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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第三天[加更] 西辞不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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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言的意识中是一片深色的虚空,岩质物从里而外蔓延至全身,把她从清醒拖向昏迷。她也说不准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就是那种被缓慢拖进死亡之中却又无力反抗的感觉吧。
郁言迷迷糊糊的想着,西辞的声音仿佛又浮现出来。
可是她真的太痛苦太难受没有任何意志还可以去抵抗这种钝痛了。
就让我小小的睡一会吧,郁言想。
这时,一股富有生机的力量冲过来,它形成翠绿色的蔓藤状,牢牢绑住郁言的精神,往上拉。接着更多的蔓藤冲了过来,绑住郁言把她用力往上拉扯。
魂环的力量与这股外来的力量相当,但最终还是外来力量胜利了,翠色的蔓藤能量在郁言的精神体周围编织了一层牢牢的网,把她护在中心,这才没有了动静。
“呕!”郁言虚弱的睁开眼,整个人都靠着西辞和背后的树才能堪堪站起来。难受的干呕起来,一边干呕一边咳嗽,甚至还咳出了血沫子。
西辞的面色逐渐发白,他顾不上身上星星点点的血液,一只手撑着郁言,另外一只手从小破环里掏出一只药剂,给郁言喂了下去。郁言看上去好一些,至少她没有继续干呕咳嗽下去,只是虚弱的扶着西辞跌坐下去。
喝了几口药剂又缓了一会,郁言两泪汪汪的和西辞说,“我不想当魂师了!”
“好好好,不想当就不当。我们回家。”西辞双手双脚赞成,本来他就没考虑过这个路子。
郁言却立马摇摇头反悔了,“不要,刚才是刚才,我现在又想当了。我都好不容易忍过去了,才不要半途而废。我都和独孤博说好了,如果我在二十岁当上魂尊他就当我老师……”
西辞:!!什么!我也可以!
郁言撑着树勉强站起来 ,一边吸鼻涕保护罩一边说,“我要看我的魂技。”西辞急忙扶着郁言,防止她站不稳受伤。
『风波岩裂盾』
郁言心中轻念,一层带着岩裂蛇花纹的白色半透明保护罩从郁言身上升起形成半圆型的防护措施,带起一阵轻风。风波岩裂盾的范围不算大,堪堪罩住郁言和西辞。
同时郁言的局部真身甲出现在脖子处,十分到位的保护了郁言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郁言快速后退了一步,保护罩也跟着后移了一步。
“咔擦。”保护罩撞到了郁言身后的树干,树干被保护罩本身的力度和反弹的力度直接撞断。
相对应的是西辞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卡在保护罩中,却依旧行动自如。
西辞若有所思的拾起一块石头从外面抛向保护罩,结果石块被弹开来。
郁言盯着石块击中的地方,似乎看出一朵花来。不过大概也和防护罩上长花差不多了。
西西西辞把她的防护罩给砸裂啦!
西辞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郁言控诉的眼神,一本正经的说道,“看来这个保护罩还可以,就是现在你太虚弱了,你需要休息。明天我们再去学校也不迟。”
郁言:不高兴
但是郁言也自知自己现在身体已经基本透支,撑不了多久,于是乖乖的点点头。原地坐下,按照独孤博教的方法开始修炼、调整状态。
西辞也终于敢歇息一下,在原地搭建一个临时的营地。他才不愿意和人类那种群居动物一起生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有郁言这个小天使。
郁言是最棒的!变态女儿控内心呐喊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郁言睁开眼睛。
身体里的杂乱气息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接近一天没有进食导致郁言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慢慢吃,不要急着吃。”西辞适宜地递过几个水果给郁言,提醒道。
郁言眨眨眼,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于是她放慢速度,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郁言可是正宗的素食主义者,毕竟她活得这五年半没有见过除独孤博,西辞以外的任何活物。
大概。
饭吃过了,休息好了,离学校开学也就几个时辰了。
西辞认认真真的给郁言剪了一个短发——居然也还不错。
“性别?”
“男孩子。”
“姓名?”
“郁言。”
“武魂是什么?”
“珠串。”
“今年几岁?”
“……五岁半。”郁言有些犹豫
“不,你要说六岁。其他人都是在六岁才觉醒的。”西辞纠正。
“那就六岁。”
“魂力?”
“十一级。”
“来自哪里?”
“诺丁城外围。”
“之前和谁住在一起?”
“父亲大人。”西辞点点头,“很好,如果有人问你这些问题,你就这么回答他们。”
郁言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为什么我要说自己是男孩子呢?”说着她还扯了扯自己的短发。
西辞:难道我要说我怕你被拐跑不可能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西辞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郁言也被很顺利的绕进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到别的地方。西辞一边回答郁言的各种问题,一边带着郁言往诺丁学院赶。
直至最近的森林外围,西辞才停下来松开拉着郁言的手,“我不过去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说着西辞递过一张地图,诺丁学院被画了一个圈,他们站着的地方打上了一个叉。只要看得懂地图的人都能很快速的找到目的地。
“啊,对了。”西辞一拍手,把数十年来一直套在手臂上的小破环给取下来,套到郁言的左大臂上。神奇的是小破环立马缩短到契合郁言左大臂的大小。
“小破环可以放任何东西,包括活物。你也可以通过它回家,虽然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回家,下次我教你怎么使用它。”西辞轻拍郁言的肩膀推了一把,“走吧。”在我后悔之前。
郁言被西辞推出去,她愣了一瞬。外面,就是她不曾见过的世界。于是她笑了。
“父亲大人,拜拜!”郁言转身和西辞告别,这几年里她基本没有叫过西辞父亲。此时却有了离别的感觉。
郁言雀跃的奔跑着,耳边的风中传来西辞最后一句话,“如果遇到真正的危险,就呼唤我的名字。”
如果此时郁言回头看,会发现她那个一向风趣的父亲此时却如同驻立于光阴之中的雕像。
孤单、寂寞又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