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西猫

17、第17章

　　萧时岁坐在电脑前，双手操控着人物在跳舞，耳边不断传来外面烟花绽放的轰鸣声。

　　一首歌曲结束，萧时岁看着自己倒数第一名的战绩，撇了撇嘴巴。

　　耷拉着毛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绚丽多彩的烟花，以及飘荡在空中的几个天灯。

　　今天是元旦节，外面一片喧闹，偶尔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

　　今天各位姑姑驾到，萧时岁父母都在她爷爷奶奶那边，她懒得动，并没有过去，家中只剩她一个人，显得尤其冷清。

　　萧时岁关上落地窗，外面的声音终于被抵挡掉一些，她走到电脑前带上耳机，正打算开始新一局的游戏，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陈胖子的名字。

　　萧时岁按了免提，电话外头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混合着陈胖子的大嗓门传到她的耳朵里，瞬间让原本寂静的屋子热闹起来。

　　“萧时岁出来玩啊，东湖广场很热闹，天上全都是天灯，超级漂亮，快点出来看看。”

　　萧时岁按着键盘，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大，她摇摇头，意识到陈胖子看不见又道，“不去。”

　　电话那头有一阵时间没有说话，直到萧时岁打算挂断才再次传来声音，“你怎么那么孤僻，萧时岁，我叫了很多人出来，快点过来呗。东湖广场等你。”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掉了，萧时岁连拒绝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最后还是关了电脑。

　　萧时岁给段思佳发了一条短信。

　　两人骑着单车从东湖绕过去，一抬头便看到天空飘着数不清的天灯，一盏盏天灯在空中飘荡着，原本昏暗的夜色被照成了橘黄色。

　　仰头看着天灯，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胸腔中充斥着淡淡的欢喜。

　　段思佳也拿出手机在拍，边拍边囔囔自语，“好漂亮。”

　　陈胖子和许鸣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后。
　　“怎么样，不虚此行吧？”

　　看到陈胖子一脸得意的模样，萧时岁翻了一个白眼。

　　她往四周看看，并没有看到陈胖子说的很多人。

　　陈胖子似乎知道萧时岁在想些什么，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不是怕你在家里虚度光阴吗？”

　　萧时岁不理他，找了个地方把单车放好。

　　四个人向着东湖广场而去。

　　陈胖子是个自来熟，不过几步路就跟段思佳混熟了，在她去买糖葫芦的间隙，两人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只留下许鸣在原地等她。

　　萧时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站在原地跟许鸣面面相觑。

　　许鸣吃的很快，一口一个糖葫芦，很快就把手中的糖葫芦干掉了。

　　萧时岁的目光转了一圈，看到东湖广场三楼的电玩城，便拉着许鸣上了电玩城。

　　萧时岁兑换了一盒子的游戏币，转身看到许鸣不赞同的目光，她笑着摇摇手中的游戏币，领着许鸣去了跳舞机哪里。

　　萧时岁很喜欢玩跳舞机，但是这次她主要是想看许鸣怎么玩。

　　平时许鸣的形象太过正派高冷，萧时岁有点想要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她投了几个币进去，选了个双人舞模式，硬拉着许鸣上了跳舞机。

　　萧时岁也不敢太过分，选了一个难度很小的歌曲，但是许鸣依然手脚不协调，踩不中拍子，整个人很是滑稽，萧时岁在一旁乐的不行。

　　见到萧时岁乐不可支的模样，许鸣绷着脸站在那里久久不动，耳尖却微红。

　　萧时岁暗自好笑，“班长，你怎么不跳了啊？”

　　“你自己跳吧。”

　　萧时岁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眼里全是揶揄。

　　许鸣站在一旁，看着萧时岁跳的起劲，她对跳舞机很熟悉，每一个符号都能踩中，穿着紧身牛仔裤，双腿又直又细，在跳舞机上来回跳动着尤其好看。

　　歌曲完毕，她走下来，领着许鸣往电玩城内部去。

　　“班长有来过这里吗？”

　　“没有。”

　　他虽然在这里在这里住了差不多有一年，但去的地方屈指可数，这个电玩城如果不是萧时岁带着他来，他也不知道。

　　萧时岁领着许鸣到电玩摩托面前，把币投进两人的游戏机里，示意许鸣坐上去。

　　萧时岁调好比赛模式，看向一旁的许鸣，“班长，我可不会让你。”

　　许鸣轻笑一声，不知道萧时岁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些话。

　　“不需要。”

　　游戏开始，两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界面，上面有两摩托车在冰天雪地里极速前进，其中一辆更像是火箭一般冲在最前头，最后两车慢慢拉开距离。

　　游戏结束，萧时岁比许鸣领先差不多有半圈。

　　许鸣抿着嘴唇，显然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结局，他右手拧动摩托车把手，看着萧时岁道，“再来一次。”

　　萧时岁挑眉，欣然应战。

　　她可不会为了许鸣的面子而委屈了自己的技术。

　　两人玩了三局，皆是萧时岁胜出，而且都胜的不是一星半点。

　　萧时岁得意的不得了，大笑了几声，“班长，我成绩不好是有原因的，术业有专攻，不用自卑。”

　　“你很喜欢玩这个？”

　　萧时岁把玩着盒子里的游戏币，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一开始觉得新鲜，玩多了也就那样。”

　　许鸣点头，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们女生是不是都比较喜欢痞里痞气的男生，就是对游戏很懂行的，然后坏坏的。”

　　听到这话，萧时岁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摇头，“班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吗？”

　　萧时岁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对着许鸣而坐，耻笑了他一阵，“这是什么想法，虽说是有一定道理，但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这事吧，主要看脸。”

　　许鸣摸摸自己的脸，眼底泄出亮光，“那我脸还行。”

　　萧时岁又一阵大笑，其实许鸣还挺有趣的。

　　“嗯呢。”

　　两人走出电玩城已经将近十点，但是段思佳跟陈胖子的电话依旧打不通，没有人接。

　　萧时岁对着陈胖子的□□头像一阵猛戳：“搞什么？这两个人真的是……”

　　许鸣捧着一杯奶茶，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天灯，无视掉在一旁发脾气的萧时岁。

　　萧时岁把手机放进兜里，看到许鸣有些向往的神情。

　　许鸣站在原地，看着萧时岁从远处走过来，她拿着一个天灯，薄薄的红纸糊成天灯的外层，里面有几根细铁丝兜着一根蜡烛。

　　“天灯？”

　　“嗯。”萧时岁用打火机把天灯的蜡烛点上，随后把天灯递给了许鸣，笑道，“我们江县的传统，新的一年许个愿吧，很准的。”

　　许鸣双手捧着天灯，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一个个昏黄的天灯飘在上空，看上去颇为好看。

　　“这样天灯落下去的时候不会引起火灾吗？”

　　“……不会的。”

　　萧时岁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多事给他弄这个天灯，也许刚才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满天都是二氧化碳？

　　许鸣半晌没有动作，萧时岁有些不耐烦，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许鸣垂眸看她的目光，他的眼眸深邃，里面藏着汪洋大海。

　　萧时岁脸色一怔，不自然躲开他的视线催促道，“快点许愿吧。”

　　许鸣轻笑一声，看向天灯中间的小蜡烛，真的如萧时岁所要求的那样许愿，声音低沉：“我的愿望是从今以后，希望萧时岁可以好好学习。”

　　萧时岁双手抱胸，撇了许鸣一眼，随即悠悠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想好了，你放完天灯后，我们就去东湖旁立三根香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九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有福同享，从此以后我看喊你一声干爸爸，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许鸣不想理会她的冷幽默，垂眸看向萧时岁，反问:“你认为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萧时岁没好气的回答，“不能。”

　　许鸣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你不是说天灯很灵的吗？”

　　萧时岁发出的声音抑扬顿挫，手舞足蹈给他表达重点:“很灵的前提是你跟天灯，绝对不包括其他人。”

　　萧时岁话音刚落，许鸣就放了双手，天灯脱离掌控，渐渐飘离。

　　许鸣身后是冉冉升起的天灯，他长身如玉站在不远处，仰头看着天灯渐渐飘远，声音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萧时岁心猛地跳动起来，久久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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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萧时岁用被子蒙着头，在床上来回打滚，随即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上，双手合十边磕头边跪拜，“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至高无上的无量天尊，求求你们，快把那个人从我脑子里赶出去吧，我要受不了，我过年过节一定去庙里给你们上香，最贵的香……”

　　那时候天色明明昏暗至极，周围也一片喧嚣，但许鸣仰着头的模样，失落的神情，以及他的低声呢喃，深刻的刻在萧时岁的脑子里来回循环，怎么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