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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十章:踽踽于道【独属于立香酱的场合】 如果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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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向问起藤丸立香她在进入迦勒底之前的过去,她大概会一脸惊讶的看着你,然后向你摇摇头。
她是拒绝谈起这些的。
她倒是不是因为害怕而拒绝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有些东西,她自己也忘记了,又能从何处谈起呢?倒不如一开始就摇头拒绝,也能打消一些莫名的好奇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藤丸立香所承担的并不是属于她的命运。这一切都起始源自于一个梦,一个藤丸立香六岁的时候做的一个梦。
最开始的那场梦里到底有什么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了,之所以现在还能描述出来,全得益于自己每年都会做这个梦。
那是一片赤红的景象,一切都被烧尽了,高楼融化成了猩红的铁水肆意流淌,大地开裂,城市倒塌。在这里,人类所能引以为豪的一切都一切已然烟消云散。
那时尚且年幼的藤丸立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一直不停的走,她叫妈妈,可是妈妈没有回答她,她呼唤爸爸,可是爸爸也没有出现。世界荒芜得只剩下她一个,火烧断什么的噼啪声震动了她的灵魂,让她害怕的哭了起来。
让年仅六岁孩童做这样的梦,是否过于残酷了呢?她还不明白什么是梦,也根本无法分辨这不是梦。
映在她眼里的,是关于世界的未来,也是最催人的——
恶咒。
在梦结束之前,或者说在这预言结束之前,她看到在这一片无望的火光尽头,有人正怡然自得的拨弄着里拉琴的弦。
之后,便是每日每夜的阴霾。酷烈的荒芜从不停歇,它从藤丸立香的每一个休憩中溢出,钻入她的躯体、沉入她的梦境。直到孩童甘甜的美梦里,全是苦涩的灰。
藤丸立香开始拒绝睡觉,她甚至害怕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爸爸妈妈就会消失,怎样叫喊都不会出现。因为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梦,而梦里除了死寂与荒芜什么都不会有。这孩子的血亲,她的父母对孩子的变化束手无策。父亲辞掉工作,和母亲一起带着孩子去遍了所有的医院,可是没人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说到底,梦只是梦而已,它什么都证明不了。
当疲倦父亲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车上时,日复一日的忍耐汇聚出的情绪终于爆发了,藤丸立香抱着父亲的大腿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做梦的爸爸,我们不治了爸爸我会好好忍耐的对不起对不起好痛的我不想的不治了爸爸我会忍住的。”她嚎啕大哭,话也说的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又好笑。父亲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为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母亲轻柔的抱住了她,手掌轻柔的抚摸着他她的背脊。“我的乖宝好乖好乖,不要害怕,无论要走多远,要付出什么,我们都会治好你的。不要害怕,不要难过,爸爸妈妈永远永远都爱着你。”
这既是藤丸立香和父母的最后一次对话,在这场对话发生后的第二天,他们的车子撞上了醉酒驾驶的大卡车。在这瞬息之间父亲与母亲一同选择了保护孩子,年幼的生命,才在这场灾变中存活下来。
这个美满而幸福的家庭,顷刻间碎裂了。
没有人愿意抚养失去父母的藤丸立香,因为这个孩子得了怪病,收养她也没有遗产能供人取用,因此她被丢到了福利院。
可笑的是,在这之后,她就没有再做梦了。她每天都能睡得很熟,没有做过一个梦。在梦之女神的眷顾下,她总算慢慢的恢复了精神,不再是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了。
只可惜,她再也不爱笑了。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幼年的梦也只能说是梦了。可是命运的捉弄又怎会安然等待她长大?她是舞台剧上的提线木偶,是供人娱乐的玩具。
在玩具摔碎前,孩子们就仍对她感兴趣。
第二次的梦发生在九岁那年,她突兀的从梦中醒来,看到了一墙之隔正发生者杀戮。黑色大衣的怪物游荡在冷峻的钢铁领域内,细致的将血均匀涂抹在每一寸墙壁上。她赤着脚站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铁灰色的冰棱刺穿了它,有风呼呼的从下层倒灌上来。她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手指狼狈的抽搐了一下。
藤丸立香从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墙壁中走出去,她回头看看自己醒来时候的房间,铅灰色的墙壁、纯白的床、还有倒在了床头柜上的一支郁金香。有人正坐在床边,含笑看着她,怀里正抱着一把里拉琴。藤丸立香看不清她的脸,只有纯白的裙摆像是荆棘藤一般铺展在地上。
藤丸立香走过狭长的铅灰色走廊,在被撕裂的c字形徽记前停留了片刻,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面前的景象,心头有一种【果然来了啊】的宁静。
藤丸立香试着去帮助这些看不见面孔的人,她伸手去拉一个被漆黑幽灵追逐的人,但她碰不到他。她一直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直到死的枪声响起,温热的液体泼到了她的脸上,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
她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嚎,一声又一声,像是要把所有恐惧都叫喊出来。
之后的每一年,都是类似的梦。梦里有各种各样的场景,各种各样的人。一望无际的沙原、广袤无垠的海洋、有雪原有山林,有暗红的天空,有染血的湖水。
梦持续到十六岁那年,这一年是谜底揭开的那一刻,从来都只站在她梦尽头的女性站在了她的面前,向她描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白衣白发的女人坐在山崖上,笑着回头看她。她说:“藤丸立香,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女人没有等她回答,只是怡然自得的拨弄了一下琴弦。“我将未来说给你听,藤丸立香,我想知道,知道未来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她也不需要自己回答什么。藤丸立香想道,她只需要我听着她夸夸其谈就可以了。堪称刻薄的心里话惹来了女人的一瞥,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拉起了藤丸立香的手:“我是妃莉娅,称呼的话,就暂时这么叫吧。”她笑着说道:“要加油哦。”
藤丸立香看着罪魁祸首,她的表情几乎真挚,却微妙的欠缺一点关键性的东西。藤丸立香抽回手,“假惺惺。”她如此评价,神色寡淡的几近空白。
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尽管能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但却什么都回想不起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不过,尽管失去了这段记忆,她仍然理解了一个事实。
站在排球社的门口,她听到自己欢快的问道:“请问,你们这里还在招人吗?”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藤丸立香】在踏上梦中的路途之前,曾是排球社的一员。
命运毫无分歧。
藤丸立香闭了闭眼睛,她握住自己的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凉的厉害。
……好恶心。
想必之后的事情无需多言,就算拥有知道未来的权限,在这样的限制下挣扎也极为有限。
这把能映出未来的刀被磨花了,磨钝了,这把刀没用了。于是,她终于被仁慈的抛下了。
不过不用太担心,就算只是可能性,你也确实挣扎着得到了。接下来就只需等它发芽,长成事实。白发白衣的女人如此说道,只可惜,就算藤丸立香就坐在她旁边,她也不会回答了。女人沉默了片刻,她抚弄着琴弦,轻声唱起了歌谣,是一首调子很轻的歌,像梦的影子。
……至少最后,她终于做了个好梦。
解答底色设定。
脑洞来源于某次【如果三次元的意难平会反馈到相关角色身上会怎么样】
我讨厌烂梗,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但我就是讨厌咕哒子手撕xx,咕哒等于人类恶这种梗,在我这里,它就是烂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