而言只是小事，但是对于姑娘来说，却是莫大的侮辱，我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噢？”刘凝君一扬眉，“是吗？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此说来姑娘答应了？”听出刘凝君语气放软，赵凡面露喜色，站起身来，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自己的左肩，“这一刀，我替太君道歉，”说完另一只手又拿起一把匕首，刺入右肩，“这一刀，我替柴郡主的无礼道歉……”

　　刘凝君微微动容，她没有想到赵凡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来留她。

　　“小王爷……”佘太君十分惊讶，赵凡的能力她很清楚，所以她更不明白赵凡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小王爷知道文君姑娘的来历？

　　“为什么要这样做？”杨七娘连忙扶住赵凡。

　　赵凡勉强笑了笑，伤口的刺痛令他的笑容显得十分难看，“只因为这是能留下她的唯一方法。”赵凡推开杨七娘，“这一刀是替七娘侮辱了姑娘的人格而赔罪，”第三把匕首又刺入左肩。

　　“好，我答应你！”

　　“多谢……”话未说完，赵凡由于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倒了下来。只见黑影一闪，刘凝君及时扶住了赵凡，“赵凡，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的确很聪明！”

　　“彼此彼此，”赵凡吃力的说。

　　刘凝君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的确，他们属于同一种人，只要自己认定的事，不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做到，刘凝君朝赵凡背后击了一掌，三把匕首飞了出去，射入墙壁中，又迅速的为赵凡点穴止血。做好这一切，才站起身来，一个药瓶被丢在赵凡的怀里，“这是最好的金创药，我累了，在未拿到降龙木前，不必找我。”说完，便和墨痕纵身离去。

　　赵凡打开了药瓶，把黑色的药粉洒在了伤口上，说也奇怪，原本深见白骨的伤口竟然立刻止血。

　　“小王爷，你好象知道文君姑娘的身份？”佘太君看得明白，一语问中要害。

　　“这……”赵凡却面带犹豫，“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她与那十人有莫大的关系。”

　　“哪十人？”赵恒也十分好奇。

　　“请皇上见谅，臣弟不能说。”

　　“你敢抗旨？”

　　“臣弟宁愿一死！”

　　“你……”赵恒脸色铁青，“你宁愿死，也不说那十人身份？……”

　　“是，”赵凡毫不犹豫。

　　“你难道不怕……”

　　“皇兄，”赵凡及时阻止赵恒的话，“千万不要去怀疑她们，只要是她们答应的事情，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一定会办到。我虽不能说出那十人是谁，但是有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动他们，收买他们，他们视名利如浮云，金钱如粪土，唯一能够打动他们的是身怀正义的不屈之心。他们不会插手朝廷的事情，无论谁坐天下，对他们而言都不重要，文君会来，不是为了帮我们打败辽国，正如她所说，她只是为了天门阵而来……”

　　“她自己都说了暂时破不了天门阵……”杨排风道。

　　“她只说了暂时，”赵凡说道，“如果她破不了天门阵，这世上只怕没几人能破！”

　　“来人，”赵恒道：“王弟身受重伤，随朕回宫养伤，传御医在宫中等候。”

　　“遵旨！”

　　“皇兄？”赵凡岂会不知道赵恒的用意，只是……唉！有些事，他不能说，也绝对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