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全世界都爱的大师姐》樱绯流霜

8、第 8 章 “修仙

　　“修仙之路漫长枯燥，你可做到坚持本心，不改初衷，不急功近利，不入歪门邪道？”
　　“做得到。”
　　“同门一场本是仙缘，你可做到敬爱师兄师姐，爱护师弟师妹，不兵戎相见，不同门相戈？”
　　“做得到。”
　　坐在台上的俊美男子瞥了一眼也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淡淡道：“琉真既已给你赐名，你可做到抛弃前尘过往，以后以‘琉夜’的身份活下去？”
　　小少年毫不犹豫，眼神晶亮：“自然是做得到！”
　　男子微微颔首：“那么，吾承认你。”
　　看一身翩然白衣的女子表情依然古井无波，男子淡淡道：“琉真，这下你可满意？”
　　琉真叩首，语气是如出一辙的平直：“多谢师父。”
　　没错，这位帅裂苍穹的美青年，就是琉真的师父紫阳仙人。
　　嗯……不是个糟老头子总觉得不够科学啊。
　　但这位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的仙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下山捡几个孤儿回家，强迫他们修仙。
　　果然，不管是仙人还是凡人，年纪大了就想着儿女在侧，子孙绕膝了。
　　——绕膝个鬼啊！
　　这张脸拿出去当人儿子都行了，强行摆出慈父脸，简直违和到爆表啊！
　　而且，这位在外人面前高贵冷艳的仙人，在私底下却是个实打实的话痨。
　　尤其是在“大女儿”琉真面前，更是会开启傻爹模式。
　　“怎么样怎么样，乖囡，师父刚才是不是特别给你撑场子！”紫阳仙人眼睛巴巴地盯着琉真，语气洋洋得意，“那小子要是敢不要你给的名字，老子就活扒了他的皮……算他识趣。话说回来，乖囡你又是亲自去把他拉上来，又是给他赐名的，是不是看中他了，准备把他当道侣啊？师父跟你说，这小子资质太差，你玩玩还成，要是想找道侣，我这里有好多青年才俊，你说一声，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提溜来让你挑……”
　　琉真：“……”
　　紫阳仙人还在说个不停：“我刚才特意有学你平时的说话腔调，你说我刚才是不是特别有气势，特别能糊弄人，特别像是无情无欲的大仙？”
　　不管别人对您第一印象是什么，跟您交谈超过三分钟，您的形象应该都会崩坏得连渣渣都没有了吧……
　　还好现在周围没人，只有她在。别的不说，光他这跟打跑了抢食小狗的洋洋得意的神情，要是被人看到，她的师弟师妹首先得疯。
　　琉真端着张死气沉沉的美人脸，毫无起伏道：“师父，您该回去闭关了。”
　　紫阳仙人有些伤心道：“乖囡把我当啥，一次性影印水晶吗，用完就扔，为师可是从闭关中出来，就为了收下这个你给我选的便宜徒弟啊。”
　　琉真垂眸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慢慢说道：“师父，您不是一次性的，是能反复回收再利用的。”
　　紫阳仙人：“……”
　　“如果您再不回去闭关，那可能便是一次性的了。”
　　紫阳仙人委屈地用袖子作势擦了擦眼角，伤心地喊道：“乖囡又欺负人了！”
　　琉真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整理了一下有些被压皱的裙摆，便毫不犹豫地抬腿往外走。
　　紫阳仙人气得嗷一声跳脚道：“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信不信老子抽出锁仙绳就是对那小子一顿抽！有了师弟就不要老子了！老子心里好苦啊！啊，我囡以前明明超乖……”
　　琉真停下了脚步。
　　紫阳仙人慌忙抬起手，一副“有话好好说”的模样，有些结巴道：“乖囡别气，为师这就回去闭关。”
　　琉真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都是那样毫无人气的面瘫脸，完全没法根据她表情和肢体动作看出她到底是什么心情。
　　要是打起来……他百分之一百，不是琉真的对手啊！虽然徒弟比师父强也是一种荣耀的象征，但被徒弟像赶鸡一样压着打，那就只剩下心塞了。
　　每次她一言不发的时候，紫阳仙人都觉得自己的心里直发憷。
　　可惜了……明明是那么好看的小姑娘。
　　就在他有些走神之时，琉真突然转过身，有些空洞的声音轻柔地说道：“师父，谢谢您。”
　　她转身的那一刻，正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略显冰凉的阳光斜穿过她的脸颊时，她寒潭深泉般的眼睛中，也像是被染上了轻飘飘的金红。
　　紫阳仙人一愣。
　　再眨眼的时候，她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看得到那被红绳随意束起的头发，像是漫天的飞絮般四散而开，像是铺天盖地的鸦羽。
　　还有……在这极致的墨色下，如云般舒展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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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真走出门，有点意外他居然还在等在门外。
　　蹲在门槛边，垂着头打量着地面纹理的琉夜猛地抬起头，对着她绽开了笑容：“大师姐。”
　　那个仿佛独自在家的小狗终于迎回晚归主人的表情让琉真心头一软。
　　他一边站起来，一边欢欣道：“回家了吗？”
　　她牵起他的手，轻轻道：“嗯，回家了。”
　　既然师父已经承认他了，下一件事就是……
　　“洗澡！？”
　　看着坐在温泉边，把腿没入泉水中的琉真，琉夜的脸憋得通红：“可是……我身上很脏……”
　　“没事。”琉真翻了一下手里的书页，漫不经心道，“这是活泉，洗脏了也会很快净化掉的。”
　　“可、可是……我这样身份低贱的人，在这种仙泉里……”
　　“你现在是我的师弟。”
　　琉夜仿佛是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下不去一般，脸红得都要滴血了：“大师姐，我，我可以自己打水洗一洗的……”
　　琉真把书搁在身边，眼神向他望来，一张面无表情的美人脸看着无端渗人。
　　“哇啊啊大师姐不要生气，我，我洗就是了……”
　　“你……”她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在害羞吗？”
　　琉夜：“……”
　　看着小少年白皙的脸颊上红晕遍布，琉真有点想拍打一下自己的头——她是纯粹当养奶娃来看他的，倒是忘了这孩子也已经开始有性别意识了。
　　当妈的果然还是要尊重一下孩子的意见。
　　“是我疏忽了，我出去等你。”她起身，赤着足踩在细沙上，向外走去。
　　看琉真的身影消失，他才松了口气，面色复杂地褪去了一身的衣服。
　　没有了衣物的遮蔽，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躯上，密密麻麻新的旧的各种疤痕也跟着展露了出来。
　　虽然他很清楚，把这些疤痕给这位看着冷漠其实脑筋简单的大师姐看，对他之后的生活会更有利——毕竟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他这样瘦弱的小孩子，这样的惨状无疑会极大地激发人的怜爱之情。
　　但是……他也是有自尊的。
　　虽然这强烈的自尊来得莫名其妙。他为了活下去做了许多毫无尊严的事，照理说这点程度的践踏自尊他不应该抗拒到这地步才对。
　　果然是因为……生活有了保障，他就开始矫情了吗？为了活下去，其他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但一旦基本生存得到保障了，人顿时又会滋生出无尽的烦恼，为了所谓爱，为了所谓尊严，还有所谓名垂青史，所谓万众仰慕。
　　抑或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无能的模样吗？
　　开什么鬼玩笑。
　　不过是……见面了不到三个时辰的陌生人罢了。
　　琉夜心不在焉地伸手试了试水温，背后却传来了女子平板的声线：“打扰了，我进来拿一下书可以吗。”
　　什、什么……？不是吧，琉真这人明明看着单纯，结果居然还会干出杀回马枪这种事？
　　他猛地直起身，下意识把身边的衣服一把抓起，胡乱地往头上套。谁知也许是心急，衣服套了两下都没套进去。
　　琉真其实也不想走出去再回来的，但她坐在外面准备看会书打发一下无聊世界的时候，才发现刚才随手把书搁温泉边上了。
　　要是一个人蹲在外头看山看云看风景……这听起来就觉得好傻啊。
　　琉真前世便有不拿个手机摆弄就全身不对劲的毛病，现在没有手机了，又得了没有书看就浑身爆鸡皮疙瘩的毛病。
　　总之就是，眼睛不瞅点啥就难受。
　　她忖度着这时间也没过多长时间，问一句总是没事的吧……要是他已经开始洗了，那她就在外头站一会儿好了。
　　但里面久久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琉夜，我能进来吗。”
　　她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等、等等，不要……呜……请先不要进来……我、我很快就好的……”
　　少年还未变音的清澈嗓音慌慌张张的，语气相当不对，隐约还能听出些许的呜咽声。
　　不会是……受伤了吧？
　　想到这小孩畏畏缩缩的，内心敏感又爱逞强，虽然他说了不要过去，但琉真纠结了一下，还是喊了句“我进来了”。
　　她这个语死早加交流障碍完全没有先问“发生了什么”的念头，只是觉得小孩儿可能需要她帮助，便大刺刺地闯进来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琉真也是很没有自觉的人。
　　进来后还来不及被他身上的疤痕震惊，她就先想笑了。
　　这孩子仿佛是放弃了一般，双手抱着头，把衣服顶在头上，紧紧闭着眼睛，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把本就有些缺血的嘴唇咬得发白，半长的头发如同蛛网般缠在身上和头上，甚至连细瘦的手臂上也是。
　　“……”
　　她又不是扫黄大队长，有必要用这个姿势来迎接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