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死了？ ...
-
冰凉从脚腕处向上延伸，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不敢动一分，因为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冲上来咬住你的喉咙。
就在刚刚，唯一的希望也消失。
男人冲着夏鸢轻轻招了招手，便转身向前走。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夏鸢不会跟上来。似乎胜券在握，又好像早有预知。
夏鸢轻轻地咬住下唇。
她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吧。
那就只能前进了。
男人在巷子的深处停下脚步，他伸手轻轻摘下帽子，优雅的就像正在谢幕的魔术师，华丽的一个转身，在全场的欢呼之下，鞠躬，致谢。
“我不喜欢看歌剧，尤其是这么令人啼笑皆非的。”在明白男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被他控制也被半威胁半自愿的带到这儿来之后，夏鸢就带上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作为唯一的观众，她实在没有心情为此鼓掌。
“不要这么介意啊。”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声音已经从浑厚的大叔音转变为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他把双手放在耳后，轻轻一搓，然后便脱下来一张薄如蝶翼的面具。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指不定比夏鸢还小上几岁，笑起来极温柔，长着点小雀斑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他冲夏鸢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怕不是这张脸上最精致的地方了，带着小鹿般的清澈，只看一眼，便让人整个心都安定下来。用不恰当的词来形容便是“顾盼流兮”。
夏鸢皱着眉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在这种情况下该开口说什么。她仍然摸不起此刻的情况，换句话就是她不理解，看不懂眼前男孩的行为。
他突然凑近，细细地打量起夏鸢的脸来。“咦？真的假的？”他伸出手，揉了揉夏鸢的脸蛋，冰凉手指的触碰让夏鸢害怕地想逃避。
“哇，我知道你诶！”仿佛纯真的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的语气，用清脆的少年音说出来没有任何违和感。少年盯着夏鸢笑了。不再是刚才的随心所欲，而带上了几分摸不清的神色。总之，是和开心没有半点关系的。
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没由来的直觉让夏鸢惊出了一身冷汗。
男孩突然抱住了夏鸢。这让她想到小的时候小伙伴们总是用这种方式来比身高。那时，夏鸢总是躲着藏着，或者死命地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显得更高一点，更高一点……她感觉到自己哭了。
嘀嗒，嘀嗒
可是她不敢动，因为冰凉的东西抵在她的腰间。在这种生死关头，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那是枪。
冰冰冷冷，与男孩身上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夏鸢努力抑制住自己言语中的颤抖“为……什么……”短短几个字仿佛花完了她这一生的勇气。
从没有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压迫的人几乎喘不上气。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附在夏鸢的耳边，声音淡淡，亲昵的好像情人间的低语：
“再见了，前辈。”
她听见枪声，感到疼痛，为数不多的意识带着她的记忆走马观花似的在脑子里流转。她无力地倒下，血从腰间流出开出了花，她看到男孩执起枪，对准了她的头
“砰”
世界寂静了。
男孩视角
没看到啊，真是的，一不小心跟丢了。
为什么身边的服务员还在打量着我啊，真烦诶。
使点手段，让她快点滚好了。
抬起头，生生撞进眼前服务员的眼睛里，那是一双湛蓝的眸子，她的瞳孔微缩，就像平静的水面掉入了一颗石子，引起了阵阵涟漪，向周围扩散。
不对劲。
伸出手狠拽一下她的头发，便听见她吃痛的闷哼，她没有被我控制住啊。
不对劲。
她尝试求救，她的一切肢体动作无不彰显着她的害怕，可她看着我的眼睛却很冷静，有种摄人的感觉。
不对劲。
认真打量，仔细观察。果然在哪见过的，这张脸，虽然是更小一点的时候。
湛蓝湛蓝，如海一样，如天空一样。
透亮透亮，吸收着尘埃和光辉。
啊，是她啊……前辈啊……
那她就，必！须！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