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全世界都爱的大师姐》樱绯流霜

9、第 9 章 还没等

　　还没等琉真想好要怎么发问，他小声啜泣起来，用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说：“大师姐，对不起，我头发和衣服缠住了。”
　　琉真蹲下身，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怎么回事。琉夜似乎是流浪了相当长久的时间，头发长时间没能好好梳理清洗，导致他头发打结的地方非常多，大概是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和衣服上的挂扣缠在一起了。结果很不巧她又在外面问他能不能进来，一急之下，便越缠越死了。
　　“我，我自己可以整理的……那个，书在那边……”
　　“安静点。”她淡淡地说道，慢慢帮他梳理了起来。
　　这孩子对自己还真够狠的……
　　不只是打结的地方头发被扯断了好几处，头皮都被他硬生生扯下来好几块，伤口处还在往外冒着血。
　　她随手拍了个治疗术下去，这才把血止住了。
　　让他安静点，他还真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跪坐着，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纤长的眼睫毛像合拢了翅膀正值小憩的蝴蝶一般，遮住了他如萤星般晶亮的眼睛，也在他的眼下投下了一连片的阴影。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帮他把头发理顺，顺手打了点皂角在上面。
　　她其实也用不惯皂角这种有点粗糙的东西，洗发膏和沐浴露是想都不用想了，倒是刚开始她还想捣鼓捣鼓肥皂，但怎么做肥皂她完全就是抓瞎啊。你要是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问肥皂要怎么做，十个人里至少一半是一脸懵逼的。
　　时间久了，琉真选择了屈服。就算她武力值再高，也不可能把一块皂角殴打到屈服然后变成肥皂吧。
　　在温泉池子里洗了洗手，她便站了起来，拿起书准备走。
　　“琉真大人！”
　　他有些急促的喊声让她停顿了一下动作，望过去时却发觉他自己的脸上都浮现出茫然之色，仿佛这一声只是他下意识的冲动之举，呼喊完了却反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一会，他才结结巴巴道：“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谢谢您。”
　　她把书抱到怀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没事”，便踩着细软的白沙走了出去。
　　刚看到男女主解开误会，马上就要大结局了，她还关心男女主的小孩会叫什么名字呢！
　　虽然也不是没有察觉到琉夜的神情有些古怪，但琉真想来大概是因为身上的伤疤被看到了的羞愤吧……虽然她也很震惊那些数量庞大的疤痕，刚才就匆匆瞥了眼，就发觉光是他的后背上就有上百道新旧不一的伤痕，不夸张地说，琉夜的身上就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但琉真本来就是个嘴笨的，几年的面瘫让她交流能力越发退化，因此憋了半天也没好意思问问他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虽然早在看小说的时候，她就知道主角年幼的生活过得很惨了，但真没想到会惨成这样。
　　她的内心罕见地生出了些怒气。现在她和琉夜的关系还没那么亲近，还是不要问这种问题揭他伤口了。等过段时间，把小孩儿养得胖一点，关系亲近一点了，她再旁敲侧击问出来，然后把那群连幼童都要虐待的人渣吊起来一个个往死里打。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一边翻着书页，一边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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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夜把整个人都没入了水池中，在水下睁着眼，静静地看着上方水面水纹一圈圈扩散开。
　　好一会儿，他才把头从水底探出，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他苍白的脸颊。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头发显得有些枯黄，把他的小脸衬得格外柔弱无害。
　　他对着自己细瘦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尽数散去，双手抱住了同样伤痕累累的细腿，把脸贴在了上面。那漆黑得仿佛玉石般的眼睛没有神采地看着前方，枯黄发干的发丝缠绕在他纤细的身体上，部分散落在水中，像水藻般微微荡漾浮动着。
　　那伤痕遍布的画面，反倒体现出了奇异的凌虐美感。
　　发了好一会呆，他才露出了有些自嘲的笑容：“连你问话时，我应该摆出的表情我都想好了，你却什么都不问……到底是太过温柔导致对我格外小心翼翼呢，还是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呢。”
　　他最后的话含糊地消失在袅袅上升的温泉水汽中：“这样的话，显得费劲心思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我，很像白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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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姐。”
　　听到后面传来琉夜软软的声线，琉真合拢手中的书页，转头看去。
　　然后，就被出水芙蓉般的小少年惊呆了。
　　这美貌度未免也太逆天了！
　　琉真自认她现在的壳子也算是出色了，但这个还没长开的小孩子居然丝毫没有被她压过去的趋势。洗掉了一身灰土的琉夜仿佛蒙尘的珠玉被打磨抛光一般，略显青涩的脸上还带着被温泉水蒸出来的不正常红晕，看着非常……可口。
　　琉真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痒。
　　只是这孩子瘦得惊人，本来小孩子该有的婴儿肥也没有，一张尖尖的小脸瘦得几乎要凹陷下去了。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把身上的玄气宗弟子的制服浸湿了一大片。
　　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小奶狗一样的琉夜眼睛一亮，但行为却依旧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她身边，还非常贴心地让中间空出了一人的距离。
　　看着这孩子在石头另一端眼巴巴地瞅着她，琉真很无语地伸出手，一把把他拽了过来。
　　在手被她碰到的时候，他的身体便有些僵硬了起来。等她传输了些许真气过去帮他蒸干头发时，琉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有些讷讷道：“大师姐……您不必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的。”
　　你可是主角大人啊，我曾经最喜欢的主角大人啊！我为你做啥都是我应该的，只是蒸个头发而已，我天天帮你蒸都行！
　　虽然琉真内心这么咆哮着，但她只是以平直的声音说道：“会感冒。”
　　“……是。”琉夜有些困扰地笑了，“如果感冒了，大人可以让我自生自灭的，我觉得我的生命力还是很……”
　　琉真淡淡道：“大师姐。”
　　这没头没尾的三个字却让琉夜眨了眨眼睛，本来有些勉强的笑容一下变得明亮起来：“是，大师姐！”
　　能理解她的话的人还真不是很多……主角果然天赋异禀。
　　因为琉夜那声下意识的“大人”而有些心情不舒服的琉真瞬间就舒坦了。把他头发上最后一丝水汽也蒸干后，她又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梳理起头发来。
　　不得不说，琉夜的美貌度虽然超标，但实在扛不住过得太惨，这头发摸起来不仅没有光滑如缎的感觉，甚至还有些刺人，仿佛干枯的稻草一般。
　　她安静地帮他梳理着头发，边梳边心酸。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背对着她的小少年像是雕像一般安静地坐着，仿佛是大号布娃娃一般乖巧听话地让人随意摆弄。
　　但如果有人看他的眼睛的话，可以看到他有些虚无空洞的眼睛深处，藏着些许强行忍耐的暴躁。
　　他的姿势依然保持着抱着膝盖仿佛蜷缩在安全角落的放松模样，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能泄露他真实心情的地方，只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他的烦躁感。
　　但由于他刻意用背对的姿势让琉真来梳理头发，琉真又完全没想过要防备这个已经被她看了几百万字的主角，因此她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完全想不到，主角大人其实是讨厌跟人身体接触的。
　　太近了，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得超出了他的忍耐限度了。
　　在长久的流浪生活中，他经历了许多讨厌到不想再度想起的事，导致他现在对于陌生的人有着本能的恐慌和警戒，尤其是把头这样重要而致命的部位暴露给别人，仿佛像是一只刺猬舒展开身体，把最柔软无害的肚皮展露出来。
　　尽管这让他恐惧而难受，但他连一句拒绝都说不出来。他是没有尊严的宠物，像琉真这样的上位者，要是忤逆了她，那便是他不识好歹了。
　　为了活下去，或者，更加安稳顺遂地活下去，不管琉真是真心实意还是一时兴起，他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真是，软弱到了极点……
　　琉真大人看上去是个温和又好说话的人，只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大得有如天堑，琉真大人可以放低姿态，但他却没有和她平等对话的资格。
　　人的感情实在是过于稀薄廉价又容易变动的东西，即使琉真现在对他怀有一份怜爱，但哪天她收回这份心情，他的所有僭越举动都会成为被审判的罪证。
　　虽然，他也很好奇，琉真对他莫名高涨的宠爱，到底是什么缘由，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从他听来的只言片语中，琉真应当是强大冷漠，冷心冷情的类型，他甚至都做好了被这位大人冷气冻死的准备。谁料到这位大人不仅亲自拉住了当时脏得不像样子的他，甚至还专门把闭关的紫阳仙人喊出来认下了他这个徒弟，现在还为他耗费真气就为了把他的头发蒸干……
　　这一切的一切，和传闻实在差别太大。
　　到底是因为传闻不可靠，还是因为琉真对别人皆是冷漠的样子，唯独对他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
　　他比较倾向于后一种，毕竟那位叫星昴的师姐眼神实在太刺人了，让他连忽略都做不到。
　　那么，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这位元婴期的仙人惦记吗？因为琉真想养个小孩子打发时间？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修仙天赋？还是……如同之前遇到的某些人一般，是个娈童癖？
　　要是让琉真知道她想花心思好好养大的主角居然在揣测她是不是恋童，她一定会忍不住把这个熊孩儿打出屎来的。
　　还好琉真并没有听别人心声的能力，只看得到琉夜乖巧静默地坐着随便她摆弄头发的模样，无形中避免了一桩血案的发生。
　　感觉她温暖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他舔了舔发白的唇角，已经不知不觉散去了烦躁的眼中燃起了兴味之色。
　　如果不是这位大人着实太过强大，只要一个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还真是想试探一下……她宠人的底线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不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