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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宁可不敢谈恋爱 “打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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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对,涂画说的对。”宁母一面说,一面将西红柿投入锅里翻炒。
“做饭做不好,就像打仗一样,会手忙脚乱,但是如果你将一道菜的顺序记住,多加练习,就能做的美味,比如这道西红柿,就可以……”
宁母在传授她的炒菜经验,宁可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就装作一副积极求学的样子,实际上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
涂画才是真的在学习,她对厨艺很感兴趣,这么多年,也没人怎么教过她,她最初学做饭的时候,她后妈只给她示范了一遍如何炒一盘空心菜,剩下的要她自己去摸索。
对于教东西的人来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听的人用心听。
往日里宁一红教菜的时候,学徒只有一个宁可,所以即使知道她并不怎么想学,还是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她一开小差,就把她拉回来。
可今日不同,今天多了一个涂画,对厨艺极感兴趣的涂画。
所以宁母放过了暂时放空的宁可。
“涂画,你来试试。”宁母将勺子递给涂画,涂画接过,开始翻炒,时不时还回头看一下身后的宁母。
宁母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炒完快出锅的时候,宁母喊了暂停,“等一等。”
涂画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吓得勺子都掉了。
宁母将勺子捡起来洗净又放进锅里,拍了拍涂画的手,“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
话语里有劝慰的意思,并无责备。
然后又往锅里滴了两滴酱汁,解释道,“这是独家调料,”见涂画很有兴趣的样子,又加了一句,“下次你有时间过来的时候,我教你。”
涂画心头袭上暖意,拼命点头。
吃过饭后,才进入正题。
等宁可把最后一口饭吞进肚子里时,宁母将碗筷往洗漱台一放,就开始了针对今日事件的谈话活动。
“宁可,我们谈谈。”
宁可早已习惯这种沟通方式,喝了口水道,“好啊,妈,咱们谈谈。”
涂画识趣的走开,准备去厨房洗碗,却被宁母一把拉住。
“去哪呢?”宁母指了指那几个盘子,“今天教了你一道菜,好歹也算是你半个师傅了,你不是还要跟我学做那瓶调料吗,怎么,不想学了?”
“想啊。”涂画眨了眨眼睛,里面藏满期待。
“那就坐下呗,你要是喜欢我,今天咱们就行个拜师仪式,你对我磕三个响头,以后就是我徒弟,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宁可看着她妈拉着涂画的手认徒弟的架势,有些好笑。
涂画则看了看宁可,见她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于是对着宁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十分钟后,宁母正式开始谈话,采取快问快答的形式。
“今天跟你打招呼的男人是谁?”
“辛易。”
“多大?”
“二十九。”(她以为的年纪)
“你对他什么感觉?”
“无感。”
“他做什么工作?”
“摄影师。”
“认识多久了?”
“刚认识。”
“确定。”
她说的斩钉截铁,因为她就是这样以为的,她以为在海边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她以为从前没有见过他,直到她在不久的将来被一个手机壳打脸。
“打进友军内部,也是要讲方法的,你以为很简单啊?”老爷子噘着嘴说道。
“外公……”辛易抱着老爷子的手臂撒娇。
“为了您外孙的幸福,您就努点力努点力,外公最棒了。”
老爷子眼睛一亮,“认定她了。”
“认定了。”辛易正色道。
“行,我帮你,多去和她妈妈套套近乎,但追人家姑娘的事你得自己去做。”
“保证完成任务,外公。”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唉,说了今天扮兔子的,又被你拉回来做外公了。”
“那咱们现在开始重新做回兔子。”
“这个倒也可以,”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了,游瑜这小子在忙什么,都不跟你一起来看我,一点都不乖。”
辛易的妈妈和游瑜的妈妈是亲姐妹,年纪相差不大,差不多时间结婚,又差不多时间生孩子,所以辛易和游瑜也差不多大。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对彼此也很了解。
“他赶着给顾客绣东西呢。”
“那也不能不来看我,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叫叫他,就说外公这儿有上好的绣品。”
“好,遵命。”
辛易敬了个礼,然后和老爷子一起高高兴兴地扮演一只国王兔子与小兔子的故事了。
游瑜确实在做绣品,自从他上次绣了一张酷似自己的“男朋友”绣品后,接到的订单就越发奇怪。
这次,要他绣妈妈,同样是没有图片,雇主同样是大耳朵。
哦,听起来是有点难,不过,能再次见到她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长久的静默,宁母支着下巴,似在思考什么。
“他看见你的时候,眼中的光都快把我这个老太婆的眼睛闪瞎了,真的没有发展的可能?”
宁一红在宁可要有对象这件事上格外的执着。
除了搬家和相亲,其他的事情都很好商量。
“妈,我跟他又不熟,为什么非得发展发展。”
宁可一口回绝,怕气氛太严肃,又开了个玩笑,“您看,他是不是和咱们的凉白开很像,看起来软乎乎的,一看就爱撒娇。”
“喵~”凉白开配合地叫了一声,还用它的大肥脸在宁可的小腿上蹭了蹭。
“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他要是像凉白开这么黏人怎么办?”
“那我的工作肯定会被他搅得一团糟,再如果,他每天都黏着我,有一天突然不理我了,那我岂不是会变成一个怨妇。”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宁母把凉白开抱在腿上,轻轻地抚了抚它的背,“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怎么说起道理来还一堆一堆的,你是想把你的老母亲头发急白。”
“妈,我不是不想试,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有无数个可能。”
“就拿以前追过的人来说,我一拒绝他们,他们就用无比恶毒的语言骂我,好像我不接受他们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们承担不了后果,就不要来跟我表白。”
“所以,”宁可摊了摊手,“我何必要去认识他,去跟他试一试呢,万一我们以后分手了,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宁母看了看宁可,嗫嚅着唇,却没有再发出声音,她大概知道她在其他方面如此自信,却唯独在感情方面不敢让步的原因。
她试图让她迈出这一步,可是四年了,她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甚至还往后退了。
那她就只能以退为进了。
“好,妈不逼你了,只要你以后常常回来看看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