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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女主见面啦 李长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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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跟着江莽到了将军府后便没再见过江莽的身影,只是被一个小厮领去喝茶。
等了半响,才终于等到一个人,只不过不是江莽,是将军府的大公子江枫。
江枫为人处世和江莽一般无二,所以见到李长庚后半个好脸色都没给。
甚至才说了几句话就让人上酒,说要和康王殿下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就李长庚那身子,还不醉不归?
分明就是江枫有意为难。
“江公子,我家殿下不能饮酒。”归尘担心主子安全,急忙出来劝阻。
“不能饮酒?胡说!我在宫中宴会上可是见过殿下饮酒!”
李长庚笑笑,抱歉的说,“奴才不懂事,让江公子见笑了,长庚只是酒量不好,还没到不能沾杯的地步。”
“酒量不好可不行,我们家阿虞那可是千杯不醉,常常把我喝趴下!康王殿下同意赐婚,莫不是想让小妹帮你去挡酒?这样可不行!今日我一定帮康王殿下把酒量练出来!”江枫说话向来没个边际,此刻看李长庚不顺眼,更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归尘气愤的想上前理论,却被李长庚按下,“江公子说的是,长庚的酒量是该练练了。”
江枫见他这样被嘲讽还能坐的住,不由多了几分敬佩,但也仅是一瞬,便又觉得李长庚太窝囊了,自己这样说他竟然都不还嘴,日后江虞嫁过去怕是受了欺负都没人给撑腰。
不一会儿,小厮便抬了几坛酒进屋。
许是受了江枫指示,小厮抬过来的酒都是军中烈酒,平常人喝上三五杯就要受不住,更别说李长庚这样的人,怕是一杯都喝不了。
李长庚自然也分辨出这酒有多烈,但也不能不喝,只好一边受着江枫的冷嘲热讽一边控制着饮酒的量。
才两杯入肚,李长庚就已经受不住了,胃中似乎有火在灼烧,热辣煎熬,脑袋昏昏沉沉,已经有些看不清人了,若不是有归尘在旁边扶着,怕是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上。
“康王殿下!来,喝!今夜不醉不归!”江枫本来是想给李长庚灌酒的,眼下自己却喝高了,拿着酒坛子就往嘴里倒,完全忘记这是在将军府不是在战场上。
一坛酒喝完,江枫把酒坛摔在地上,大喊一声痛快。
江莽进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江枫抱着一个空酒坛,嚷嚷着怎么没酒了,李长庚斜斜的倚在身后小厮身上,面色微红,看起来也是喝高了。
酒水瓷片撒了一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若不是知道喝酒的人是谁,江莽定要以为这是哪两路英雄豪杰相会,把酒言欢。
江莽只觉得眼前一花,抄起门口的笤帚就往江枫身上招呼,“你个臭小子!就知道喝酒!天王老子都没你喝酒要紧是不是!你还敢在家里喝!还敢带着康王一起喝!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笤帚一下下抽在江枫身上,疼得他嗷嗷乱叫。
归尘本以为江莽打江枫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然会来真的,笤帚抽在江枫手臂上,瞬间就是一道红印子,看江莽那样子,现在给他拔剑他怕是真能在江枫身上捅几个窟窿。
客人尚在,江莽就开始教训儿子,还真是……不拘小节。
打了好半天,直到手里的笤帚不剩几根毛,实在没法打了江莽才停手,让人把江枫抬回去仔细照看。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江莽才想到李长庚,“康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归尘没好气的说,“我家殿下不能饮酒。”
意思就是,你儿子太不是东西了,把我家殿下灌醉了。
江莽挠挠头,“这……殿下还能回去吗?”
回去?要是能回去他们早就回去了。
李长庚以为今天来将军府最多受几句奚落,不会出别的事,便轻车简从,只带了归尘一个人,谁能想到进来没说几句话就被灌了酒,醉的不省人事。
“劳烦大将军准备碗醒酒汤,打盆热水,再找个马夫,等殿下清醒了我们就离开。”
马夫……他们将军府都是骑马的,没人会赶马车啊……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江莽终于想到往日里杜氏和江虞出行都是江骁给赶马车的,他应该能当马夫。
“只要这些东西是吧,我这就去准备。”说完,江莽便对门口的小厮说快把三公子找来,眼下有件了不得的大事要他帮忙。
小厮一听是大事,生怕耽误了,小跑着就去了。
江骁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以为是父亲把康王给得罪了,也是跑着就来了。
于是,醒酒汤还没备好,江骁就已经到了。
“父亲,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江莽见江骁来的这样快,满意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可不是大事嘛,康王殿下喝醉了,一会儿你要当马夫给他送回去。”
“……”
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归尘在一旁听着,为李长庚擦汗的手一抖。
娘喽,敢让江三公子当马夫,他是不要命了吗!
归尘刚想说不敢劳烦江三公子,就听见江骁满口答应下来。
“就这事啊,儿子一定办妥!”
江骁语气里不仅没有半分不愿,反而很……兴奋?
归尘不敢说话了……
江家人太不正常了……
――
喂下醒酒汤,等了近半个时辰,李长庚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归尘可是着了急。
李长庚一直不醒,他们就一直没法回去,难不成真要在将军府过夜了?
归尘算了算李长庚的重量,觉得自己一个人抬不动。若是让江莽搭把手……不行不行,江家人都看王爷不顺眼,万一摔了怎么办。
于是左等右等,杜氏晚饭都叫了三遍,还是不见李长庚有清醒的迹象。
“要不,殿下今夜就留在府里吧?”江莽心里想着晚饭,实在不想跟着耗下去,左右将军府空屋子多,找个离江虞房间远的安置了就行。
江骁也在旁边附和,让李长庚留下来。
他刚刚还在兴奋自己又能赶马车了,没想到李长庚这般不给面子,他都打了好几个盹儿,李长庚还不醒,实在是等得没兴致了。
归尘本想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江家父子二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定下来了,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就去后院吃饭了……
将军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还没成亲就把人留在府里,他主子的一世清誉啊!就这么没了!
――
晚饭过后,江虞问了几句李长庚的情况,江莽自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说人还在睡,不知道醒了没。
“父亲可叫了大夫?”
江莽不解,“不就醉个酒?叫什么大夫?”
“……”
这也就是在将军府,若是在别的府上,李长庚咳嗽两声怕是都要去宫里喊太医。
江虞把茶水放下,拿了披风就要出门,“我去看看他。”
杜氏自然不愿,“亲事未定,你去干什么!还是让你爹爹去看吧。”
江莽点头称是。
江虞撇撇嘴,“爹爹看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叫个大夫,还让他去,怕是康王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江莽被说的一噎,尴尬的说,“现在去叫也不晚……”
他底下三个儿子,个个都是禁摔抗揍皮糙肉厚的,就连江虞这个娇女儿,身体也是好得很,从小到大生过什么大病,就连这次落水,也是好的飞快,才清醒一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眼下突然遇到李长庚这种病秧子,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照料。
“好啦,爹娘,我不过是去看看他,又不干别的,你们担心什么?”江虞拉起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娘亲今天整理府内事务辛苦了,爹爹去宫里面圣也辛苦了,你们就在这歇着,我去去就回。”
江家本就是乡土出身,没那么多规矩,见女儿坚持,杜氏也就松口让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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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穿好披风,带了食盒,又叫上府里的大夫吴伯,哼着小曲儿就去了李长庚歇息的院子。
江莽本来想将李长庚安排到一处偏僻的院落,但归尘不愿,坚持只搬个太妃椅让李长庚休息。
江虞进屋时便看到归尘蹲在地上,小心为李长庚擦着额头的汗珠。李长庚身形瘦,但却不矮,此时蜷缩在太妃椅上,多少有些滑稽。
“怎么不去偏厅休息?”
归尘转头,见到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是谁,起身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归尘见过江小姐,王爷只是醉酒了,休息一下就好。”
江虞点点头,侧身让吴伯上前查看。
归尘本对江虞没有好感,只是按照李长庚的吩咐才对她有些尊敬,此时见到她带着大夫过来,才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儿顺心。
吴伯把完脉,又拨开李长庚的眼皮查看一番,才回禀道,“小姐,康王只是饮酒过量,并无大碍。”
“为何一直昏睡不醒?”
“这……许是身体太差了吧……”吴伯常年在军队,医治的都是士兵,哪里遇到过李长庚身体这样弱的病人。
江虞知道他不敢贸然用药,便点头让他下去。
“你叫归尘?”江虞问。
归尘点头称是。
江虞指着已经凉掉的水吩咐,“再去打盆热水来。”
“这……”归尘不敢离开。
这可是将军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王爷才是。
江虞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强求,转身吩咐跟来的小丫头出去打水。
越过归尘,江虞走到李长庚面前蹲下。
眼前人的容貌虽然和记忆中的样子相差无几,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相反。
上一世李长庚久经风霜,皮肤粗糙呈现小麦色,面容虽温和却不失战场男儿的坚毅,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个健壮的儿郎。
可是现在的李长庚面容消瘦,皮肤雪白,因为醉酒脸颊和脖颈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看上去弱不禁风,果真如外面所传的那样,是个病美人。
江虞取过手边的帕子,为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江虞感慨,上辈子率领几十万铁骑踏平她江山的人,这辈子居然真的是个病秧子!
先前她还以为是坊间传言,算不得真,如今一看,怕是假不了了。
归尘看着江虞照看李长庚没有恶意,心中芥蒂放下几分,稍稍后退几步。
烛火晃动,像极了上一世李长庚深夜入宫找她的那一晚。
只是眼下心境不同,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同了。
许是身边没有有过陌生人,李长庚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等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娇俏的小脸正凑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