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悲凉地觉得，好像只有钱可以拯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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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划清界限
然后几个车开了过来，占虎安排她上了一辆车，跟司机交待了一声：“送她回去！”然后对宛悠温言道：“现在就让他送你回家！”宛悠上了车，慢慢抬眼望向窗外，迟钝地想要搞清楚状况，只看到占虎他们往相反方向开去，司机以为她在好奇为什么他们不是同方向，于是解释道：“小姐，我们往相反方向去，更能保证您的安全！”司机的声音让宛悠慢慢收回眼神，然而却渐渐缩紧了瞳孔，心中的恐惧慢慢聚集，因为，就在他收回眼神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被碾压而死的人，这正是她刚才在另一辆车里感到颠簸两下的原因，那个被撞倒在地的人，滚到了车下……而这会，她坐的车的灯光让他歪扭变形的身体被照得清清楚楚，身后还显现出一条长长的拖行而成的血痕……几秒钟的镜头不断闪现在她头脑中，宛悠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司机好像对他说了什么，但是，她却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宛悠的心绪才慢慢清晰了一点。司机请她下车，说她到了，占虎就在里面。宛悠木木地下了车，朝房子走去，门口的人一听司机说宛悠是占虎的人，就纷纷放行。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房子，她走进去穿过走廊，走了几步就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来，接着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一个面目模糊、血迹斑斑的人出现在她眼前，那两人抓住他的四肢将他抬着，那人的腰腹间还冒着血，但却翻了白眼，宛悠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嘴，快步往前走去，只想离那尸首远一点，直到撞上从一个房间开门出来的阿飞，阿飞扶了宛悠一下，宛悠一看是阿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却下意识地转头朝门里看去，只见里面几个人正要出来，中间正是占虎，他的身上染着血，脸上甚至还有血滴。宛悠只觉得一股激流冲上脑门，身体发颤，浑身发冷。
宛悠不记得她是怎么被送回来的了，只是觉得身体冷了好久。第二天她拒绝了占虎和他派来的人的所有邀请和接触，并言辞决绝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是头脑不清了，一个曾经的绑架犯就算表现得衣冠楚楚，温言和善了，也不可能是善类，她怎么现在才意识到。
“占先生，请您不要再找我了！我只想平静地生活！”宛悠疏离而礼貌的话语坚定地划清了界限。
想到宛悠避自己如洪水猛兽的样子，占虎心中闷痛，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胸口起伏着，似乎他总是被扔出她的生活。
生活继续着，宛悠庆幸着那些人终于没再出现，之前偶尔发现的不知从哪冒出的阿飞也不见了，对此她很满意 。
占虎被偷袭后，跟九叔彻底撕破了脸皮，一时间忙碌起来。
21再逢困难
这天宛悠正在给自己学生讲着课本，突然一个仆人打电话过来有些担忧地说：“宛小姐，你家里的王婶说找你有急事！”
宛悠有些不安地接起电话，只听见王婶焦急地说：“小姐，夫人突然手脚发颤，刚送来医院，医生说夫人不好了，要做手术呢，你快过来吧！”说着王婶竟泛起哭腔。宛悠安抚了王婶几句，挂了电话，对走出书房的十岁男孩道了别，就匆忙地要赶去医院，男孩看着焦急的老师，小绅士般地叮嘱自家司机帮忙送她。
待宛悠气喘吁吁赶到医院，只见王婶眼圈红红，正站在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旁边，医生看了一眼宛悠这年幼的家属，皱皱眉，似有些诧异和担心，说道：“你妈妈需要做手术，之前药物的保守治疗怕是不行了，手术分成三次，大概是这样的……”听着医生对手术的描述，宛悠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妈妈两年前出事后，是经过了开颅手术，才保住了性命，但却神志不清，时常突然狂躁不安，近半年才安静些，原以为会越来越好，不曾想这安静却是因为病情有恶化。这种结果也跟她没能经常带妈妈检查有关，宛悠内心一阵自责。
医生的意思大概是，手术越早进行成功率越高，要分三次进行，第二次是在第一次的半年后，之后再隔一年做第三次，这样的话如果顺利，基本不会复发，妈妈的精神状态也会有所改善，但也有一定风险，“有一少部分病人在手术后会引起一些并发症，危及生命，请您慎重考虑！”医生这样强调。
王婶给夫人擦拭着额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皱纹更加清晰了。宛悠坐在母亲旁边一言不发，只满眼都是纠结愁苦。王婶偶尔望一眼宛悠，满是心疼和无奈，只得别过脸轻轻叹口气。
王婶心中回忆起往事：自从两年前老爷遭了难，夫人出事，宛家家财散尽，只有自己这个夫人的陪嫁嬷嬷，跟着夫人和小姐，但也只是尽点照看责任罢了。人走茶凉，又赶上老爷生前犯了事，许多亲戚朋友避之不及，全靠着一些好心故交的帮助，夫人才做了手术，小姐才没辍学，这接下来的医疗费简直是天文数字，可怎么好啊。
22雪上加霜
宛悠将几件东西变卖一番，又跟相熟的同学筹借了一下，先把妈妈术前的住院费交上了。大概是太累了，这天宛悠正在妈妈的床前昏昏欲睡，一个声音将她唤醒，她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朦胧，护士小春张嘴道：“宛悠，你的信，我给你捎过来了！”“谢谢”宛悠下意识地接过信，信上寄信人空白，宛悠疑惑地打开来看，表情却越发凝重，小脸泛红，呼气急促起来，刚从家里烧完饭带过来的王妈一进门就看到宛悠神色不对，连忙放下饭盒要问，谁知宛悠忽地站起来冲出去，她跑到医院的公用电话那，拨打了方强办公室的电话，对方像是正在等似的，很快接起了电话，幸灾乐快地笑道：“小侄女，怎么样啊，看到我送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宛悠语气喷火：“你胡说，我妈妈不可能像那些组织借那么多钱，而且要是追债为什么等到这会儿，她只是一个老师，我不信！”对方好像早料到宛悠会这样说，好整以暇道：“我这还有你妈妈签下的单据，你要不要来看看，你妈妈为了救你爸都差点丧命，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告诉你，这些组织可都是狠角色，之前他们的头有把柄握在我手里，有我这个介绍人在，他们也就没去骚扰你们，但你既然能把叔叔我的私事写成举报信，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呵呵！”方强顿了顿，嘲讽道：“你就等着那帮人去跟你妈妈催债吧！”宛悠似被雷击，愤怒慢慢被惊慌代替，但仍倔强道：“我不信，不可能！”方强很满意宛悠的惊慌失措，看好戏般调侃：“跟你说，招惹我没好处，叫你乖乖的，偏偏不听话！”嘟嘟的忙音响起，对方已然挂断电话，只留下宛悠眼眶湿润，愤怒而无助。
23求助的结果
宛悠在越家门口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按了门铃，她坐在越家的客厅里，越母坐在她对面，越母还是往日那般端庄优雅，妆容一丝不苟，只是穿着比较悠闲，客套了几句后，越母开门见山道：“这次来是不是你妈妈有什么事”宛悠微微点头，又缓缓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越母慢慢皱眉，略有疑惑，宛悠咬咬唇，略有些焦急地陈述了方强说到的事，然后恳切地说道：“姨，您是知道我妈妈的，她不可能跟不明不白的组织借高利贷的，您跟叔叔可不可以帮忙查查。”说着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差点垂下泪来。越母有些慌神儿，遂露出关切的表情轻声安慰了几句，“别担心，你这么小还要到处奔波，真是难为你了！”接着缓缓道：“我会跟你叔叔说的，能帮的肯定帮。”说完又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听你刚才的描述好像证据确凿，你叔叔一定会尽力查查，但是能帮多少就不知道了！”说完拿眼去瞧宛悠，宛悠虽有一丝失望，但仍感激地道谢。
临走时，越母给了宛悠一个红包，宛悠感到十分难为情，但还是接住了，并连连说道，将来一定报答和归还。
宛悠不知道，宛母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晚上宛母对宛父淡淡道：“你去问问情况，如果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就打声招呼，如果不行，就算了。咱们家对他家也算仁至义尽了，左右又不是咱们害的。只希望咱那傻儿子能想清楚，以前途为重，那丫头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宛悠先拿筹来的钱交了一些住院费，然后惴惴不安地等着越母的回话，可没等来越母的回话，却等来了新的灾祸。宛悠在医院久久等不来王妈接班，就拜托护士帮忙照看一下妈妈，然后赶回家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一进门，她就看到王妈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低声抽噎，干瘪的手正抹着脸上的泪。王妈看到宛悠回来，别过头去，宛悠担心地将王妈扶起，惊惶地询问：“王妈，这是怎么了”王妈声音有些嘶哑的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她回来不久，正在煲汤时，忽然听到门口响起声音，她走出厨房门去看，就看到一帮匪徒闯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翻东西，把值钱的拿走，把不值钱的摔了一地。他们临走时还让王妈告诉宛悠，说他们看在有人求情的份上，利息就少要点，但剩下的必须还，不然就把宛家母女拿去抵债。听着这些，宛悠手攥成拳，指节发白，咬紧嘴唇，眼睛含泪，愤愤道：“我去报警，他们这群胆大妄为的混蛋！凭什么这样胡作非为！”王妈看宛悠起身，悲愤地要出去，也顾不得垂泪了，赶紧双手拽住宛悠，急促道：“别，小姐，你不知道他们那群人，恶狠狠的，不是善类，他们应该是什么帮派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王妈说到这，有些气喘，老脸一阵白一阵红，似是想到了之前的情景，仍心有余悸的样子。于是一老一小一阵哀戚怒骂后，默默地收拾着屋子。宛悠看着变得空荡的房间，想着医院里的妈妈，心下一片冰凉，最终悲哀地下了一个结论：只有钱可以救自己！有钱她就不用低声下气去求人，有钱就不会在听到医生催促做手术时无助焦急，有钱就不会任人欺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悲凉地觉得，好像只有钱可以拯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