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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喷火龙上场 “有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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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于苍天,必有出头之日……”
铃声响的时候,辛易正在做梦。
梦里,他差一点,一点点就能亲上宁可了,但是……
他的铃声把他从美梦中拉回来了,拉回了现实。
喷火龙。
这是他给他爸爸打的联系人备注。
他是从小被他爸打到大的,他对他爸的感觉是又爱又怕,又有点讲不明白。
反正……
就是觉得他总不能给他安全感。
“喂,爸……”
辛易一开口,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半夜肚子饿,没忍住,自己煮了一碗螺蛳粉吃了,结果睡了一觉嗓子就变成这样了。
会不会毁声?
还能不能唱歌了?
毕竟,因为一碗螺蛳粉而引起的哑嗓,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啊。
“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还睡,年轻人不要整日在床上消耗时光,多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爸,我知道了,”辛易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五十一,距离他的闹钟响还有九分钟。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女朋友……”
辛易没有像往常一样推辞,而是非常认真地问道,“爸,您和妈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当然是跟你妈一样的。”
“这恐怕有点难吧……爸。”
这哪里是有点难,分明是很难。
他妈是钢琴老师,性子静,不爱说话,身材娇小玲珑,宁可好像除了瘦,其他的没什么符合。
不过,他还不了解她,也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万一还有挽救的局面呢。
等等!
不对呀,到底是他找媳妇,还是他爸找媳妇,为什么要照着他爸的标准来,自己喜欢就好了嘛。
“你自己喜欢就好了。”
“对……妈。”
“到时候带回来看看。”
“妈……”
“六字还没一点呢,到时候再跟您说吧,我先上班去了。”
“好。”
辛易在听完他妈的最后一个字后挂了电话。
“叮铃哗啦洗落落则哈啦……”
闹钟刚好响起。
好像很久以前,跟他爸妈的通话就没超过十分钟了。
具体多久呢?
不记得了。
“不记得?”
“宝贝,不好意思,工作一忙什么都得忘,哪有人会记得那么多无关紧要的……”
“无关紧要?”涂画吸了吸鼻子,厕所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不过,她也不想让鼻涕掉下来。
“哎哟,这不是给忘了吗,我说小祖宗,你就别不依不饶了,大不了我给你买只口红,说吧,要兔子牌还是黑猫牌的?”
“张奥,你听我说,”涂画使劲用手背揩了揩泪,“我不是想要你给我买什么,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的生日,想让你在乎我,我……”
“哎哟,我在乎你,我当然在乎你,要不兔子牌和黑猫牌的都买?不过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用钱垫着,我有钱了还给你?”
“张奥,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
“喂,你说你这个女人也不要这么势力吧,不就是……”
涂画一把摁掉手机,擦掉眼泪,出了卫生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姐……”
宁可看了看涂画哭红的双眼,用早已准备好的纸擦掉了涂画脸上未擦干净的泪痕,然后抱了抱她。
宁可刚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讲电话,还在哭,她很快地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就出来了。
早年有孕妇上厕所时因地太滑摔跤,导致流产,所以,卫生间里还铺着一层地毯。
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正如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人,是听不见他人的安慰的。
“晚上咱们去血拼,”宁可替涂画理了理头发,“现在,咱们先把班上完。”
“好。”涂画乖乖地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晚上八点,女神商场。
“这件好看吗?宁姐。”涂画拿着一件橙色的长裙问道。
这是店里的导购推荐的一款。
宁可将长裙扫了一眼,“去试试吧。”
“可我从来没穿过裙子。”
“那就更应该试试了。”
“宁姐……”涂画扭捏地从试衣间出来,手不自觉地轻轻扯着下摆。
宁可站起身来,将她前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挺衬肤色的,就是感觉腰有点紧。”
“还有点短……我感觉。”穿着裙子的涂画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裙子在膝盖处,可能是小腿很少晒过太阳的缘故,露出的那一截小腿是又白又直,霎时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同在店中买衣服的女子,跑过来摸了摸涂画的腿,“你这腿真白,怎么保养的?”
涂画挠了挠头,答道,“密封保养。”
“宁姐,真的好看吗?”涂画的眼睛都有些不敢往镜子里看。
“挺好看的。”宁可轻轻掰过涂画的肩膀,让她直面镜子,“你看,多好看啊。”
“那就……买吧。”
最后,涂画还是买了这条裙子,不过,她买的尺码比她试的这一件还大,因为这件腰太紧了。
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平日里她是舍不得买的,不过现在是非寻常时期,花点钱买幸福感也是可以的。
何况顶多也就是少吃点,少买点,也不是真的就因为一条裙子割肾卖血,倾家荡产。
然后,她们又去看了电影。
据说是年度最催泪的影片,涂画边看边哭,不知是剧情太悲惨,还是借着看电影痛痛快快地为分手的戏码好好哭一下,借此缅怀已经过去的感情。
总之,她的一包纸巾是哭干净了,“宁……宁姐,有纸吗?”
怕被人知道哭了,打了个哈哈,“这电影太感人了,忍不住……”
宁可将包中的纸撕开递过去,“是挺感人的。”
电影散场,涂画的泪也被她自己偷偷遣散,再出去时,又恢复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宁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整晚都没怎么说话,就陪着她。
涂画要吃章鱼小丸子,她不喜欢吃,就看着她吃,要吃什么她都陪着,喜欢的就一起吃,不喜欢的就看着她吃。
最后,一直等到涂画的肚皮鼓的像个高压锅才对她喊了停。
“涂画,今天的月亮好亮,陪我走走吧。”
顺便你也消消食。
后一句话她没说。
她今晚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因为这时候涂画更需要的是倾听。
她不开口,她就不问,她开口,她一定听。
走了约摸八百米,涂画开了口,“宁姐,你说男人怎么会越来越敷衍,连你的生日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