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tai × 病娇 × 黑化》林之语

31、失忆后

　　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水从鼻腔口腔涌入身体，侵占了气管与食道，夺走了身体仅存的氧气，你想要张口呼吸却只能让水更多地占据身体。
　　意识就此消失。
　　你从漆黑的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淡色的睡衣。
　　那是一个被巨大怪物啃食的梦，你被怪物抓住了小腿，它轻而易举地将你提到了半空，狠狠地用它柔韧的触手禁锢你的四肢、捂住你的口鼻。你无法动弹，只能任它凌/虐。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口腔，用森然的牙咬破你的肌肤，吮吸你的血液。
　　“你醒了吗？”
　　陌生的男人推门而入，毫无血色的手上端着沉满食物的餐盘。
　　他认识你吗？你怎么也回忆不起以前发生过的事。记忆之海一片空白，只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天生的警惕让你迟迟无法接过餐盘。
　　“是想去餐桌那里吃吗？你现在太虚弱了，让我抱你起来吧。”
　　他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让你张开双臂，半条腿压在床上，身体向前倾。他的身体离你越来越近，你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对陌生的危险十分抗拒。
　　“不，不用了。”
　　你捏紧了被角。
　　男人注视着你，他的眼神让你感到不适，向你靠近的动作让你下意识地向后躲。
　　科尔宾为你的动作而愁肠百结，他不希望你面对他有这样的应激反应，不由地皱起眉头。
　　不过，你说话的样子变得急张拘诸，和前几天的态度截然不同。
　　一个可悲而令他窃喜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稍稍缓和的气氛和这样的举动是否代表着你比起之前更能接受他了呢？
　　不，不对，这是不可能的。
　　科尔宾反驳了自己，与此同时他意识到你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难道你是失忆了吗？
　　他停止了动作，用他此生最轻柔的语气问道：“亲爱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理所当然，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
　　男人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立刻浮出了歉意，转瞬站起来背过身去，将自己的手背掐出了红色的指痕。
　　“对不起，都怪我。”
　　他这样说着，嘴角却兴奋地弯起了弧度，压抑不住的亢奋让眼泪都从如坦桑石般的眼睛里溢出了。
　　记不得了，那太好了……
　　更加完美的路线在眼前展开了。
　　他将一直是你的恋人。
　　“请问，你是谁啊？”
　　露出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痕迹，你不安地动了动，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叫科尔宾，是你的恋人。”
　　男人又重新靠近你，不过这一次减弱了攻击性，仅仅是坐在了床上。
　　空气中是雨后凌冽的冷杉味，即使对信息素并不敏感的Beta也能闻到。
　　你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alpha恋人，你甚至无法回忆起你们的相遇。记忆缺失了绝大部分，你不知道自己曾认识过什么人又与其共同经历过哪些事。
　　“你不用起身，我来喂你。”
　　科尔宾按住了你想要撑起身子的手。
　　他的目光移向了你露出的后颈，腺体上的齿痕还未完全结痂。Beta那不成熟的腺体已经惨不忍睹，上面是他留下的痕迹。
　　科尔宾不禁想到了漆黑的夜晚里与你的快乐之事，只觉得喉咙干渴。
　　“张开嘴，亲爱的。”
　　他像哺育婴儿般耐心地喂食，让你觉得如芒刺背又不由得面红耳赤。
　　你们生活在一起，他似乎对你很好，或许你们真的是恋人？
　　你只能这样猜测，毕竟脑袋里完全没有与他相关的记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你的身体逐渐好转。他一直没有碰你，你身上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再也没有那些痕迹。
　　但你总觉得哪里不对，一切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奇怪而温馨的违和感。
　　他说你是独自在家的时候不小心跌下了楼梯，因此撞伤了脑袋。这一点即使医生也能证明，你也那样相信着，但第六感告诉你关于这件事他隐瞒了什么细节。
　　你拿到过自己的手机，它已经摔得很碎了，你无法从中获取任何信息。即使科尔宾为你更换了一部新的，但对于你来讲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从醒来开始你已经失去了社会化基础，无法从这片封闭的网中走出，他仿佛成了你的全世界。
　　科尔宾说你几乎从未提起过父母，他只知道你与父母关系并不好，早已和离婚后的他们没有了联系。至于朋友，他认为那是你的隐私，没有主动问过。
　　失忆的你只有他了，如同遭遇海难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你已经记不清了。
　　科尔宾对你很好，但他不允许你踏出这宅邸一步。他说在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曾被绑架过，对于你来讲外面太危险了，他不想失去你。
　　这种程度的过度保护让你感到头皮发麻。你觉得自己也并不是什么珍惜动物，Beta是这个社会如同工蜂般的存在，不如Alpha强大，不如Omega珍贵。
　　完全依附于他的状态让你不安。
　　“我已经好了，能自己吃饭了。”
　　你抵住他伸来的手。
　　科尔宾每天都会亲手为你烹饪，在餐桌上拿着瓷勺一口一口地喂你。你表达过自己的意愿，可之前他总是以你的身体问题反驳你，执意要这样。现在你除了缺乏锻炼的无力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应该能没有理由再驳回你的请求了。
　　手背被温暖的感触覆盖住，科尔宾呆滞住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碰他，柔软的手心浸润了他干涸的内心。
　　他将这视为你接受他的表现。
　　耳朵开始发烫，多巴胺快速分沁，心跳加速，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充溢的幸福。
　　“好的。”
　　他像个胆小的老鼠般逃走了，抱着不属于他的、偷来的奶酪。
　　忍不住想亲吻你，他颤栗着缓缓坐下，用紧贴着后背的木门和冰冷的地板缓解自己的躁动。
　　盯着那片被你触碰过的肌肤良久，他还是将唇印了上去。
　　什么时候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拥抱他呢？
　　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对你的冷漠无视与无声的反抗麻木，久到忘却了时间。

　　进食的时间总是让你不自在。
　　原因无他，科尔宾总是注视着你，那眼神过于直白，简直要化为实质。
　　温和却危险，他的目光让人觉得像被蛰伏的猛兽锁定，健美的兽随时可能一跃而起捕杀它可口的猎物。
　　将猎物皮肉一口口撕下，再吞吃入腹。
　　“我能出去工作吗？”
　　你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这种生活说实话就是寄人篱下，像个宠物一样被人养着。虽然舒服，但是你始终不安。
　　没有任何自立的地方，他连菜刀都不让你碰，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日程表上只有娱乐项目。
　　在彻底变成废人之前，你还是想独立出去。
　　你不想依附于科尔宾，寄生生物失去宿主之后只能死去。你不想把自己的人生交到任何人手上，不想做依靠宠爱而活的鸟。
　　你不信任任何人，你不相信有人能够忍受数十年如一日的这种模式的相处。
　　他终究会抛下你，任你枯萎。
　　“可是你什么也记不得了，还能去工作吗？”
　　科尔宾皱起眉头。
　　“我只是失去了和人有关的记忆，应该不会影响工作吧……”
　　“我不好意思一直赖着你。”
　　你低头。
　　“这怎么叫赖呢？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也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
　　“但是如果你想的话，那就去做吧，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反正这里已经离原来居住的城市很远了，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这点自由还在他的忍耐范围内。
　　只要……只要她不离开自己就好。

　　找不到记忆，回不了家，不清楚该怎么打好人际关系，你像生活在孤岛上的人，而科尔宾是你唯一的同伴。
　　便利店的工作很轻松，老板对你不错，你只需要每天给顾客结一下账，不需要做更多的事，也没有麻烦的客人。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没有一个认识你的，也没有任何人主动和你说话，有时候看见别人说笑也会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他成了你唯一的情感支点。
　　现在你已经会主动和他聊天了，似乎是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认可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对于这一点，科尔宾很满意。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被套牢吧，让他成为你的唯一，在狭小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依靠。
　　在你睡着的时候他会亲吻你的嘴唇，用手指描摹你的脸庞，悄悄地睡在你的旁边，感受你的呼吸与热度。
　　仅仅是十指相扣，他什么也没做。
　　他想要和你拥有一场完美的恋爱，等到你和他一起彻底沉沦，再灵肉合一。
　　认为这里绝对安全，他当然不会想到变故会发生。
　　奥布里看到你的那一眼无与伦比的喜悦从心中溢出，泪水即将冲出眼眶时他喊出了你的名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
　　眼前的金发Omega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你的名字，你听见他的声音觉得莫名熟悉，一下子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钻出，让头疼痛起来。
　　他紧紧握住你的手，用力到连指尖都泛白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你迷茫地看着他，试图回忆起他的身份。
　　还是没有任何记忆，拼图似乎缺少了关键的一块。
　　“请问你是？”
　　Omega的表情凝固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你的眼睛，想从那里看出什么东西。可你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像是真的完全不认识他。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是奥布里啊，我是你的恋人。”
　　最后一块拼图找到了，记忆如同潮水涌出，膨胀挤压的疼痛让你更加清醒了。
　　你要离开这里，离开科尔宾。
　　他不是你好脾气的恋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会有正常人在被拒绝告白时用药迷晕对方，将对方囚禁在房子里日夜凌辱。他分明知道你不可能爱他，你对自己的爱人忠贞不渝，为什么还要期盼去往无法到达的目的地呢？
　　和他建立正常关系甚至结婚，这是不可能的。
　　对于你来说，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一个可怕的Alpha，一个可恶的施暴者。
　　你轻轻地牵起了奥布里的另一只手，对他微笑：
　　“我们离开这吧，奥布里。”
　　写下简短的辞呈放在桌上后，像笼中的鸟寻着风的方向找到了自由，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的爱人找到了你，唤醒了你的记忆。
　　你承认科尔宾爱你，但他的爱有些自私，也过于狭隘。有时候爱是放手与成全，可他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贪婪的蛇只会一口吞下自己的猎物。

　　已经十点三十了，你还是没有回来。科尔宾再度紧张了起来，你是那样的无力，万一遭遇什么危险……
　　他说过会给你自由，也不会过度干涉你的工作与社交。为了不让你觉得他的控制欲强，以温柔善解人意的形象哄骗你，他甚至没有一次在工作时间给你打过电话，也不追问你身边发生的事。
　　可是这仅仅限于确保你安全与准时回家的范围内。你们有过十点二十必须进入家门的约定，现在已经超过十分钟了，他再也无法忍耐了，突如其来的恐惧感让他无法冷静。
　　你播不通的号码更是让他怛然失色。
　　他打电话给便利店老板却得到了你已辞职离开的消息。
　　离开……
　　你怎么会离开？难道是想起了什么……
　　科尔宾回忆起你们的初遇。
　　那是在下雪冬天的咖啡厅里，你手里拿着一杯卡布奇诺，冻得有些发青的手指在咖啡的温度下渐渐回温。
　　应该是遇见了美好的事吧，你露出了甜蜜的笑，不顾另一只手的寒冷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眼睛里藏着如春风般的爱意。
　　只是那一眼，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他用他的执着将你们紧锁在一起，由隐晦到明目张胆，由冷静到疯狂。
　　不满足于仅在咖啡厅的共处时间，他开始跟踪你。他看见你抚摸路上的小狗，也看见你在黑暗里哭泣。
　　理所当然，他也看见了你和奥布里在阳光下牵手，在黑夜里拥抱。他知道那时你是为这个与你相拥的Omega而笑，奥布里是你真正的恋人，而他只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嫉妒得发狂，连下唇都咬出鲜血。为什么不是他更早遇见你呢？你们是不是也会如万千的恋人般亲吻、坦诚相见……
　　嫉妒并没有使他完全丧失理智，他计划着一步步接近你。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他执着于完美，以至于你仅仅是对他略有好感，更多地认为你们未来不会有更多牵扯。
　　你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甚至在你被绑架之前你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科尔宾叫住你的时候你很吃惊，你不记得给过他自己的名字，你也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就那样叫住了你。
　　春意早已复苏，行人褪下了冬装。
　　天气很不错，但眼前的人让你毛骨悚然。他像是刻意以你的理想型打造出的人偶，完美得不真实，出现得过虚妄。莫名的违和感在他身上出现，你觉得可怕，敏锐地感觉到将有危险发生。
　　科尔宾知道你这几天就要开始筹备与奥布里的婚礼了，你们的恋情稳定，像是彼此命中注定的爱人。
　　他快忍耐不了了，果实还未成熟便要被人蛮横地摘下，与其让别人把你束缚住，不如就让他现在将你从枝头取下，吃下酸涩的果实。
　　“我喜欢你。”
　　在讲出这句话之前他便知道你一定会拒绝，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扼杀。他心底仍期盼那一句不切实际的回应，即使他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在你转身后他扯住你的身体，用力地捂住你的口鼻，药物作用来的十分迅速，不过短短数十秒你便无力地倒在了他怀里。
　　单手拨通了一串号码，他带着你离开了这座城市。
　　等你醒来便置身于他精心准备的牢笼。
　　这个地方他已经准备了有一段时间，知道你有恋人开始便筹备着，虽然不愿面对但现在还是派上了用场。
　　这里便是属于你和他的“家”。
　　无需镣铐与锁链，数双眼睛会紧锁着你。
　　一开始你激烈地反抗，无数次试图出逃，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挫折了你的内心，无力感逐渐占据大脑，最后你已经懒得去做无用功了。
　　挣扎只会给他助兴。
　　给予他的一切疼痛对他毫无影响，甚至会让他更加兴奋。Beta天生与Alpha、Omega不适配，无法标记的体质让科尔宾在易感期十分痛苦，他已经用尽一切办法去给你打上记号了，可这些痕迹很快便会消失。
　　空气里你的味道稀薄，他在之前一直靠着你的贴身衣物度过这艰难的时期，那点东西完全不够，每次都难受到快死掉，分明之前易感期没有那么难熬，遇见你后他陷入了欲/望的旋涡。现在他已经得到你了，但还是欲壑难填。
　　还是不够，即使一次又一次地占有你也感到空虚。咬破腺体注入的信息素无法留在你的体内，冷杉味怎么也浸染不了你，他将你的腺体咬得目不忍视。
　　再次打上属于他的记号，他才有一丝安心。无止境的欲/望很磨人，对他也是，对你更是。
　　你将自己当作一具只有空壳的人偶，决心不对他的任何动作做出反应，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行为对他来讲都是回应。
　　但是面对易感期的科尔宾你还是会忍不住想逃，他向你一步步走进时、他握住你的手臂时身体会悲鸣似的颤栗。
　　那段时间会中途昏迷过去，醒来时发现还未结束，身体仍旧维持着机能，你却怕下一秒便会死在那里。
　　哺来的水缓解不了干渴，你也没有力气阻止他的一举一动。
　　一切结束后，他会让医生给你检查身体，再虚情假意的让你养上好几天，给你短暂的休息时间。
　　他强迫你吃下他亲手制作的食物，目光灼灼，好像你吃下的是他的一部分。
　　贪婪野兽出笼后难以放回，在某些方面你和他都不好受。他的欲/望无法被满足，而你快被浇灌地溃烂。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对生的渴望忽然消失。你觉得与其这样被他玩死，不如死在自己手上，至少这样能保持一点尊严。
　　庆幸他对仆人们的命令只是不让你出门、不让你接触任何可能造成危险的器具，你看中了二楼和一楼之间的那个楼梯，高度和倾斜度都很合你心意。
　　于是你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楼梯上翻滚。
　　你恨的是你没有死成，还失了忆，将他当成你的恋人。不过你也很幸运没有死去，否则你再也见不到奥布里。
　　离开那个边陲小城后你和奥布里在另一个城市举行了婚礼，尽管过程有点曲折，你们还是如愿在一起了。
　　奥布里并没有普通Omega那样温柔，他会有一些小脾气，也很善妒。知道你在科尔宾那的经历后他懊恼没有时时刻刻跟在你的身边，在心疼中愤怒，与此同时他很在意科尔宾对你做的事。
　　他将那些没有共处的日夜一并讨了回来，重新在你的身体上种上红痕，宣示自己的主权。
　　“不行，还不够。那个讨厌的Alpha究竟对你做了多少啊？是不是碰到了我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地方？”
　　抚过你洁白的后颈他看着你下意识地发抖。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粗暴，我不会和他一样的。”
　　他轻吻你的腺体，没有报复性地咬下去。他知道你现在害怕有人再次虐待那块皮肤，他当然不会那样做。
　　他没那恶趣味。
　　渴望一直没有办法被满足的话，那就继续，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Omega在你身边没有任何伪装，你们就一直坦诚相见，这样的相处让你很舒适。
　　就这样平淡地生活下去挺好的，这里没有疯子跟踪狂。
　　在阴暗得看不见的地方，黑影一直伴你左右，贪欲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