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天成十年 再遇轩雪 ...
-
第二天一早,莘云仲起床的时候推开房间的窗子,这个客栈果然还不错,上房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成安最繁华的大街,莘云仲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换上了自己青绿色的长袍,仔细的梳好了发髻,接着从包裹里挑了一枚还算满意的玉佩陪在腰际,看看铜镜里的自己。他的额头很宽,眉毛是谢谢的峨眉,这个是自己有些不满意的,毕竟,太过柔美了些。下面是琥珀色的眼睛,里面闪烁着青春的光辉,它和自己雪白的肌肤,是母亲移送的礼物,鼻子高高的挺起。鼻子,高高的挺起?莘云仲看了又看。和皇上的鼻子是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自己还是遗传了他的样貌?
莘云仲常常自问。嘴唇单薄的像两片轻轻的谭页。没有瑕疵的合拢在一起。多年来在皇宫里养成的高贵的气质,是莘云仲格外的惹眼。平时他很少在皇宫中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因为在皇宫中,需要的不是任何的美貌与出众,对于他,活下去,才是最为重要的任务。
虽然,莘云仲不仅浅笑,自己的样貌,是皇宫男子中最为出众了,而自己,亦很喜欢。想着,他同时将自己的头发高高的竖起,用银簪子固定在后脑之后,高高的垂下。
穿戴妥当之后,只见清远推门而入,
“公子,查出来了,夏小姐现在在来福茶馆。”
莘云仲心里很是满意,清远果然了不起,这么一会儿已经跑了整个成安城,找到了夏轩雪的所在。
“人,都布置好了吗?”莘云仲问道。
清远却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莘云仲。
莘云仲看着他的眼神不禁好笑,于是又问了一遍:“人,都布置好了吗?”
“公子,你就放心吧”清远想回过神一样,自信的拍拍胸脯开心的笑了笑。可是一双眼睛却不住的看着莘云仲。
那么,现在就是,让这个夏小姐和自己“不期而遇了”。莘云仲心想。却被清远看的有些不自在了。虽然知道自己的面容的杀伤力,可是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盯着看,怎么说,都有点怪怪的感觉。
莘云仲骑上高头大马,马鬃柔顺舒展,膘肥体健,是匹好马。他回过头指了指后面,也让清远骑上了后面的一匹,可是清远却快走了几步,上前来,在莘云仲耳边说到
“公子这身打扮,真是,真是,”接着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莘云仲问道“真是如何?”
清远用眼睛暗示了一下周围走过的姑娘小姐,只见这些姑娘小姐,无论衣着年龄,见到莘云仲无不侧目。莘云仲心里也不禁一阵得意,这也是正常的。虽说成安也是一个繁华的都市,可是如此这般的衣着华丽之人还是很少见的,而且,自己面容如玉,男子里面更是罕有,最重要的是,莘云仲抬了抬眼睛,看了看太阳,最重要的是,自己琥珀色的瞳孔吧。母亲,是吧。
在街上,引来了无数的目光和惊异之后,莘云仲终于昂首走到了来福茶馆。
莘云仲刚走到来福茶馆,先示意清远,于是清远只是在街口的隐秘处驻足。往茶馆中一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张牙舞爪的对着一个紫衫的女子说到
“打碎了大爷的酒,就要陪给大爷,不陪吗,嘻嘻”接着下流的看着女子,
“把你陪给大爷,也行啊”后面的一干众人也讪讪的笑着,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女子,仍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从莘云仲这里只能看见女子的侧脸,女子的侧脸毫无表情。常常的峨眉恰如其分的在一双美丽的蓝色眼睛上面,淡蓝色的瞳孔中,还有灰色的残留,可是已经明艳动人了。高跷的鼻梁在朱红色的双唇之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孩子在眉端似乎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似发丝一般一样,若有若无。可是她的表情却像带了面具一般,莘云仲当时很难想象,如果这个女子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说着,那彪形大汉越发得寸进尺,居然一手伸向女子的腰际,莘云仲看准时机,高喊一声“住手!”接着翻身下马,可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可是彪形大汉却抬头看着他,接着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鄙薄了,说道
“呦呦,这是哪里来的俏女子,马都下不好,还多管闲事?”那女子一双妙目却是不曾看过自己。
莘云仲确实赶快走到了女子的前面,整了整衣衫挺了挺胸膛,说道
“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与礼教焉合?”眼睛里无限的愤怒。
之间大汉直了直身子,高出了莘云仲一头还多,不屑的看了看莘云仲,回过头说
“兄弟们,看来今天,有人要狗熊救美呀!”
接着后面又是一群爆笑之声。莘云仲气的咬牙切齿,说道
“有种的,就动动本大爷试试!”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下巴上已经是吃了一拳,顿时一股血腥味儿涌入口中。女子依然坐在椅子上没动,莘云仲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说道
“刚刚不算,是我没有留神,”
可是又是一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回莘云仲的头直接磕在了女子坐的椅子上,莘云仲觉得右眼有些模糊,
“可恶,难道眼角也出血了吗?”
只感觉到一个人,轻轻的走过,却并没有伸手扶起自己,他似梦似幻的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他一手抓住了女子的手
“姑娘,不要害怕”接着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力量站了起来,说:“姑娘,你不要怕,有我在。。。”接着自己就不醒人世了。
醒来的时候,看看房梁,一个深红色的普通的小屋子,哎,自己躺在原来的客栈的房间。清远给他轻轻的换了条手帕说到
“公子还好吧?这些人,下手也太重了些”。
莘云仲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怎么还在这里?”
“公子说笑了,公子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清远略带讽刺的说。
“那个姑娘呢?”莘云仲本想,自己这样挺身而出一下,怎么也会换来她的悉心照顾吧。
看来她比自己想的要封闭的多。
“公子还说那个姑娘?公子为她拼死拼活的,她理都不理,自己脱身自顾自的走了。”
清远的语句里充满了埋怨。可是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莘云仲,不太愿意直视他的目光。他已经昏睡了有一会儿了。自己并不是一直在他身边,而,而,去了一趟台城。
是吗,莘云仲想到,只是这样吗,看来自己白白布了今天这个局,还挨了两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了。
哎,可怜了本公子这张脸呀!他只能自嘲的说。
“算了,清远,下次再说吧”说着挣扎的要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清远的异常。
清远立刻扶住了他说道
“公子还要有下次呀?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让清远去不就成了吗?要是要那个姑娘,清远给您带了来,何必费这些周章?”
莘云仲不仅哑然,这个清远的心思果然简单呀,若是这样轻轻松松可以办到,自己当然也会了。可是既然怀疑这个夏轩雪有可能是“琴心燕”的继承人,自然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先皇的前车之鉴呀!贸然的抢了“琴心燕”其实根本就于事无补。
“算了,睡吧,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时候,言毕,清远也退出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清远心中无限的犹豫。可是,自己的主人是定北侯,不是二皇子。清远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哥哥会同意吗?
可是在更衣的时候,有一件事却让莘云仲十分的开心——自己早上挑拣的那枚玉佩不见了!是夏轩雪拿去的?还是只是自己不小心弄掉了?可是无论如何,莘云仲计上心头。看来过两天还要再次辛苦清远一下子了。
两天之后,莘云仲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当时看起来虽然甚是恐怖,其实那些人毕竟是布局的老手,伤是易好的。也不留疤痕,看着重新英姿焕发的自己,莘云仲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今天,至少要和那个小姑娘,说上话了吧。
仍然是来福茶馆,这几天清远也没有闲着,已经查了出来,其实,一个月,夏轩雪都会到茶馆和一个人接头,获取新的情报,那天她被人跟踪也是由于不小心行迹暴露所致,而两天以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分外不安,以至于这两天频繁出入于茶馆之中。
莘云仲换了一套衣装,到达的时候,看见夏轩雪坐在两日之前的老座位,仍然一身紫衣。于是莘云仲翻身下马,这次清远跟在身边,莘云仲径直走了过去,刚要在夏轩雪身边坐下,可是她眼神一凛,把剑横在了桌子上。显然是在下逐客令呀。可是莘云仲却装作没有看懂的样子,把剑往女子的方向推了推,仍旧坐下,说道
“姑娘!是你呀!你可记得在下?”
女子并不言语,
“姑娘,那日之后,在下一直心里愧疚,没有好好的保护姑娘,也不知道姑娘后来?”言辞中无限的恳切和关心。
可是女子仍然面无表情。
“姑娘,我们能在这里再次相遇,也是,也是缘分呀”
莘云仲尴尬的看看女子,渴望她能说些什么,可是仍然完全没有反映。莘云仲心里一紧,这可不是好兆头,对了玉佩,于是又讪讪的开口说到
“姑娘,在下几次三番的打扰,并武冒犯之意,只是,只是,有一件事,很像询问姑娘,姑娘可曾见到,那日在下腰间佩戴的环形玉佩吗?”
结果女子仍是沉默,只是眉间稍微一颦。
莘云仲落寞的说
“姑娘也是没有看见吗?哎,都怪我自己没有用,竟然两拳就晕了过去,结果,结果母亲的遗物也遗失了。”
说着,言语越发的失落悔恨起来。可是女子却站起身来,满眼厌恶。自顾自的上马,莘云仲马上骑上马追了过去。清远跟了上去。
女子显然是为了摆脱自己,马骑的越来越快,眼看就出了城,莘云仲却心里烦闷,这个女子不开口,着实让人为难呀!可是她是跑不出自己的视线的,轮轻功,自己肯定不行,可是骑术嘛!
渐行渐远,不只跑了几十里之后,天色渐渐的黑了,跑进了一片树林之中,莘云仲看见前面的马停住了,自己马上跟了过去。咦?人呢?转眼之间马上空空如也!可恶,难道跟丢了?
可是此时脖间一阵寒气,一把软剑锁在了自己的喉管前。
莘云仲刚要转身回头,可是却听到后面的声音说
“别动”
是个女子的声音,是她吗?莘云仲无法确认。
“姑娘?在下和你无冤无仇,请问姑娘是何人,是不是认错人了?”莘云仲声音颤抖的说。
“你是何人,老实交代”后面的声音冷冷的说。
“何人?在下,李延年。”一瞬间,莘云仲想起了宫里常常出入的太医的名字。
“呵呵,你是李延年?”女子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李太医,最近新诞下了孙子,不知您老身子可好?”
莘云仲心里一紧,她知道李太医,看来应该是夏轩雪没有错了。毕竟她也曾为王族,王族世代的御用太医她是应该知晓的。莘云仲正叹自己编了一个坏名字,却灵机一动说到
“李太医?姑娘是什么意思在下听不懂。”现在也只能先装糊涂了。
“不要在演戏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茶馆的一干人等,与你是什么关系?为何千方百计要来接进我?是谁派你来的?”
莘云仲听话,糟糕,难道被她识破了,看来现在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姑娘,你的话,在下真的听不懂了,既然姑娘说到茶馆,看来就是那日茶馆中的紫衣姑娘了,在下是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在下是李延年,太湖盐商费俊蛟,姑娘可曾听说过?”
莘云仲只好先这样托时间,可是这清远去了那里?这小子!关键的时候就不见人了!现在只好先看看这个女子买不买费俊蛟的帐了。
“费俊蛟?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女子的声音里透着疑问。
自那年家破人亡的以后,自己也承蒙他的照顾了,自然不愿意欠了他的人情。
“姑娘,我家是费爷的八拜之交,也是江南的盐商,只是没有费爷那样有名罢了,这次也是到成安来贩盐的。”莘云仲言语里充满了恳切。
“鬼话连篇!那么你琥珀色的眼睛要怎么解释!”女子直逼主题。莘云仲一时无语,是呀,自己太疏忽大意了。女子冷笑了几声,说道
“编不下去了吧,那就由本姑娘送你一程。”接着手腕一动,长剑直割莘云仲命门。